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回去的路上，裴夏一直看著車窗外面，一句話沒說。

　　蔣湛始終握著她的手，也沒說話。

　　中午前，方芸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到了，先送高子軒回去。

　　電話裡傳出高子軒和兩個妹妹嬉鬧的聲音，裴夏懸著的心放下了。

　　蔣湛坐在裴夏身邊，等電話掛斷。

　　他腦袋馬上枕在裴夏的腿上，低聲說道，「老婆，謝謝你。」

　　裴夏垂目看他，「你知道就好。」

　　蔣湛：「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今天看到你在機場那麼傷心，我心裡特別難受。」

　　裴夏：「當時，是想跟他們一起走了。」

　　蔣湛心裡一緊，「……」

　　裴夏：「機場那種地方，就是容易讓人傷感。其實，兩個城市離得不遠，隻要我想回去看他們，周末兩天就夠了。」

　　蔣湛鬆了口氣，「我陪你一起去。」

　　裴夏裝作很嫌棄，「高子軒都沒你這麼粘人。」

　　蔣湛哼唧著，又抱緊了。

　　裴夏：「呀，夠了，都這麼大的人，控制一點。」

　　蔣湛：「我控制不了，我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你。」

　　裴夏笑彎了眼睛，擡手在蔣湛的腦袋上摸了幾把，笑道，「有點擼狗的感覺。」

　　蔣湛倏地擡起頭，「我願意當你的小狗崽。」

　　裴夏：「丟不丟人，這麼大的個子，還小狗崽。」

　　蔣湛：「那大狼狗？」

　　裴夏：「起開，粘人精，我要出去一趟。」

　　蔣湛起身，「你要去哪？」

　　裴夏：「去公司，趙家姐弟回來了。」

　　蔣湛：「好吧，那我也去公司，我先送你過去。」

　　裴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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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這些，都是你的。」

　　裴夏才進辦公室，趙心悠就來了，一進門，趙心悠把幾個袋子放在辦公桌。

　　裴夏放下包，拿起一個袋子打開，「香水？」

　　又打開一個，「香薰？」

　　趙心悠點頭，「那些都是，你留著自己用，或者送朋友，都是從Mark公司拿的，限購版，據說很難買到。」

　　裴夏嘴角一勾，把幾個袋子拿過去，放在身後的櫃子裡，「謝謝啦，這麼遠還想著給我帶回來。」

　　說著，走到旁邊，拿出兩隻杯子，「咖啡？」

　　趙心悠：「雙份咖啡液，我要調整時差，我現在隻要躺下，能直接睡著。」

　　說著話，她連打哈欠，眼睛裡面淚汪汪的。

　　裴夏：「那怎麼不在家多休息幾天，公司也沒什麼事。」

　　趙心悠：「Mark那邊著急要我們回執合同的最終版，沒辦法。我也想在家睡個昏天暗地，但是趙總不答應。」

　　裴夏端著咖啡走過來，一杯放在趙心悠面前，「趙總的身體還好吧。」

　　說到這個，趙心悠精神了，「有好消息。」

　　裴夏擡眼看她，「什麼好消息？」

　　趙心悠：「這次去法國有意外驚喜，Mark的前男朋友是專門研究漸凍症併發症的醫藥專家，Mark帶我們去見了，對方說我堂弟的情況，沒有診斷的那麼差勁，而且有希望改善，延緩病情的發展。」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裴夏也有些激動，「真是太好了！」

　　趙心悠：「是啊，真的沒想到。Mark知道了情況，對這次的合作也更加用心。在法國的時候，對我們照顧的特別周到，可惜堂弟不喜歡男人，否則，我真有點想撮合他們倆了，Mark那個人真的不錯。」

　　裴夏看著她笑，話鋒一轉，「陳競知道你回來了嗎？」

　　趙心悠立刻低下頭，抱著杯子，手指在上面來回摩挲，「嗯。」

　　裴夏：「看你這樣子，是已經見過面了？」

　　趙心悠擡起頭，「跟你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昨晚就見了。」

　　裴夏：「他去機場接你了？」

　　趙心悠：「沒有，他等在我家門口……」

　　裴夏：「哦……難怪你這麼累，是昨晚沒睡好吧。」

　　趙心悠囧住，「……」

　　裴夏笑起來，「哈哈哈……」

　　趙心悠：「笑什麼啊，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很正常嘛。你和蔣湛天天膩在一起，肯定不懂我們小別幾天的滋味有多好了。」

　　裴夏：「他現在還在你家吧？」

　　趙心悠看著裴夏，愣住，「你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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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正聊著，趙頌年打來電話，讓他們去辦公室。

　　「趙總，歡迎您回來。」

　　趙頌年辦公室，裴夏剛進門，笑著打招呼。

　　趙頌年溫和說道，「坐，喝點什麼？」

　　趙心悠搖頭，「我不喝了，剛在她那喝了咖啡。」說著，下巴沖裴夏一擡。

　　裴夏：「是，我們剛從我那邊過來，不用麻煩了。」

　　趙頌年笑，「那好吧。哦，對了，這是給你帶的。」

　　說著話，從一側的地上提起一隻紙袋，放在桌上，又推到裴夏面前。

　　看著眼熟的袋子，裴夏忍俊不禁，不愧是姐弟倆，帶給她的禮物同出一轍。

　　「謝謝趙總。」

　　趙頌年點頭，「不客氣。」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你們倆剛才就見面，趙經理應該跟你說了一些吧，我們和botow公司的合作正式談下來了，在法國已經簽過合約，現在還有一些細節，我們需要開會討論……」

　　趙頌年做事追求效率，簡單溝通後，便讓秘書通知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到會議室開會。

　　傍晚六點半，黑色邁巴赫停在正對大廈出口的停車位上。

　　蔣湛坐在後排，垂目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分公司報表。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蔣湛擡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神色不變，繼續看報表。

　　『呼啦』一聲，陳競拉開車門，坐上車，「看什麼呢？」

　　說著話，湊過去，「行不行啊你！這麼拼？是要登基啊！」

　　蔣湛在鍵盤上操作了兩下，側過臉看他，「幹嘛來了？」

　　陳競咳咳兩聲，「跟你一樣，接人。」

　　蔣湛這才擡起頭，嘴角有了一絲弧度，「夠效率的，這次打算幾天分手。」

　　陳競嘴角一抽，「我認真的。」

　　蔣湛笑著看他。

　　陳競瞪眼，「真的啊！」

　　蔣湛回過頭，繼續看報表，「真的就帶回家，讓伯父伯母也見見。」

　　陳競：「太快了吧。」

　　蔣湛頓了幾秒，低聲道，「伯父伯母等這一天，已經等很多年了。」

　　陳競沉默片刻，「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