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夫妻聯手布下天羅地網,隻等惡魔上鉤!
第二天,顧氏集團頂層的休息室,林溪悠悠轉醒。
她動了動,全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帶著一種滿足的疲憊。身旁的顧衍呼吸均勻,依舊沉睡著,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林溪側過頭,借著微光,細細描摹著他熟睡的輪廓。褪去了平時的冷峻和殺伐果決,睡夢中的顧衍,眉眼舒展,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安寧。
顧衍長臂收得更緊,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慵懶的鼻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在想什麼?」
「在想……顧先生昨晚,真是精力充沛。」林溪故意調侃他,耳朵卻不爭氣地紅了。
顧衍低笑出聲,他睜開眼,深邃的眼睛在清晨的光線下清明一片,哪裡還有半分睡意。
「那要感謝顧太太的配合。」他翻身,將她壓在沈下,手指勾起她一縷長發,在鼻尖輕嗅,「畢竟,要對付『幽靈』,總得先補充足能量。」
他的話意有所指,林溪的臉頰更燙了。
「說正事。」她推了推他,強行把話題拉回來,「你覺得,我們的計劃,弗雷德裡克會上鉤嗎?」
「會的。」顧衍眼神恢復了銳利,「像他那種自負到骨子裡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所謂的『慈善』和『溫情』。他會認為,我們搞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慈善晚宴,不過是為了沽名釣譽,是為了給顧氏的品牌形象鍍金。」
「他會像看小醜表演一樣,抱著戲謔和輕蔑的心態,來欣賞我們的『演出』。他想看看,我們這對被他視為獵物的夫妻,在他布下的天羅地網中,是如何不自知地,上演著最後的繁華。」
林溪的思路瞬間清晰:「所以,我們就要把這場『演出』,演得足夠逼真。讓他放鬆警惕,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沒錯。」顧衍讚許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所以,顧太太,接下來,就要辛苦你了。」
「為了你,不辛苦。」林溪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才起床洗漱。
當林溪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時,顧衍已經打完了幾個電話,雷厲風行地開始部署。
「周揚,立刻以顧氏集團和『溪語』工作室的名義,聯名向京市所有上流圈層,發出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請函。」
「晚宴主題,就定為『點亮星辰——關注自閉症兒童藝術療愈』。」
「時間,定在半個月後。地點,就選在京市新落成的果家藝術中心。」
「同時,聯繫國內外所有主流媒體,進行預熱宣傳。我要讓這場晚宴,在半個月內,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
「還有,晚宴的壓軸拍品,我已經想好了。就用我母親留下的那套『深海之心』藍寶石首飾。」
聽到「深海之心」,林溪心裡一驚。她知道那套首飾,是顧衍母親生前最珍愛的,價值連城,更重要的是,它對顧衍意義非凡。
「顧衍,那太貴重了……」她忍不住開口。
顧衍掛斷電話,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眼底是讓她安心的溫柔:「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對付弗雷德裡克這種級別的對手,下的餌,必須足夠分量,才能讓他相信我們的『誠意』。」
「而且,」他話鋒一轉,「那套首飾,雖然珍貴,但一直放在保險櫃裡,也失去了它本身的光彩。不如讓它,在你的策劃下,發揮出更大的價值。我想,母親在天有靈,也會贊同的。」
他總是有辦法,撫平她所有的顧慮。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溪和顧衍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顧衍坐鎮顧氏,一邊處理著因收縮海外戰線而產生的種種商業問題,一邊調動著顧氏龐大的資源,為這場慈善晚宴造勢。
林溪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晚宴的策劃和執行中。她發揮自己心理諮詢師的專業優勢,親自聯繫了國內頂尖的自閉症兒童康復機構,挑選了極具藝術天賦的「星星的孩子」們的畫作,作為晚宴現場的裝飾和部分拍品。
在一個陽光和煦的下午,林溪在康復中心,看到了一幅畫。畫紙上是大片大片壓抑的黑色和灰色,但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用盡了力氣的明黃色圓點。
「這個孩子,」機構的老師在一旁輕聲解釋,「他叫小石頭,來了一年,這是他第一次在畫裡使用暖色。」
林溪看著那個小小的黃點,彷彿看到了穿透無盡黑暗的一縷光。她當即決定,這幅畫也要成為拍品之一,它的名字就叫《希望》。
蘇青看著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林溪,忍不住把一杯咖啡塞到她手裡,滿臉擔憂:「我的天,林溪,你這是要當地下組織部部長啊?一場慈善晚宴而已,你至於搞得像要辦奧運會開幕式一樣嗎?再說,你把自己這麼推到顧氏的敵人前,……會不會太危險了?」
林溪喝了一口咖啡,感受著暖意驅散疲憊,她看著窗外,:「對付某些喜歡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幽靈』,就必須用最盛大的光明,把他從洞裡逼出來,讓他無處可藏。」
蘇青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林溪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繼續埋頭幹活。
隨著晚宴日期的臨近,京市的上流社會,徹底被引爆了。
顧氏集團和「溪語」工作室聯手舉辦的這場慈善晚宴,以前所未有的規格和宣傳力度,佔據了各大煤體的頭版頭條。
「顧三爺夫婦世紀聯手,斥巨資打造京市最高規格慈善夜!」
「天價珠寶『深海之心』重現於世,將作為壓軸拍品,為自閉症兒童點亮未來!」
「顧太太林溪以顧氏女主人身份公開亮相,其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故事?」
一時間,流言四起,猜測紛紛。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向低調神秘的顧三爺,這次為何如此高調?
而這一切,都實時傳遞到了歐洲一座古堡的書房裡。
弗雷德裡克·馮·埃克哈特,這個被稱為「幽靈」的男人,正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屏幕上,林溪在新聞發布會上侃侃而談的身影。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怯懦,反而透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一個……不會害怕的獵物,有意思。」弗雷德裡克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病態的譏笑。
「老闆,根據情報,這場晚宴的安保級別是國賓級的,我們的滲透難度很大。」一個黑衣手下恭敬地站在一旁彙報。
「滲透?」弗雷德裡克輕笑一聲,搖了搖杯中的紅酒,「為什麼要滲透?這麼精彩的表演,我們應該光明正大的買一張前排的票,好好欣賞才對。」
他抿了一口酒,碧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去,聯繫顧氏集團的公關部,就說,『創世紀』資本,對這次的慈善晚宴很感興趣,願意以一億美金的價格,購買一張入場券。」
他倒要看看,這對自以為聰明的夫妻,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