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6章 柔姐兒回來了
羅婉兒拿了酒回來,就發現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饃不見了。
她探尋的掃了眾人一眼,就見青姐兒正欲言又止的看著趙懷安。
羅婉兒朝趙懷安看去,此時的趙懷安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餅子,隻他手裡那餅子的形狀,這麼看怎麼像是她剛剛吃過的那塊餅子。
羅婉兒有些詫異,她被趙懷安居然吃他剩下的東西驚到。
趙懷安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狐疑看她:「怎麼了?」
「你!」羅婉兒指著他手裡的餅子,忽然間不知如何問起。
大奸臣怎麼可能吃她剩下的東西,不可能的。
察覺到趙懷安望向她的視線,羅婉兒隻好避重就輕道,「好吃嗎?」
趙懷安點了點頭,這雖然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玉米餅子,可吃在嘴裡也別有一番味道。
「若是加點酵母,再發酵發酵,味道就更好了。」羅婉兒乾乾一笑。
青姐兒恍然大悟:「大嫂嫂,原來,你是嫌它不好吃才不吃的。」
「誰說我不吃的?」羅婉兒狐疑的看了青姐兒一眼。
青姐兒詫異,看了看羅婉兒,又看了看趙懷安手裡的餅子,驚呼道:「呀,大哥定是以為你不吃了,所以,才吃了你剩下的東西。」
桌上一片寂靜,趙懷安乾咳了一聲,俊俏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
羅婉兒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心裡『咚咚』一跳,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
大奸臣居然吃了她吃剩的東西!他以為她不吃,所以就?
他素來有潔癖,不該有這種舉動才是。
心中想著,羅婉兒幹聲道:「懷安,你若喜歡吃,我多做一些就是,也用不著······」
真用不著吃她剩下的!
「無礙。」趙懷安淡淡道。
羅婉兒看了看他手裡吃剩的大半個餅子,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趙懷安顯然是誤解了她的意思,他頓了頓,拿了一塊餅子遞給她:「你也吃。」
羅婉兒乾乾一笑,接過餅子,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他吃都吃了,自己要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那多尷尬啊。
既是如此,當作不知道就得了。
算起來,這還是他們頭一回吃芋兒燒雞,趙懷安削的全是芋子,芋子格外軟爛,入口即化。
羅婉兒是加了香料爆炒過的,味道自然很好,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盆的芋頭燒雞就被吃了個差不多。
青姐兒拍著鼓囊囊的小肚子,格外滿足,再一看到業哥兒的小肚子也鼓了起來,她忍不住朝自家大嫂嫂的肚子上看了去。
「大嫂嫂,你的肚子怎麼是平的?」她見大嫂嫂和他們不同,不由好笑,「不過,娘也說了,大嫂嫂的肚子很快就大起來了。」
她這前半句沒什麼,後半句卻聽得羅婉兒尷尬不已。
她自然知道青姐兒口中的大是什麼意思,芸娘不知她和趙懷安的關係,對他們存了期待是正常。
隻不過,這回註定了要讓芸娘失望了。
「大嫂嫂,你怎麼不說話了?」青姐兒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好了,你大嫂嫂臉皮薄,你少說兩句。」芸娘適時打斷了青姐兒的話,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她也期待婉兒的肚子快些大起來啊,一想到他們屋裡那個地鋪,芸娘就狠狠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她覺得,問題就出在趙懷安身上。
趙懷安還沉浸在青姐兒適才的話語中,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羅婉兒平坦的小腹一眼,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他們當真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將她留下了?
飯後,羅婉兒和趙懷安正在收拾桌子,芸娘就回屋,將趙懷安放在矮櫃裡的多餘褥子抱回了自己屋裡。
青姐兒見後,驚道:「娘,你幹嘛要抱大哥和大嫂嫂的褥子?」
芸娘嚇了一跳,趕忙朝小傢夥兒輕噓了一聲。
「小聲些,你還想不想要侄兒了?」
青姐兒點頭又搖頭:「我想要小侄女兒,想要和大嫂嫂一樣好看的小侄女兒。」
芸娘勾了勾青姐兒的鼻尖,娘兒兩無聲回了房中。
等羅婉兒和趙懷安洗漱完,回了屋,方才發現打地鋪的褥子不見了。
趙懷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娘,前兩日,他娘就敲打過她,如今定是想借著這個辦法讓他和婉兒睡一起。
趙懷安看著羅婉兒,晚間那個膽大的想法再度重現,他有些蠢蠢欲動。
「我。」
「你。」
趙懷安和羅婉兒幾乎同時開口,趙懷安一想到自己要說的話,不免有些不恥又羞澀:「你先說。」
羅婉兒嘴裡有些發乾:「總不會無緣無故的不見,要不,問問娘?」
不知為何,羅婉兒總覺得這事兒跟芸娘有關。
沒了褥子怎麼辦?總不能讓趙懷安睡床吧!
她捂著額頭,頓時就想起了那個讓人流鼻血的夢。
如今的大奸臣純情又斯文,她真不怕他做出點什麼,可她怕自己對人家做出點什麼,要是她渾渾噩噩的扒了人家衣服檢查腹肌可怎麼辦?
越想,她頭越痛,越發堅定道:「我回青姐兒屋裡去!」
趙懷安哪兒能讓她走?
他攔了羅婉兒:「我去問問娘。」
羅婉兒點頭,就坐在屋裡等消息,等趙懷安回來時,他朝她搖了搖頭:「青姐兒也睡了。」
羅婉兒皺眉,還想說點什麼,外頭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屋子裡靜了片刻,趙懷安聽到羅婉兒問了一句:「誰啊!」
他搖頭,無聲的往黑暗中走去。
羅婉兒看著趙懷安走了,心下鬆了一口氣,又去矮櫃裡翻找了一圈。
好端端的,怎麼說沒就沒了,還有賊人專程偷褥子不成?
正想著,院裡傳來了一道細細柔柔的聲音:「大哥,我回來了!你可有想我,我想你們了,很想很想!」
這聲音很是熟悉,像是原主那小姑子柔姐兒!
羅婉兒心中一動,快步往院門處走去,就看到院門處,一白衣妙齡女子正靠在趙懷安懷裡嚶嚶啜泣。
雖然,隔著濃稠夜色,羅婉兒也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臉,可她就是清楚,那女子是柔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