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好一對戲精
閨蜜比男人靠譜。
回酒店的路上,三個女人嬉笑怒罵,直言直語,一通發洩,就這麼把裴夏的心結打開了。
車門打開,三個女人下車,眼眶都是紅的,像是哭過,嘴角卻是壓不住地上揚。
三個男人看見,皆是一頭霧水。
各自先回房間休息,中午出去吃飯。
蔣湛牽著裴夏走進房間,關上房門,馬上捧起裴夏的臉,「你剛才哭過?」
裴夏的眼睛很漂亮,清潭般的底色,有著天生魅惑和溫柔,她迎著蔣湛的目光,睫毛彎起,「嗯。」
是哭過?可不像是不高興的樣子?
蔣湛蹙起眉,「因為什麼哭?」
裴夏伸手摟住蔣湛的脖頸,踮起腳,視線落在男人飽滿豐潤的唇上,湊近親了一下。
裴夏極少主動,蔣湛愣了一下,輕輕回吻,執拗地又問一遍,「所以,你為什麼哭?誰惹你了?」
裴夏緩慢地閉上眼睛,「別說話,認真點。」
蔣湛被她的表情引得情動,身體裡瞬間炸開一團火,下一秒,把人抱起,按在沙發上……
在西城的那些日子,住在裴夏家的老房子裡,幾乎每晚蔣湛都纏著裴夏。
到了秦州,裴夏的情緒一直不高,晚上回來也很少說話,蔣湛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每晚就靜靜地陪著她,或者像哄孩子似的,慢慢拍著哄睡。
裴夏主動一次,蔣湛根本綳不住,何況裴夏還這麼配合。
沙發上不夠,回到卧室,再到浴室,最後裴夏昏昏沉沉,蔣湛拿著浴巾仔細包裹好,把人輕輕慢慢地抱回床上,一會一趟地拿來護膚品,吹風機,小心翼翼地伺候。
裴夏醒著,但累得不想睜眼,她嘴角微彎,臉頰粉紅,長發海藻般散開,整個人像是精心雕琢的漂亮。
蔣湛仔細給她擦面霜,忍不住又親上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回來的路上為什麼哭?你們聊什麼了?」
裴夏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怎麼還問?」
蔣湛半跪在床邊,放下面霜,又拿起眼霜,「我擔心你。」
裴夏的眼神由戲謔變得溫柔,她翻身坐起。
蔣湛趕緊起身,拿被子把她裹好。
裴夏伸出手臂,「抱抱。」
蔣湛坐在床邊,抱住她,「你這樣子,我更擔心了,到底什麼事?」
裴夏躺在蔣湛的肩膀上,整個人蜷在蔣湛懷裡,輕笑著開口,「我隻是想通了,所以很開心,嗯……特別開心。」
蔣湛語氣溫柔,「想通了什麼?」
裴夏頓了頓,「我花點你的錢,你不介意吧。」
蔣湛垂目看她,「要買什麼?告訴我,我給你買。」
裴夏表情好像很難為情,「嗯……我想用錢解決那件事。」
蔣湛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扶著裴夏的肩膀,把人從他懷裡拉起來,勾起唇,「想通了?」
裴夏:「嗯。」
蔣湛:「不擰巴了?」
裴夏:「嗯。」
蔣湛湊近,溫柔地吻了吻,「早就該這樣,以後都不要自尋煩惱。」
裴夏回抱他,「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這麼做。」
蔣湛:「怕你不高興,否則連這件事都不會讓你知道。」
裴夏:「我也怕你不高興。」
蔣湛:「你現在的決定,我就很高興。」
裴夏:「你以後不會讓我還吧?我可還不起。」
蔣湛:「需要我簽署一份自願贈與?我現在就讓律師擬好。」
裴夏:「好啊!」
蔣湛:「好,我馬上打電話。」
蔣湛鬆開裴夏,要去找手機,剛才進門兩個人一直鬧到現在,手機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裴夏拉住他,「神經。」
蔣湛:「我認真的。」
裴夏眯起眼睛,餘光忽然看到牆上的掛鐘,直接倒吸一口氣,「天!12點了!中午要跟小叔梅姐一起吃飯的。」
話音剛落,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蔣湛尋聲去找手機,原來掉在沙發旁邊。
「好的,我們現在就下去。」
半小時後,一樓大堂。
蔣湛牽著裴夏從電梯裡出來。
「小叔,小嬸,抱歉,剛才我處理公司的事情,沒有注意時間。」
蔣湛掩飾地面不改色心不跳。
裴夏站在旁邊,淡定微笑,神色自若。
實則心裡:好一對戲精,不愧是一家。
車裡,方芸盯著裴夏,近距離觀察。
裴夏往後撤了撤,「幹嘛?」
方芸哼哼兩聲,「早晨你身上是香水味,現在怎麼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有,蔣湛早晨去機場的時候大衣裡面是高領T恤,剛才穿得是黑色絲綢襯衣,你們兩個……剛才回去睡了?」
裴夏一怔,而後笑道,「方小芸,你不去當警察,真是太可惜了。」
方芸馬上看向顏梅,大聲道,「梅姐,我說什麼來著,剛才他倆遲到,我就說肯定沒幹好事吧,咦,青天白日的,夏寶,你變色了。」
顏梅:「蔣湛二十幾歲,正當年,理解一下嘛。」
方芸:「也是,我家那顆老幫菜早沒這勁頭嘍。」
顏梅噗嗤一聲,「注意點影響,別讓我閨女聽到了。」
方芸趕緊伸手在顏梅肚子上摸了摸,「乖寶貝,姨姨說的就是一種菜哈!」
顏梅拿開她的手,「澀澀的姨姨,別教壞小孩子。」
裴夏從車窗反射的影子中,看到自己的臉燒了起來,淡淡粉色,嘴唇水潤潤的,被某人親太多了。
與此同時,高父高母把肖雅堵在了小區車庫的出口。
一輛白色寶馬,駕駛位上是肖雅,帽子圍巾口罩加墨鏡,如果不是小區保安跟高母通風報信,他們兩個哪能認出這是肖雅。
後排座位上,高囡囡和一個年過六旬的婦人坐在一起。
高囡囡認出高父高母,「是爺爺和奶奶。」
肖雅扭過身,生氣道,「他們是來帶你走的,你想跟他們走嗎?」
高囡囡嚇了一跳,哼哼幾聲就要哭。
婦人一臉厭煩,「不能哭!」
接著怒道,「要我說,給他們得了,這是姓高的種,你帶在身邊做什麼。你現在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你死了這孩子還能跟你一起去死不成?」
「媽!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我還沒死,醫生也沒說我一定會死。」
肖雅氣急,撤下口罩。
婦人伸著頭,看了看車前,撇撇嘴,「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這兩老東西就盯上這兒了,以後你走了,成天來這煩我,我可不願意。」
肖雅閉了閉眼,「不會的,我會跟他們講清楚。」
「講什麼講啊,他們要是講道理,就不該跟到這裡啦。他們是纏上你了,他們的兒子在牢裡出不來,現在就指望你養家糊口。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爸氣死,現在又想氣死我。」
婦人滔滔不絕,高囡囡嚇得小聲哭起來。
肖雅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別哭寶貝,那是爺爺和奶奶,媽媽下去問問他們有什麼事,你在車上跟外婆在一起乖乖等著,不要下車,不要惹外婆生氣,好嗎?」
高囡囡眼眶裡噙滿淚水,乖巧地點點頭。
肖雅心痛地要死,如果她真的命不久矣,她的女兒不知道會落得什麼樣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