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太丟臉了 跑啊!
裴夏和蔣湛對視一眼,兩人拉開椅子,同時起身,端起酒杯。
夏罡認真打量著兩人,情緒突然難以控制,紅了眼圈,開口道,「裴夏從小就懂事,沒讓我們操過心。那時候大學畢業,遠嫁到秦州,我是反對的,跟你媽也說了幾次,怕你在外面受欺負,過得不好也不跟家裡說。結果,還真讓我說中了,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一直都不讓我們知道。」
裴夏也心裡酸楚,「舅舅,都過去了。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我現在都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把我當成孩子呢,不用總擔心我。」
蔣湛笑著,打破這份沉重,「在舅舅眼裡,你年齡再長,也是孩子,長輩們都是這樣疼我們的。」
夏罡笑著點頭,眼裡卻是濕潤,「對,蔣湛說得對,你們再長大,也是我們的孩子。」
蔣湛說,「舅舅,你的擔憂和牽挂,我都明白。現在裴夏又跟我在深城生活。離西城還是有些遠,不過,你放心,我接受遠程監督。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可以馬上批評我,打我都行。」
夏罡憨笑,「那不能打人。」
蔣湛接著說,「我爸媽在我九歲那年就離婚了,他們把我留在爺爺奶奶和叔叔跟前,自己去了國外,說起來,我從小是沒有父母的小孩。也正因這樣,我會更珍惜家庭。」
頓了頓,他回頭看裴夏,「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讓舅舅在西城放心。」
夏罡重重點頭,「好!你記住今天說過的話,要是你對她不好,別說你蔣家有多少錢,有什麼社會地位,你是總裁還是總統,我都要把我外甥女接回來。」
話粗理不粗,又是情真意切。
蔣湛嚴肅臉,舉起酒杯,跟夏罡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喝完,「好!」
裴夏陪一杯。
夏罡滿意地合不上嘴,拍拍蔣湛的胳膊,「坐下吃菜,嘗嘗你舅媽的手藝。」
蔣湛:「好。」
裴夏夾一筷子菜,放在蔣湛盤子裡,側臉看他,「沒事吧?」
「沒事。」
蔣湛低聲回她,然後夾起菜吃,吃完擡頭,正好看見盯著他吃菜,等評價的趙鳳。
他不吝嗇美言幾句,「舅媽好手藝,真的好吃,比昨天在飯店的好吃,他們該聘請你過去當顧問。」
趙鳳哈哈大笑,「好吃就多吃點,你們在家多住幾天,我還有好多菜沒做呢,你都嘗嘗。」
蔣湛漂亮的眼睛,笑得彎彎,像是家裡乖巧聽話的男大學生,「好啊,那就辛苦舅媽了。」
裴夏低頭吃菜,就怕忍不住笑出來。
這傢夥真是會哄人,工作上冷漠地嚇人,在她面前愛撒嬌,現在在長輩面前,又是乖巧好女婿了。
嗨,男人……天生影帝嘛。
一頓團圓飯吃得熱熱乎乎,其樂融融。
家屬院是老式暖氣片,室內溫度有二十四度,熱騰騰地暖著每個人。
蔣湛感冒,都不讓他喝太多酒。
可許是這頓飯的氣氛太好,也許是家裡溫度太高。
他酒沒喝多,竟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
後來,他跟裴夏聊起這天的團圓飯,都說那是讓幸福沖暈腦袋了。
夏傑喝了酒,話多,膽子也大了,纏著蔣湛問了很多他好奇的問題。
比如,錢太多花不完,富豪們都怎麼消費。
再比如,瑞士的雪山裡有沒有雪人。
還有,他能不能偶爾去深城找蔣湛玩,他想過一過有錢人的生活,一日遊也行。
蔣湛笑著答應他。
夏婷婷提醒夏傑,「別喝多了說胡話。」
