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霆琛,我和你還沒解除婚約的。
田歆的脖子還滲著血,顧霆琛濃墨的眉緊蹙一團,身後的十幾個武裝制服警察跟著,身旁是金陽灣的酒店人員,他一手搭在她腰間,一掌拿著個長毛巾捂在她出血的位置,田歆眼眶濕潤,小臉蒼白著,她試圖想要扭動脖子,顧霆琛墨眸寒沉,他薄唇微動道:別動,田歆,在動你脖子會出血更多,我給你捂著。
田歆愣了愣,她眸裡淚光盈盈,她兇口一下一下的慢慢起伏著,她小小聲道:好,霆琛,我……不動,聽你的,但是,我脖子疼啊!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滾燙滾燙的,顧霆琛低眸看了她眼,目光深深,他將長毛巾放在脖子以下,不敢去按壓。
顧霆琛蹙緊墨墨,他迅速彎下腰,將她慢慢的打橫抱起,田歆臉色平靜,她雙手緩緩摸上他脖子,圈住,他薄唇闔動了下,聲音低冷道:抱著我脖子,你脖子在出血,我要帶你去醫院,田歆。
田歆帶著哭腔的聲音」嗯」了聲,顧霆琛一雙大長腿迅速飛走起來,身旁跟著的酒店人員,對著話筒機沉聲命令道:前台前台,迅速撥通安城中心區醫院的電話,一名酒店客戶脖子受了刀傷,需要立馬止血,聽到快點回復!
顧霆琛抱著她走的飛快,她臉色越來越白,這時,話筒機裡傳來回復聲道:好的好的,已收到,立馬撥打急救電話,田歆耳朵嗡嗡的,她感覺到好累好累,好想睡,她睜著的眼皮慢慢闔上時。
顧霆琛俊臉陰沉沉的,他眉眼似刀鋒的利刃,聲音冰冷徹骨道:田歆,聽到沒不許闔眼,不許睡,救護車馬上就到,在堅持下!他聲音冰的似冰窖,那刺骨的冰冷,帶著深深的寒意。
等下了酒店大廳,門口的救護車已經停在那,這裡中心醫院就在一條馬路,所以,救護車幾乎是飛著開過來的,顧霆琛抱著已經昏沉沉的田歆大步王酒店門口跑,他右掌一濕,他瞥了一眼,又在出血,長腿更是飛奔起來。
顧霆琛將田歆抱到救護車擔架床上,他兩雙大長腿一踩,邁進後車裡,護士將田歆緩緩放平在擔架床上,顧霆琛直起身,一看自己的右掌,那是田歆的血,有一些刺目,他緊蹙眉,淩厲的墨眸掃視了眼幾個護士,他冷沉沉道:迅速給她止血,她脖子在出血,水果刀劃的。
幾個護士眸光一轉,看向高大挺拔的男人,一米九的個頭,頭頂頂在車頂上,她們愣愣的睜大眼,顧霆琛墨眸一凜,護士嚇得臉色一慌,她們連忙點頭應聲道:好好好,啊,好的,先生。
顧霆琛掃了眼救護車上,也沒有坐的椅子,邊上都是搶救儀器,氧氣管,呼吸機,棉花醫藥箱和擔架床,他薄唇微動,低低出聲道:我站著吧。顧霆琛長腿往右邁,站在邊上,深寒的墨眸落在擔架床上,那蒼白著臉色的田歆,幾位護士在給她脖子止血,雙拿著止血鉗,棉花,翻找著醫藥箱。
很快,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安城市中心區醫院,救護車門打開,三位女護士,緩緩將田歆擡下救護車,顧霆琛一腿跳了下去,他反手將救護車門關上,轉頭往醫院大廳看,迅速長腿邁步,跟了上去。
護士推著擔架床往急救室跑,顧霆琛也跟著跑,一個側轉彎,急救室到了,田歆被推了進去,顧霆琛也跟了進去,田歆被推到裡面,幾位醫生拉上簾子,把顧霆琛隔絕在簾子外,顧霆琛佇立著,臉色冷沉沉的,他站著一動不動。
一個小時後,金色的簾子拉開,醫生轉頭看向顧霆琛,顧霆琛長腿越過一張病床,長腿邁步走上前,他深冷的墨眸看著醫生,目光幽冷,淡然道:她怎麼樣了?她脖子上的刀傷,止血止住了嗎?
