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5章 你不洗嗎
羅婉兒一看到趙懷安過來,頗為詫異,但隻片刻,又朝他笑了笑:「懷安,來吃柚子糖。」
趙懷安凝著她眉歡眼笑的樣子,不竟想,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竟這般愛笑。
「快啊,大哥,快來嘗嘗大嫂嫂做的柚子糖!」青姐兒又催了一聲。
趙懷安從不吃糖,可依舊是緩步過去,往陶罐裡拿了一塊柚子糖塞在嘴裡。
「怎麼樣?」羅婉兒仰頭看他。
趙懷安隻覺口中一片甜膩,偏這甜膩中又透著一股子柚子的清香味,味道倒是不錯。
察覺到正朝他看來,那鴉羽般撲閃撲閃的睫毛下杏眼含光,似有萬千期待一般,趙懷安心下一動,緩緩點頭:「好吃。」
羅婉兒發現趙懷安似乎心情不錯,連著眼尾都隱隱帶著一股子笑意,不由眨了眨眼。
難不成是因為柚子糖的緣故?
羅婉兒想了想,若是大奸臣當真喜歡吃柚子糖,她以後就多做些,反正她也快離開趙家了,走之前,好歹也得跟他處好關係不是?
人說士農工商,這個朝代,但凡家裡出個讀書人,都是極有面兒的事兒了,更別說出個權臣了!
若是能給未來權臣留個好印象,對她而言,絕對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想到此,羅婉兒正想再狗腿一回,問問他是不是喜歡吃柚子糖,就聽趙懷安問了一句:「你不洗嗎?」
羅婉兒愣住了。
趙懷安這是嫌她臭?
她忽就想起,原書中,還寫過他和女主的初見,當時,他陰差陽錯的捎帶了女主一程,面上和氣有禮,結果,人家一下車,他便讓人將馬車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扔了!
雖然,書裡沒有明顯說他有潔癖,可這還不夠明顯嗎?
他可能確實是嫌她臭。
這個認知讓羅婉兒很是鬱悶。
她下意識朝自己身上聞了聞,自是聞到了一大股子螺螄粉的味兒。
雖然,她早習慣了這味道,也並不覺得這味兒有多臭,但人在屋檐下,沒道理跟未來權臣過不去。
乾乾一笑,羅婉兒兀自道:「還真是有點,青姐兒先洗吧,我收拾收拾竈台。」
趙懷安默然看他,心下也有些凝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問了那句話,後來一想,她既是忙了那麼久,也該早些洗漱休息。
倒也不覺得自己那句話問的有何不妥了。
隻是,他沒想到,羅婉兒竟有那麼多細微的動作。
「大嫂嫂,你先洗吧,我晚點在洗。」青姐兒說著,又拿了一塊柚子糖放在嘴裡。
柚子糖真好吃啊,大哥和大嫂嫂瞧著也極為要好,大哥都關心大嫂嫂了。
是不是說,大嫂嫂很快就會搬去跟大哥一起住了?
雖然,她也捨不得大嫂嫂,可娘都說了,大嫂嫂該跟大哥睡一起,她不能搶了大哥的媳婦兒!
青姐兒閉著眼睛,甜滋滋的想著,就聽自家大嫂嫂嗔了一句:「快去洗,小傢夥不早點睡,以後長不高。」
青姐兒和業哥兒一聽到長不高這樣的字眼,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羅婉兒又恐嚇了一句:「糖吃多了,也不行,牙齒會變成耙子,田狗剩也會笑你們!」
這話是真的起了作用,青姐兒和業哥兒依依不捨的看了看陶罐子,就各自去洗漱了。
羅婉兒捧著柚子糖,本還想問問趙懷安要不要吃,結果,一回頭,方才發現趙懷安不知何時已經回屋了。
她愣了愣,神色鬱郁的往自己身上聞了聞。
真的很臭嗎?
唉!她居然因為這個被男人給嫌棄了,雖然,她對趙懷安沒有什麼想法,可,可好歹她也是個正常女性。
這很傷她的自尊心的,好吧?
待芸娘從屋裡出來,羅婉兒將柚子糖拿給芸娘嘗了幾塊,娘兒倆又說了會兒話,羅婉兒方才回屋擦洗。
秋日裡已經有些冷了。
羅婉兒脫了外衫,隻穿著小衣隨便擦了幾下,就感覺身上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感念起了那些電視劇裡的木桶浴來。
索性天道冷,也沒出什麼汗,她大緻擦了幾下,就草草穿上衣服。
「大嫂嫂,你冷嗎?」青姐兒趴在木闆床上,擔憂的看了羅婉兒一眼。
「不冷。」羅婉兒臉不紅氣不喘的騙著孩子,心裡則苦逼的不行。
她想冬天還沒到呢,就冷成這樣了,寒冬臘月裡可怎麼熬?
不行,她往後一定要整個大木桶,大不了多燒幾鍋水,總比這大冷天的受凍好。
楊春燕的親事定的很快。
不出兩日,那縣丞家公子就讓人來下聘了。
畢竟是縣丞家的公子,聘禮自是比一般人家好,眼看著大紅木箱一個又一個的擡到了楊家院落中,整整擡了四五個,大家都看熱心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大紅木箱裡究竟裝了什麼,可就從那木箱上面的上好布匹也看的出,這箱子裡的東西定然是華貴的。
一時間,村裡人一窩蜂的往楊家去,都想去長長見識。
這沒有嫁女的,自然希望自家女兒也能這樣風光,至於嫁了女兒的,則不免心中泛酸。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縣丞家的公子根本沒來時,那心裡的酸意也少了許多。
不為別的,就因為人家縣丞家不重視楊家閨女啊。
下聘這麼重要的日子,縣丞家也沒來個主兒,那日後,楊春燕當真嫁到了縣裡,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村裡人交頭接耳,好一陣的唏噓,偏又顧著楊裡長的面兒,大家也不敢多嘴。
這些話傳到羅婉兒耳朵裡的時候,已經隔天了。
當時,羅婉兒剛將攤子支開,林芝芝見店裡還沒上客,便說了一嘴。
「縣丞家公子既是不中意楊春燕,為什麼還要來下聘?」
總不可能是為了將楊春燕娶回去折磨一番吧。
羅婉兒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
這種想法,還真是惡俗。
「這······」林芝芝倒是被難到了,她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想來,確實疑點頗多。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聽有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快些,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