夏傑梗著脖子,反駁,「怎麼了,我有個好姐夫,你嫉妒啊,你找的男人不爭氣,還能怪我了。」
夏婷婷臉色一變,不再說話。
趙鳳趕緊岔開話題,怕這麼好的氣氛,被這姐弟倆破壞了。
小插曲過去,酒喝好了,趙鳳起身去煮水餃。
吃完餃子,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趙鳳不讓他們幫忙收拾,「都回房間休息去。」
夏傑主動讓出房間,讓蔣湛和裴夏休息,他在客廳沙發上湊合。
小丸子連連打哈欠,夏婷婷抱著哄睡。
蔣湛:「我們回去吧,讓表姐和丸子去夏傑房間休息。」
裴夏也這麼想,沒想到蔣湛先說了,還挺有默契。
跟夏罡趙鳳打過招呼,兩個人散步回去。
天氣不錯,太陽曬溫暖沒有風。
不同於深城,西城的氣候是乾冷,蔣湛卻覺得這種乾巴巴,很冷冽的空氣,真的很舒服。
樓下有一群孩子追逐打鬧,時不時往地上砸一個摔炮,『啪』一聲後,孩子們尖叫嬉鬧著四散開。
裴夏挽著蔣湛,兩人穿著同款過膝大衣,系著圍巾,登對又惹眼。
裴夏說,「玩過嗎?」
蔣湛回他,「還真沒有。老宅會放禮花,隻讓我站遠了看。」
裴夏驚訝,「啊?你都沒點過炮?」
蔣湛如實道,「真沒有。」
裴夏勾起唇,「等著。」
話音剛落,她鬆開蔣湛,朝那群小孩跑過去。
離得大概三四米,蔣湛看見裴夏跑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糖,攤在手心裡,孩子們開始不要。
裴夏又擡頭指了指舅舅家的窗戶,說明自己就是家屬院的人。
孩子們這才把糖一人一顆分完,裴夏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拿著摔炮的男孩,猶猶豫豫非常捨不得地,從褲袋掏出一隻火柴盒大小的盒子,倒出十來個摔炮,輕輕放在裴夏手上。
裴夏摸了摸男孩的小腦袋,拿著摔炮回來了。
「給!試試。」
裴夏攤開手心,蔣湛低頭,看見小紙球一樣的摔炮。
蔣湛捏起一個,放在眼前看,「這玩意兒就能響?」
裴夏:「你輕點拿,捏狠了也會炸。」
蔣湛一秒緊張,手一抖,摔炮掉地上,咕嚕了幾圈,沒響。
「沒響?」
蔣湛自顧自說道。
裴夏做示範,拿了一個摔炮,狠狠砸在地上,清脆的『啪』一聲響。
蔣湛:「原來是這樣。」
他又從裴夏手裡拿一個,扔在地上,『啪』,他又拿一個,『啪』。
「還挺好玩。」
「那當然了,放花炮很好玩。」
「你小時候總玩?」
「過年的時候才有,看這樣,踩一下也能爆。」
裴夏把兩個扔在地上,踩了上去,『啪,啪』。
蔣湛學著她,把地上剛才掉的那個,一腳踩爆。
正巧這個裡面火藥多,炸的聲音很響,蔣湛嚇了一跳,往旁邊一跳,擡腳看自己的鞋底。
裴夏指著他,笑得捂肚子,直不起腰,「看把你嚇得。」
那群小孩一直看這邊,當他們看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大人,跟傻子似的玩摔炮,男的還被嚇得跳起來,他們一個個笑得臉開花。
「那個哥哥竟然害怕摔炮!」
「我妹三歲,都不怕。哈哈哈!」
裴夏更想笑了。
蔣湛耳朵根迅速紅了,他大步跨過去,拉裴夏起來,「快走。」
裴夏慢吞吞站起來,沒站穩,撲到蔣湛身上,臉色粉撲撲的,「寶貝,你也太可愛了。」
蔣湛挑眉,「你叫我寶貝?」
裴夏:「嗯,怎麼了?」
蔣湛:「你還是第一次這麼叫我,以後能不能多叫。」
裴夏:「好啊,寶貝。」
蔣湛勾起嘴角,低頭,親在裴夏飽滿紅潤的唇上。
裴夏還沒做出反應,身後又是那群孩子的尖叫聲,
「啊啊啊,親嘴了!」
「快跑啊!別看了,小孩不能看!」
「帥哥哥和漂亮姐姐好看。」
蔣湛拉起裴夏,「太丟臉了,跑啊!」
裴夏咯咯笑著,任蔣湛帶她飛奔。
如果時間可以定格,她想留住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