白大褂醫生看著高大如山的顧霆琛,她溫和笑了笑道:止住了,沒有傷到大動脈,隻是脖子輕微一些劃傷,給她脖子包上了止血紗布,您放心,先生。顧霆琛沉著的臉色平靜了下來,他薄唇微動道:好,那就好,謝謝醫生。
緊接著,右邊的簾子也拉開,顧霆琛走過去,做好止血工作的護士對顧霆琛彎下腰頷首道:先生,已經給這位小姐的脖子止血止住了,您放心,您可以陪同在這,或者等她醒來也可以。顧霆琛墨眸一瞥看向幾位護士,他目光幽幽,看著病床上的田歆蒼白的面容,他輕動了動薄唇道:我等她醒來吧!
醫生護士們,看著這位俊美無雙的男人,心想一定是這位小姐的男朋友簡直太高了,她們溫和笑道:好的好的好的,先生,那我們先退下了!顧霆琛點點頭,他墨眸掃了眼右邊的病床,走過去。
坐在病床上,轉過臉,看著田歆,她柔媚的臉蛋蒼白的很,顧霆琛墨眸暗沉沉的,動了動薄唇道:田歆,我不會感謝你,但是我也希望你相安無事。他聲音不輕不重很輕。
田歆的眉眼和宋宇妍有幾分相似,特別她的杏桃眸,一雙蝶翼的長睫毛,她的也是,顧霆琛墨眸深了深,怎麼想到了宋宇妍,怎麼自己又想到她了,他垂眸看著田歆,以前在美國那會兒,田歆也這樣過。
一次是美國一家別墅突然起火,那時他冒著火跑進火場裡救人,顧霆琛把一家三口都救了出去,最後返回救被濃煙嗆咳嗽的田歆,他要扶她出去,田歆一把推開他,讓他快點跑,顧霆琛臉色一變,眉眼淩厲了起來,他不由分說將田歆扛肩膀上,屏著呼吸,長腿飛走出火場。
想到那會兒,顧霆琛覺得現在的田歆和那會兒的田歆,好像沒差什麼兩樣,他墨眸深邃的看著她,眸光微微起了些波瀾,儘管這樣,三年前是三年前,三年後是三年後,他除了微微有一些感動,並沒有其它情緒。
擡手看了看腕錶,已經晚上八點半了,顧霆琛還說今晚早點回去顧家別墅呢?他拿出褲兜裡的手機,撥通聶然然的手機號,那邊是秒接聽,男人聲音低冷出聲道:然然,哥哥可能今晚不能回家了,公司這邊有一點事,可能不一定回了。
聶然然水靈靈的月牙眸微微怔了怔,她坐在沙發上,右手握住手機緊了緊,輕輕擰起彎彎的眉,嬌俏的小臉平靜如水,她桃紅色的唇動了動,她聲音低低道:那……哥哥,公司是有什麼事嗎?你為什麼不能回家啊。
顧霆琛墨眸一怔,眼眸一瞥看向田歆,他抿緊薄唇,聲音微冷道:就是公司有事啊,然然,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呢?哥哥都知道的啊……他聲音帶著濃濃的威亞感,冷肅又穿透力,聶然然小臉一愣,驀然的眼眸睜大,哥哥怎麼知道的啊…
她握住手機,從沙發上站起身,電話裡沉默了,顧霆琛眸光淡淡,大手放在病床上輕輕打著轉,沉默片刻,聶然然,聲音小心翼翼出聲道:那哥哥真的厲害,這你都知道啊,我確實還沒吃晚飯,哥哥,我……
男人墨眸沉了沉,他動了動薄唇道:我說了不用等我了啊,然然,你怎麼聽話的?聶然然一怔,哥哥的聲音好沉,她迅速乖順回聲道:別別別生氣,我知道了,我馬上下樓吃晚飯,哥哥,你別生氣
聶然然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因為她已經知道顧霆琛哥哥生氣了,顧霆琛什麼話都沒有說,他抿抿薄唇,冷冷的」嗯」了聲,隨即,右手按下結束鍵,聶然然聽到電話被掛斷,她失落的又坐回沙發上,哥哥生氣了又,她是想等他回來吃晚飯的啊……
聶然然清亮的水眸轉瞬即逝的空空的,她機械式的打開房門,走到樓梯口,雙腿往樓梯下邁,顧霆琛哥哥,你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真的隻是公司的事嗎?她緊緊擰眉,公司的事,為什麼不能讓她知道……
顧霆琛低下頭看向田歆,她眉毛皺了皺,然後,她眼皮慢慢張開,露出漂亮勾人楚楚可憐的杏桃眸,她瞳孔焦距對準顧霆琛的俊臉,她睜大眼,就要從病床上坐起來,顧霆琛墨眸冷幽幽的睨她眼,他目光微沉,聲音沉冷道:你想脖子在出血嗎?
