第447章 他不是不求回報 更不是聖人
另外那一次,事情更加嚴重。
裴夏也是後來聽顏梅自己提起。
在東省商務局官方的年會上,有女人當眾向盛輝示好,大膽表明心跡。
對方的身份和背景都不低,但盛輝拒絕地乾脆,讓女人很下不來台。
不知道是出於報復,還是酒精上頭,女人口快,直接提顏梅,說顏梅不過是個二手貨,在深城混不下去,才跑到東省。
盛輝直接黑了臉,眾人急忙把女人拉走,有人勸和,一個女人醉酒的話不能當真,盛輝當時沒說什麼。
但是後來,女人家裡的生意處處被打壓,家族成員紛紛要跟女人劃清界限,斷絕關係。
「據說在圈子裡,那事情鬧得很大,直到京城盛家裡面有人向盛輝求情,這事才算結束。再後來,那女人找梅姐道歉,然後出國……」
裴夏講得有鼻子有眼。
蔣湛嗤笑,「倒是有實力的情敵,這些事要是真鬧得大,小叔不會不知道。」
裴夏猶豫一下,認真道:「他是單方面付出,梅姐一直都是拒絕加冷處理,但他也沒要求梅姐做什麼,還處處幫忙,隻做朋友也沒關係。」
蔣湛:「呵,不要回報,大聖人啊。」
裴夏:「到了。」
話音落下,兩人停在包廂門口。
蔣湛擡手推門,一陣爽朗大笑,震耳發聵。
裴夏皺了皺眉,是盛輝沒錯了。
盛輝出身部隊,行為,談吐,都很北方。
繞過屏風,蔣湛裴夏看見盛輝正端著酒杯,跟蔣業榮同時仰頭,喝完一杯酒。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盛輝和蔣業榮身上,現在才看見蔣湛和裴夏進來。
顏梅笑著,大聲道,「怎麼這麼慢?」
裴夏:「人多,等了會。」
盛輝回過頭,看見裴夏,微笑,「裴小姐,好久不見。」
裴夏裝出驚訝表情,「是盛主任。」
盛輝點頭,「今天巧了,碰到一起。」
說完,他目光落在蔣湛身上,「這位就是你先生吧。」
顏梅介紹:「蔣湛,我先生的親侄兒……」
不等顏梅說完,盛輝笑道,「小梅,你不用介紹,其他地方我不敢說,但在東省,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蔣總年輕有為,在東省一年把秦州經濟帶進全省前五,建立新區CBD,產業園。這種高效不是隨便一個企業敢打包票做到的。」
「過獎了。」
蔣湛笑了笑,回了三個字,然後神色淡淡,牽著裴夏回到位置上。
可以坐十人的圓桌,加上一個盛輝並不擁擠,但有點多餘。
蔣業榮心裡憋著火,面不改色,盛輝一臉坦蕩,一口一個『小梅』喊著,他比顏梅其實還要小三歲……
蔣業榮當然知道盛家,也知道面前覬覦他老婆的『情敵』。
他之所以突然跑到濟城找顏梅復婚,就是聽到了一些事情。
他和顏梅分開五年,他在國外和深城之間飛來飛去,顏梅窩在濟城,他的人實時跟他彙報顏梅的所有動向。
他知道追求顏梅的人有多少,但他從沒放在心上,直到一個跟他旗鼓相當的盛輝出現,還鬧得轟轟烈烈。
女人是感性動物,他怕顏梅真被拐跑了。
蔣業榮從沒跟顏梅提過這些,顏梅的個性有多強勢,他再清楚不過,說多了隻是挖坑把自己埋了而已。
這個盛輝知道他和顏梅和好,連二胎都要生了,卻還在他面前噁心他。
蔣業榮一貫矜貴清冷的面上,快要扭曲,他想跳起來暴揍這個姓盛的,小梅,小梅,這也是你叫的!
蔣湛回來了,蔣業榮目光淡淡掃過去,叔侄倆眼神交流,蔣湛心領神會,打不死這隻不要臉的舔狗,那就讓他醉成死狗,橫著出去。
童嚴起身倒酒,男人們的酒杯都滿上,三個女人都不喝,方芸也換成飲料。
蔣業榮喝酒不上臉,迷惑性很強,他舉起酒杯,單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框,對盛輝微笑,「盛主任,這杯我敬你,你剛才說緣分,那我跟你也有,緣分讓我們坐在這裡同飲這杯酒。」
盛輝舉起酒杯,跟蔣業榮碰了一下,「跟蔣總打交道,也是盛某人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一件事,今天終於如願了。你說,對吧,小梅。」
話音落下,他看了眼顏梅,彎了彎嘴角,利落地喝乾凈杯中酒。
蔣業榮嘴角勾著,垂目喝酒,私下翻了一個白眼。
顏梅坐在蔣業榮旁邊,每聽兩個男人說一句話,她就在心裡罵人,狗男人,這是都不給她面子!鬧吧,喝吧,大不了扔醫院打點滴!
裴夏神情緊張,她從沒見過情敵坐在一起喝酒,關鍵這兩人是蔣業榮和盛輝,萬一喝多鬧起來,蔣家的保鏢會從外面衝進來,盛輝也不會是獨自出行……真要那樣,曹老闆的小院,會被他們掀翻吧。
方芸先前喝了酒,這一會兒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愛看八卦,手臂支在桌子上,直勾勾盯著對面兩個衣冠楚楚的大佬鬥嘴喝酒,時不時地低下頭,忍住笑。
童嚴伸手過去捏方芸大腿,方芸扭頭瞪他,童嚴皺皺眉,提醒她注意表情。
一個桌上,八百個心思。
喝完第三杯酒,盛輝放下杯子,蔣湛就端起,「盛主任,初次見面,我也敬你一杯……」
盛輝又不傻,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就是罰酒。
可他想喝,他有多久沒見到顏梅,大概是九個月零十五天。
今天的意外碰面,對他來說是驚喜。
他不是不求回報,更不是聖人。
他隻是想借朋友的身份,跟顏梅成為『老相識』繼續相處下去。
他這個年齡的男人,可以把愛意隱藏得很好,不需要找對象宣之於口。
盛家這一代,他最年長,也最難以馴服。
前三十幾年,他為了家族,按部就班地讀書生活。
成年後不允許有自己的情感,早早跟商業聯姻對象結婚,十年貌合神離的婚姻,隻為穩固兩家在京城的地位。
他離婚,對外是他負了前妻,實情是前妻出軌已經懷孕,那個女人哭著求他保全名譽。
他對女人有愧,一個丈夫不愛的女人,忍耐了十年才出軌,他都替她不值。
所以他主動擔責,提出離婚。
那時候,他認識顏梅有三個月,意外遇到顏梅談生意被人騷擾,那幾天他正跟前妻談離婚,心情不好,下手重了,把人打進醫院,差一點出人命。
也是那次之後,外界開始猜測他和顏梅的關係。
一開始,他還黑著臉否認。
顏梅跑到商務局找他,給他帶了賠罪的禮物,說因為幫她,給他帶來了麻煩。
顏梅跟他年齡相當,知情知趣,更有一張精緻漂亮的臉,眉眼間有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純粹和堅定。
盛輝是一點一點地被吸引,漸漸生出情感。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愛,他也從沒愛過誰。
但他看見顏梅好,會發自內心高興。
顏梅和蔣業榮要結婚,他精心準備禮物,禮金。
顏梅叫人收下,放在濟城的別墅裡,到現在還沒打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