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三爺心疼壞了!他的小野貓玩火,差點嚇死他!
拍賣會,在一種詭異而緊張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再是那些流光溢彩的拍品,而是分裂成兩股,匯聚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端坐在第一排,臉色在水晶燈下愈發陰沉,眸光晦暗不明的弗雷德裡克。
另一個,則是那個摘下面具,獨自坐在後排角落,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寒霜的神秘東方女人——菲尼克絲小姐。
人們屏住呼吸,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都壓低了,每個人都在猜測,接下來會上演怎樣一出驚心動魄的好戲。
很快,那幅備受矚目的畫,被兩名侍者小心翼翼地推了上來。
那是一幅中世紀的宗教題材油畫,出自名家之手,畫工精湛,歷經百年依然色彩沉鬱。
但此刻,它最引人注目的,是背後那段被林溪當眾撕開的、塵封的恩怨。
起拍價,五百萬歐元。
主持人話音剛落,林溪便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一千萬。」
她的聲音清冷,穿透了宴會廳的衣香鬢影。
價格,直接翻了一倍。這一舉動本身,就是一種宣言。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看向了弗雷德裡克。
弗雷德裡克靠在天鵝絨的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鍍金的扶手。他沒有立刻舉牌,隻是用那雙碧色的眼眸,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興緻,打量著後排那個孤傲的身影。
他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尤其當老鼠美麗而帶刺時。
「一千一百萬。」一個與埃克哈特家族交好的老公爵,心領神會地舉起了牌,試圖為主家解圍。
「兩千萬。」林溪再次舉牌,面不改色。
她彷彿不是在競拍一幅畫,而是在宣洩一種積壓了百年的不甘和憤怒,用金錢作武器,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家族,發起衝鋒。
價格,在幾輪無謂的拉鋸之後,被擡到了三千萬歐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弗雷德裡克,緩緩舉起了他的號牌。
「五千萬。」
他一開口,就直接將價格,提升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的高度。他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淺笑,目光卻如淬了毒的箭,看向林溪。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的鬧劇,該結束了。你,玩不起。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神秘的菲尼克絲小姐,會就此放棄。畢竟,五千萬歐元,這已遠遠超出了畫作本身的價值,純粹是賭上尊嚴的意氣之爭。
出乎所有人意料。
林溪在沉默了片刻後,非但沒有退縮,清亮的眸子裡反而燃起了一簇更盛的火焰。
她再次,舉起了她的號牌。
「一個億。」
一個億!歐元!
滿座嘩然!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女人瘋了!
她到底是誰?她哪來的底氣,敢跟弗雷德裡克·馮·埃克哈特,叫闆到這種地步?這是在用身家性命做賭注!
弗雷德裡克的臉色,也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溪,那眼神,像是要用目光將她淩遲。
他沒想到,這隻看似美麗的獵物,竟是一頭如此剛烈、如此不知死活的困獸!
一個億歐元,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如果,他今天真的花了這個價錢,去買回一幅本就屬於他家族的畫,那傳出去,他弗雷德裡克的臉面何存?他會被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當成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耍得團團轉的冤大頭!
林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就是要用這種最極端、最不計後果的方式,來打破弗雷德裡克的節奏,讓他陷入進退維谷的窘境。
跟,還是不跟?
這是一個,關乎男人尊嚴,關乎家族榮譽的問題。
最終,在拍賣師三次高聲詢問,即將落槌的時候,弗雷德裡克,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他放棄了。
「砰!」
木槌落下,聲音清脆,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弗雷德裡克的臉上。
「恭喜,88號的菲尼克絲小姐,成功拍得這幅充滿傳奇色彩的畫作!」
全場,響起了一陣尷尬而詭異的掌聲。更多的人,是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林溪。
而林溪緩緩起身。
她沒有理會周遭所有的目光,隻是徑直,朝著弗雷德裡克,走了過去。
定製的高跟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嗒、嗒、嗒」富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弗雷德裡克緊繃的神經上。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一股清冷的、混合著晚香玉的香氣,侵入弗雷德裡克的呼吸。她輕聲說:
「弗雷德裡克先生,謝謝你的慷慨。」
「一百年前,你的祖先,從我的家族『贏』走了它。」
「一百年後,我用你的錢,把它,買了回來。」
「你說,這算不算是,一種輪迴?」
說完,她直起身,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明媚到近乎殘忍的微笑。
然後,轉身在一眾偽裝成隨從的保鏢護送下,如同一隻驕傲的黑天鵝,揚長而去。
隻留下弗雷德裡克,一個人坐在原地。他臉上那貴族式的優雅面具寸寸碎裂,周身散發出的陰鷙氣息,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退避三舍。他那雙碧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滔天的屈辱和怒火。
但在這怒火的更深處,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興奮和戰慄!
這個女人!這個叫菲尼克絲的女人!
她成功地,激起了他作為獵人,最原始、最黑暗的征服欲!他發誓,他一定要得到她!一定要折斷她所有的傲骨,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一定要讓她,跪在自己腳下,哭著,搖尾乞憐!
角落裡,顧衍的視線剖開喧囂的人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林溪以勝利者的姿態,從弗雷德裡克身邊走過時,他的心臟,一半是為她燃燒的驕傲,一半是被恐懼浸透的後怕。
他的妻子,刺中了敵人最痛的地方,但也同時,將自己暴露在了最危險的境地。
從今晚開始,她菲尼克絲,將成為弗雷德裡克最新的、頭號獵物。
拍賣會結束,顧衍沒有片刻逗留,立刻返回了酒店。
他前腳剛進總統套房,後腳,林溪就在卡洛斯手下的護送下,從另一條秘密通道,回到了這裡。
一進門,那股在人前強撐的氣場瞬間瓦解,林溪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阮,就朝著地上倒去。
顧衍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在她落地前,將她穩穩地接進懷裡,緊緊抱住。
「溪溪!」
懷裡的人兒,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後劫後餘生的葉子。
她剛才在宴會廳裡所表現出的所有強勢和鎮定,都是偽裝。
她的內心,其實早已被緊張和恐懼,反覆沖刷到了極限。
那可是在「幽靈」的主場,當著全歐洲權貴的面,公然挑釁他!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我沒事……」林溪靠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聲音還有些發虛,「就是……腎上腺素退下去了,有點脫力。」
顧衍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她打橫報起,大步走進了喔室。他將她輕輕地放在柔阮的大闖上,然後轉身去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回來,單膝跪在床邊,為她擦拭著臉上的冷汗。
他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的、易碎的瓷器。
林溪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自責,冰涼的四肢,漸漸回暖。
她伸出手,撫上他輪廓分明的臉頰。
「顧衍,我成功了。」
「嗯,你成功了。」顧衍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在純邊,印下一個帶著顫抖的雯,「你成功地,快要把我嚇死了。」
林溪看著他,看著這個為她擔驚受怕的男人,忽然笑了,眼角卻滲出淚來。
「那你……打算怎麼『懲罰』我呢?」她沖著他,眨了眨眼,聲音裡帶了一絲魅惑,像一隻收起利爪,尋求安撫的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