田歆一怔,她一雙杏桃眼委屈無辜的看著顧霆琛,對上他那沉不見底的冷眸,他目光冷冷深深的,像是萬丈深淵,她無力的道:好,那我,我,那我不動,霆琛,隻不過我有一點餓了我。
她聲音帶著無力疲憊和虛弱,顧霆琛站起身,田歆轉眸看過去,她轉動著眼眸,不敢轉動脖子,脖子很重,喘不過氣有一點,還有一下沒一下的麻痛感,田歆知道她脖子已經被包紮了起來,但好像包紮是不是重了點……
片刻後,長途車又走了回來,走到病床前,將一小碗粥放在床頭櫃上,他放下碗,轉眸看向田歆,他墨沉沉的眼眸深邃的迷人,他平靜如水道:問外面醫生給你拿了碗青菜豬瘦肉粥,我給你拿來了,放著,你一會吃。
田歆眉眼帶笑,她粉唇彎了彎,杏桃眼晶晶亮的,顧霆琛毫無波瀾,他又落座在左邊的病床上,田歆不敢多看他,怕脖子上的傷口會扯痛到自己,她低斂著眉眼,下巴剛好碰在紗布上,顧霆琛目光平靜無波的看著她。
末了,顧霆琛擡眸看向病床上的床頭櫃,他伸長臂拿過,已經沒有了熱氣,他站起身,手裡拿著碗,田歆緩緩擡眸,對上他那幽冷的墨眸,顧霆琛薄唇微動道:粥可以了,吃吧,我喂你。
這麼幾句話,在田歆腦子裡炸成了煙花,她瞳仁張大,顧霆琛說什麼……他要喂我吃粥?她眸光水盈盈的,眨了眨眼,她淡淡道:好,那麻煩你,霆琛,我喂你,顧霆琛俊臉平靜,沒什麼變化,他高大的身子微彎了下來,右手拿著碗。
田歆躺在病床上,杏桃眼亮亮的,她動了動眼睫毛,笑了笑道:我不動脖子,你喂我,霆琛。顧霆琛輕輕點頭,一手捧著碗底,一手拿著勺子,他輕輕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後,伸到她嘴邊,她杏桃眼彎彎的笑了笑,粉唇微張,粥一點點的進入她嘴裡,青白菜和豬瘦肉的味道再嘴裡一秒爆開。
田歆眸光水水的,顧霆琛墨眸深冷,他俊臉放大在她眼前,他每喂她一下,她就臉紅一下,顧霆琛目光一冷,她看著他冷下來的臉色,她聲音低低道:我隻是,隻是隻是……霆琛,我沒什麼,我好好吃粥。
顧霆琛低眸看著她,目光冷的結冰,她張開粉唇,等著他投喂,顧霆琛見她脖子受傷才輕柔的喂她吃粥,他冷冷的」嗯」了聲,然後,繼續給她嘴裡喂粥,田歆不敢想別的,能這樣看著這至高無上如君王的男人,她也無憾了。
顧霆琛喂田歆吃完粥後,他將空碗放在床頭櫃上,轉頭看向急診室門口,醫生走了過來,顧霆琛轉過身,醫生走過來看著他,她手裡拿著一葯袋子,醫生對顧霆琛認真囑咐道:先生,這裡是給脖子止痛止血還有些藥膏,拿回去早晚各擦三次,外加抹藥膏一圈,讓病患洗澡時不要沾到水。
顧霆琛面無表情看著醫生,他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醫生將葯袋子遞給他,目光深深的看著顧霆琛,她咬了咬唇道:最好先生您幫您女朋友上藥,我不知道您們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她脖子劃傷還是有一些嚴重的,裡面還有消炎藥,一天一粒。
他點點頭,醫生輕輕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急診室,顧霆琛拿著葯袋子走到病床前,田歆睜大眼看著他,她杏桃眼無辜的睜大眼,笑意輕柔道:怎麼了?霆琛,醫生和你說什麼了啊……
