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和女婿醒了,宛如長公主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鎮國公府和宛如長公主府裡的事情,她一直是知情的,如今她也該回府來見見婆母了。
「小姐,長公主回來了!」丫環時兒快步跑進房間,稟報道。
武心瑤聽到大伯母回來了,心裡很是激動,她本來還打算去宮裡見大姐的,如今大伯母回來,她自然是要去拜見的。
宛如長公主到了東院裡,看著婆母這憔悴的模樣,她心裡也有些難受。
「見過婆母,您生病這幾日兒媳婦不在府裡,請婆母原諒。」
「宮裡的事情重要,你雖然不在府裡,但是也盡了心了。」老鎮國公夫人自然是不會怪宛如長公主的。
雖然宛如長公主沒在府裡照顧她,但是宛如長公主派了長孫媳婦來照顧自己,還有幾個太醫,藥材什麼的,都是從宛如長公主府出的,大兒媳婦身份貴重,也不可能讓大兒媳婦來服侍自己,府裡還有這麼多嬤嬤丫環們照顧自己。
老鎮國公夫人一想到小兒子,她這臉色的笑容就消失了,這幾日,她心裡還是萬分的擔憂。
「宛如,婆母想求你,去和太上皇、皇上求情,略兒他是被權勢迷了眼,希望能饒他一命...」
聽著婆母的請求,宛如長公主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因為婆母身體不好,她一直就沒有告訴婆母,武清略不僅犯了謀反之罪,當初還想謀害夫君鎮國公,要不是當初女婿去了邊關,那夫君說不定逃不過...
老鎮國公夫人看著宛如長公主的臉色大變,她心裡著急了起來,難道太上皇和皇上他們的意思,是處死小兒子?
「宛如,就當是看在遠兒的份上,哪怕把略兒流放千裡,這輩子都不能回京城...」老鎮國公夫人說到這裡時,聲音有些哽咽了起來:「婆母知道這件事情,是很難為你的,可是婆母...」
屋子裡的動靜,武心瑤都聽到了,她知道祖母會為了父親求大伯母,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僅僅是大伯母宛如長公主求情的事,父親若真做了那樣親者痛、仇者快,那般狠毒的事情,那她都沒臉見大伯父和大伯母她們了。
「您好好的養身體,這件事情會解決的!」宛如長公主安慰著老鎮國公夫人,不過她並沒有表態,說會幫著求情什麼的。
老鎮國公夫人聽到宛如長公主這樣說,有些失望,老鎮國公夫人原以為,她一開口,宛如長公主怎麼也會同意,哪怕是假意答應一下自己,可是宛如長公主卻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所以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此事,有沒有發消息過去,告訴遠兒?」老鎮國公夫人又問道。
「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已經傳信給了夫君,如今夫君應該收到消息了。」宛如長公主回答道。
「再派人催一催遠兒,就說我的身體不大好了,讓他回來一趟吧!」老鎮國公夫人此時,隻想保住小兒子一命,哪怕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她別無選擇啊!她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兒子被處死。
「好!」宛如長公主立刻答應道。
她沒告訴婆母的是,夫君已經從邊關回來了,過幾日就會到京城了。
宛如長公主和老鎮國公夫人說完話後,走出了房間。
武心瑤看到大伯母出來,連忙朝她行禮。
「快起來。」宛如長公主笑著握住武心瑤的手,這個侄女這幾天做的事情,她都是一清二楚的,這孩子太實心眼了,不過就是因為武心瑤這般,她對武心瑤也更喜歡。
本來武心瑤和楚少爺的婚事,宛如長公主也是願意保住的,後來聽到手下的人稟報,知道楚候府做的事情,宛如長公主心裡也很是滿意,要真因為武清略的事,楚少爺他們嫌棄這個侄女,那她也不會願意讓心瑤再嫁過去,她會重新幫著心瑤找一門好親事。
「我聽景武那孩子說,你連著幾日在佛堂裡抄了幾天幾夜的經書,難怪瘦了一大圈了!」宛如長公主一臉慈愛的看著武心瑤。
武心瑤聽到宛如長公主的話,低下頭說道:「心瑤隻是想盡一份心,希望大姐和大姐夫能早些醒來,祖母的身體能儘快好起來。」她沒敢當著宛如長公主的面,說希望父親能保住性命。
「你是個好孩子。」宛如長公主拍了拍武心瑤的手。
宛如長公主離開後,武心瑤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她不明白,大伯母為什麼會說這樣一句話。
武心瑤走進祖母的房間裡後,看到祖母正在抹眼淚。
「祖母。」
老鎮國公夫人看到二孫女,看到孫女那擔憂的模樣,她的眼淚水更多了。
「太醫說您不能傷心難過了,不然您的身體會惡化的。」武心瑤用帕子給老鎮國公夫人擦著眼淚。
「心瑤啊,祖母擔心你爹啊,剛才我求你大伯母了,可是她並沒有答應...」
武心瑤聽到祖母這樣說,心裡更加的確定了一件事情,看來大伯父邊關遇險的事情,和父親,脫不了幹係。
「祖母,這件事情大伯母也做不了主。」武心瑤沒有再多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祖母,要是祖母真知道了父親曾對大伯父下毒手的事情,那祖母心裡會多難受啊,祖母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老鎮國公夫人哪會不明白這件事情,大兒媳婦做不了主,但是隻要有一線希望,她也想保住小兒子的性命呀。
武張氏過來後,聽到婆母的話,也沒能忍住淚水,她雖然這些天恨了武清略無數次,可真要看著武清略去死,她還是做不到的!
還有兩個兒女,她也要為她們做打算,如今到底該怎麼辦呀?
武張氏也沒敢在老鎮國公夫人面前多悲傷,隻是離開了東院後,又痛哭了一場。
下午的時候,武心瑤跟著宛如長公主進了宮。
看到大姐瓊華公主後,武心瑤的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