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爸爸惹媽媽生氣了!萌寶神助攻,催爹追妻!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林溪的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痛了顧衍被強勢與憤怒包裹的心臟。
他看著她的眼睛,隻剩下冰冷的疏離和深不見底的疲憊,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林溪沒有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她繞過他,徑直走出了卧室。
顧衍下意識地想去追,可那雙腿,此刻卻像灌滿了鉛,沉重得無法移動。
他聽著她下樓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他聽著汽車引擎發動的轟鳴,由近及遠,直至徹底消失。
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衍的目光落在散落在地上的,那件被他撕碎的真絲睡裙上。那破碎的布料,像一道對他失控行為的無聲控訴,讓他無地自容。
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竟然,把他捧在心尖上,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傷成了這個樣子。
一股悔恨與自我厭惡,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他擡起手,用盡全力,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臉火辣辣的痛,卻遠不及他心口的萬分之一。
這是林溪和顧衍,第一次冷戰。
林溪將車開到了曙光基金會的地下車庫。她把自己埋在頂層辦公室堆積如山的文件裡,試圖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那顆抽痛的心。
可是,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他眼中那駭人的風暴,粗暴失控的動作,……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鈍刀,反覆淩遲著她。
他是在乎她,是弗雷德裡克留下的陰影讓他害怕失去。
可是,愛從來都不是傷害的借口。
她可以理解他的不安,但她絕不能接受,他用那種近乎羞辱的方式,來對待她,來踐踏她對他的信任。
她需要冷靜,他也需要。
傍晚,蘇青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火急火燎:「溪溪,你還在公司?我聽你助理說,你一天水米未進了,怎麼回事啊?跟顧三爺吵架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事。」林溪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
「還說沒事!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啊!」蘇青在那頭急得不行,「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敢欺負我閨蜜,我管他什麼三爺四爺,先罵了再說!」
「青青,我真的沒事。」林溪感受到閨蜜的關切,心裡一暖,卻也更覺酸澀,「就是有點累,想一個人靜一靜。」
「行吧,」蘇青聽出她不想多說,嘆了口氣,「那你自己好歹吃點東西!你這樣不愛惜自己,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掛了電話,林溪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與萬家燈火,心裡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衍,怎麼面對這段她投入了全部真心的感情。
而另一邊,顧家別墅裡,顧衍一個人坐在餐廳裡,面前擺著一桌子已經徹底冷掉的菜。
西湖醋魚鹹了,龍井蝦仁老了,東坡肉的火候也過了……這是他下午翻著食譜做出來的。
他想著,她回來看到這份心意,或許氣就能消一半。
可她沒有回來。
他給她打電話,聽筒裡隻有冰冷的「您撥打的用戶正忙」。她把他拉黑了。
他換了號碼打過去,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他給她發信息,一條條飽含悔恨與歉意的長文,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迴音。
這是他顧衍多年來,第一次嘗到被心愛的人徹底無視的滋味。這種感覺,讓他心慌意亂,坐立難安。
「先生,您好歹吃一點吧。」張媽端著一杯熱牛奶,看著他憔悴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勸道。
顧衍擺了擺手,兇口像堵著一團棉花,毫無胃口。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煩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他想不顧一切地衝到她面前,把她抓回來,可一想到她那雙冰冷失望的眼睛,他又沒了所有的勇氣。
他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怕她用那種眼神看他。
「周揚。」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電話。
「三爺。」
「她……吃飯了嗎?」他問出這句話,聲音竟有些緊張。
「太太晚上沒吃東西。剛剛蘇青小姐給她點了外賣,但……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太太好像也沒動。」
顧衍的心,又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三爺,要不……您過去看看?」周揚試探著問。
「不去!」顧衍想也不想地拒絕,他現在過去,她肯定更不想見他。
掛了電話,顧衍煩躁地扯開領帶,將手機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他該怎麼辦?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哄過生氣的女人。以前那些前仆後繼的,他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可現在,他把他最愛的人,惹生氣了,惹傷心了。
他想了想,撿起手機,給周揚撥了過去,:「把市中心那家『Roseonly』,所有的玫瑰,都給我送到基金會去。」
「三「三爺,現在是深夜……」
「我不管!!」
第二天一早,林溪被辦公室外的一陣騷動吵醒。她昨晚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蓋著薄毯,將就了一夜。
她打開門,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基金會的辦公區,從前台到走廊,再到每一個角落,都被鮮艷的玫瑰花給徹底淹沒了。濃郁到有些嗆人的香氣,霸道地充斥著空氣中。員工們都圍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羨慕與驚嘆。
「林總,這……這都是顧先生一早派人送來的。」助理看到她,連忙跑過來說。
林溪看著這鋪天蓋地的玫瑰,非但沒有覺得驚喜,反而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他以為,用錢砸出來的浪漫,就能抹平他造成的傷害嗎?
「都處理掉。」她看也不看那些嬌艷的花朵,轉身回了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接下來幾天,顧衍的「道歉」禮物,流水似的,一樣一樣地送到了基金會。
限量版的愛馬仕,堆成了一座小山;最新款的高定珠寶,幾乎搬空了梵克雅寶的櫥窗;甚至還有一輛騷粉色的蘭博基尼跑車,直接用拖車拉到了寫字樓下,引得無數人圍觀。
每一件,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尖叫。
但林溪全部讓助理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整個京市的上流圈子,都傳遍了。顧三爺和顧太太,吵架了。而且,看這架勢,吵得還不輕。
顧三爺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追妻火葬場」。
他每天守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等著她回家,可她寧願住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也不願意見他。
他整個人,憔悴了下去,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烏青也越來越重。
這天晚上,他坐在兒童房的地闆上,看著女兒散落的玩具,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塊。
淼淼穿著小熊睡衣,悄悄地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
「嗯?」顧衍擡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媽媽,為什麼不回家?」淼淼仰著小臉,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孩子不安,「是不是……淼淼不乖?」
顧衍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把女兒緊緊地抱進懷裡,:「不是,跟淼淼沒關係。是爸爸……爸爸做錯事了,惹媽媽生氣了。」
「那,爸爸去跟媽媽道歉呀。」愛溪不知何時也跑了過來,小大人似的叉著腰說,「老師說,做錯事就要說對不起,媽媽才會原諒你。」
看著兩個女兒清澈擔憂的眼神,顧衍意識到,他的行為已經開始傷害到這個他發誓要守護的家。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站起身。
「你們乖乖睡覺,爸爸現在就去,把媽媽接回來。」
他開著車,一路疾馳,來到了基金會所在的寫字樓下。
夜色已深,整棟大樓隻有頂層那一扇窗,還固執地亮著燈。
他沒有上去,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靜靜地看著那片孤獨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從午夜到淩晨。
淩晨一點,那扇窗戶的燈,終於熄了。
顧衍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林溪疲憊的身影,出現在了寫字樓門口。她裹緊了身上的風衣。
顧衍立刻推門下車,幾乎是跑著衝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溪看到他,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冰冷,擡步就想繞開他。
顧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溪溪。」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天未眠的疲憊,「我們談談。」
林溪沒有說話,隻是掙紮著想抽回自己的手,那抗拒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
顧衍的心,慢慢往下沉。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眼底的紅腫,看著她寫滿抗拒的眼神。
他握著她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