顧霆琛看著田歆,他墨沉沉的眼眸深深冷冷的,揚了揚手裡的葯袋子,他低沉的道:醫生說讓你每天早晚給脖子上藥,早晚各擦三次,外加抹藥膏和吃一片消炎藥粒,他聲音清淡的像是進行工作彙報,十分輕鬆說出口。
田歆眸光水盈盈的看著他,顧霆琛眸光平平,他繼續低低道:醫生說讓我幫你脖子上藥,所以,他聲音頓了頓,所以,在你還沒痊癒期間,我幫你脖子上藥,住你酒店房間,隻能這樣。
顧霆琛平靜的說完,田歆反倒不平靜了,她一顆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激動不已,她睜大眼,愣怔的看著顧霆琛,顧霆琛墨眸淡淡的看著她,田歆小臉微紅,眸光與他淡然的墨眸對視,她輕輕笑了笑道:那我,又要麻煩你了,霆琛。
快晚上十點多,兩人走出安城中心區醫院的急診室,顧霆琛在路口處攔下一輛計程車,他,迅速轉過身,長腿邁步走到田歆面前,田歆眉眼帶著笑意,杏桃眼笑的很柔美,他小心翼翼扶著她胳膊往計程車後面走去,他拉開車門。
兩人坐進車裡,田歆脖子被顧霆琛一掌固定著,他轉頭看向田歆,墨深的眼眸冷冷沉沉的,他厲聲低呵道:你要是亂動下,脖子在出血,我可不負責了。田歆轉動眼眸,不敢轉脖子,她梗著脖子,聲音顫抖道:不不不,霆琛,我我我,我不動,不動,我聽話我。
顧霆琛沒在說話,田歆也煩的不行,但是,顧霆琛陪著她,她其實很安心了,計程車子平穩的行駛著,車裡一片平靜,一小時後,計程車到了金陽灣大酒店,他付了車錢,長腿邁下車,轉頭彎腰進去將田歆緩緩從車裡扶出來。
到了酒店房間,顧霆琛關上酒店房門,他去浴室給田歆放洗澡水,田歆坐在沙發上,艱難的靠在沙發上,脖子還不能動來動去,真的太痛苦了,她眼眸看向浴室門,眉眼笑靨如花,顧霆琛要照顧她,太好了,看來這水果刀她沒有白挨,還能將他留下來。
顧霆琛放好洗澡水,他走出浴室,走到沙發前,田歆杏桃眼晶晶盈亮的看著他,她眸光微動,笑意輕輕道:我自己可以的,霆琛,我不會讓你覺得麻煩,可以扶我起來嗎?
顧霆琛眉眼冷如寒冰,他還是長腿邁前走了過來,擡手將田歆緩緩扶起來,扶著她往浴室走去,田歆看著顧霆琛拿著乾淨的浴袍放在盥洗台上,他轉眸看向田歆,墨眸深邃不見底,他動了動薄唇道:浴袍放這裡,洗好了,輕輕穿好,走出來,我給你脖子上藥。
田歆點點頭,聲音輕輕的道:好,我知道,霆琛。顧霆琛轉身,長腿邁步走了出去,田歆走過去,將浴室門拉上,她腳步緩慢的挪動到浴缸前,然後,慢慢的解開自己穿的衣服。
顧霆琛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他長腿交疊側坐沙發上,大長腿過於腰線,俊美無雙的臉冷冷沉沉的,眉眼輕擡,墨眸深冷,拿出褲兜裡的手機,他劃開手機屏,打開微信,看到朋友圈,他看到聶然然一小時前的發的朋友圈,配字」你我之間,真的越來越遠了嗎」?她側身坐沙發上,腦袋往沙發後仰,雙腿微微屈起。
顧霆琛墨眸沉了沉,這小丫頭是怎麼了?是有喜歡的人了?他怎麼不知道……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麼不知道妹妹有喜歡的人,濃墨的眉蹙了蹙,冷凜的墨眸散發幽幽的冷光,然然喜歡的人是誰?
過了會兒,浴室門拉開,顧霆琛擡眸看過去,他放下手機丟在沙發上,快步走過去,田歆面色愣怔的站著浴室門前,他邁步走過去,擡手扶著她胳膊,田歆乖乖跟著他腳速往前走,走到沙發前,他讓田歆坐在沙發上。
轉身往沙發邊上的一櫃桌前走過去,拿起那葯袋子,走過來,顧霆琛讓田歆躺在沙發上,他彎身,她瞳眸睜大,他輕輕的擡手解開她脖子上的止血紗布,葯袋子放在沙發扶手上,顧霆琛俊臉湊近,低下,他薄唇微動道:忍著點痛,我給你脖子上藥,田歆。
田歆漂亮的杏桃眼轉了轉,她粉唇翕動,聲音低聲道:好,我不動,霆琛,顧霆琛手指尖動了動,他一點點解開止血紗布,田歆感覺到脖子一空,她輕輕的」嘶」了聲,輕輕擰眉,她脖子上的傷口蜿蜒,像一條彎彎繞繞的長線條,微微露出血肉。
顧霆琛緊緊蹙眉,墨眸凜冽起來,他把止血紗布解開,拿起,放在沙發扶手的葯袋子上平鋪,拿下新的止血紗布,繃帶和要抹的藥膏,他擰開蓋子,將棉簽放進去,然後轉動一圈,拿出來,放在她受傷的脖子上,田歆冷汗直冒,她瞳仁微睜,下意識脫口而出抖著聲音道:我想到了一件事,霆琛,我和你的婚約
顧霆琛的動作輕柔而細緻,他拿著藥膏的瓶子,微微傾倒出一點,然後用棉簽輕輕塗抹在田歆脖子上那道淺淺的傷口上。藥膏的清涼感在田歆的皮膚上蔓延開來,她微微皺了皺眉,卻忍住了疼痛,隻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田歆的眼眸像是被秋水浸潤過一般,清澈而靈動,她微微仰起頭,讓顧霆琛能更好地給她上藥。她的眼角微微泛著紅,或許是昨晚的驚嚇,或許是傷口的疼痛,又或許是心中複雜的情緒。她低低地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知道嗎?霆琛,我和你還沒解除婚約的。」
顧霆琛上藥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中的棉簽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複雜,像是被風吹動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沉默地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輕輕纏繞,動作細緻而溫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田歆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顧霆琛的側臉,他的輪廓分明,眉宇間透著一股冷峻的氣質,可此時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一隻小鹿在兇腔裡亂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婚約,或許是潛意識裡希望他能多留一會兒,或許是想確認一下他心裡的想法。
顧霆琛終於纏好了紗布,他擡起頭,目光與田歆對視。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婚約隻是紙上的東西,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意。」
田歆咬了咬嘴唇,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可我還沒說要解除婚約啊,你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
顧霆琛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放棄?你以為我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你受傷,我連這裡都不會來。」
田歆的臉色微微一白,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低垂下眉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我隻是……隻是想試試。」
顧霆琛沒有再說話,酒店房間裡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夜色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田歆蒼白的臉上,顯得她更加脆弱。顧霆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身,淡淡地說:「好好休息,我會讓秦墨再送葯過來。」
田歆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失落。她知道顧霆琛對她的心意,可她也清楚,他從未真正接受過這段婚約。她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的難受。她緊緊地握住被子,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她知道,她和顧霆琛之間,還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
田歆平躺在沙發上,她眸光微濕,腳步聲響起,顧霆琛從酒店卧房走出來,他長腿一轉看向躺在沙發上的田歆,他墨眸沉冷,動了動薄唇道:我去洗澡,家我先不回去了,在你脖子還沒痊癒,我都會照顧你,給你脖子抹葯,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出來抱你回床上。
顧霆琛說完,留給她一個冰冷高大的身影,他長腿邁步,往浴室走去,田歆內心倍感委屈,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她,她脖子都受傷了,就當為了哄哄她,願意和她繼續婚約不行嗎?想著想著,她眼淚悄然滑下。
浴室裡,男人的大長腿無處安放,他長腿平放在浴缸裡,瑩白色的兇膛,八塊腹肌人魚線以及展開的肩胛骨,俊美的臉布滿了寒霜,想著田歆說的話,顧霆琛眼裡毫無情緒,內心也沒有動蕩,也有可能他已經不愛她了,將手掌心的沐浴液塗抹在身。
顧霆琛邊洗著澡,邊想著田歆說的話,想起來了,三年前她離開美國,還沒有和他解除婚約,她趁他回了躺顧氏集團,回來美國就已經離開了,她手機卡也換了,顧霆琛勾唇冷冷一笑,那時真的逃跑的飛快,像是在美國消失了,顧霆琛也沒有去尋找她,隻在整個美國找尋了遍,便沒在找。
田歆痛苦的閉上眼,眼淚止不住的流淌,流在頭髮耳朵裡,她任由眼淚亂流,這時,浴室門打開,田歆嚇得臉色一怔,眼淚也停了下來,她緊張的閉眼,顧霆琛從浴室走了出來,他走到沙發前,他緩緩走了過來,彎下腰,將田歆輕輕抱起,田歆雙腿離地,顧霆琛抱著她,往卧室走去,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他直起身,挺拔的站立著,墨眸微深,動了動薄唇道:你好好睡,我睡沙發上,田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