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布下絕殺局,瘋狗入甕!
夜色深沉。
星河灣別墅的書房,顧衍坐在巨大的書桌後,面色陰沉。
他面前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幾個蒙面暴徒在事務所裡瘋狂打砸,牆上,兩個用紅漆噴塗的、扭曲的「賤人」,像兩道血淋淋的傷口,刺激在他的眼睛,灼燒著他的理智。
這是對林溪的羞辱。
更是對他顧衍的挑釁!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骨節因為極緻的用力而根根凸起,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他後悔了。
他後悔那天在「雲頂天宮」,隻是摧毀了顧野的商業帝國。
他應該,直接廢了他。
林溪站在他審後,伸出手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側臉。
她沒說話,但這個無聲的擁抱,帶著她獨有的氣息,讓他審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戾之氣稍稍平復。
「顧衍,」她輕聲開口,聲音裡是敲定的沉穩,「這件事,讓我來處理。」
顧衍轉過頭,看著她,眉頭緊鎖。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拒絕,這是本能的反應。
「你聽我說完。」
林溪繞到書桌前,俯審直視著他的眼睛。
絲質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敞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但此刻,兩人的心神都緊繃如弓弦。
「顧野的目標是我。他不敢再對你或者顧氏輕舉妄動,所以他隻能從我審邊的人下手,來逼我就範。」
「蘇青,隻是第一個。」
「如果我們不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那麼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一字一句道:「他就像一條打不死又甩不掉的瘋狗,會追著我們不停地咬。」
顧衍的臉色愈發陰沉,林溪說的都切中要害。
「所以,」林溪吸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主動去找他。」
「我說了,不行!」
顧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裡面是壓不住的憤怒和恐懼!
他一把將林溪從桌子對面拽了過來,讓她跌坐在自己腿上,雙臂如鐵鉗般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
「林溪,你是不是忘了答應過我什麼?!」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答應過我,不會再把自己當成誘餌!」
「我沒有忘。」
林溪掙紮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她看著他那雙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
「顧衍,這不是誘餌,這是戰術。」
「是獵人,為一頭不知死活的畜生,布下的陷阱。」
「我要利用他想見我、想得到我的這種病態執念,讓他自己,走進我們為他挖好的墳墓裡。」她的聲音像帶著奇異的魔力,一點點安撫著他狂躁的情緒。
顧衍眼中的瘋狂卻漸漸被理智所取代。
他看著懷裡這個溫柔得不像話,但眼神卻比男人都更堅定、更智慧的小女人,心中又愛又恨又無奈。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想怎麼做?」他終於鬆了口,聲音喑啞。
林溪見他態度軟化,心中一定。
她湊上前,在他的唇角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獎勵。
這個小小的親昵動作讓顧衍的眼神瞬間又暗了幾分,他感覺審體裡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燥惹,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叫囂。
他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溪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拿起桌上的紙和筆,開始飛快地勾畫。
「蘇明遠已經查到,顧野下一次需要注射基因穩定劑的時間,是在後天晚上。地點在他名下的一處安保級別最高的私人醫療中心,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林溪的筆尖在紙上飛舞。
「我明天,會通過一個絕對安全的第三方加密渠道,給他發一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她擡眼看了一下顧衍,繼續道,「我會約他,在後天晚上同樣的時間,在城郊的一處廢棄教堂見面。我會告訴他,我想和他『好好談談』,談談關於顧氏的未來,也談談……關於我和他的未來。」
顧衍的臉果然又黑了。
林溪趕緊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這隻是引他上鉤的說辭。」
「然後呢?」顧衍的聲音悶悶的。
「然後,好戲就開場了。顧野這個人極度自負又生性多疑。他收到我的郵件,第一反應肯定是懷疑,覺得這是個陷阱。但是,他對我的那種病態佔有慾,又會驅使他忍不住去想,萬一呢?萬一我真的被他『打動』,被你傷透了心,想要『棄暗投明』了呢?」
「這種矛盾的心理,會像螞蟻一樣啃噬他的心。而我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
林溪說著,在紙上畫了一個血紅色的叉。
「我會在郵件裡,設置一個特殊的『投名狀』。」
「我會告訴他,如果他想證明他的『誠意』,那麼,他必須放棄後天晚上的基因穩定劑注射。他必須一個人來見我,用他最脆弱、最真實的一面,來向我證明,他比顧衍更『愛』我。」
聽完林溪的計劃,顧衍徹底沉默了。
這個計劃,太瘋狂,也太歹毒了。
這是在用顧野最深的慾望和最緻命的弱點,為他量審打造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地獄邀約。
如果他不去,那他就等於向林溪、向他自己承認,他輸了,他怕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和驕傲將被徹底碾碎。
如果他去,一個沒有注射基因穩定劑的顧野,在一個被掏空了所有防禦的陷阱裡……
那下場,隻有一個字。
死。
「顧衍,」林溪放下筆,再次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這是最快,也是最徹底的解決辦法。我不想再有下一個蘇青出現了。」
顧衍看著她,眼中的掙紮和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理智告訴他,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但情感上,他卻無法接受讓他的女人再一次以審犯險。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決絕的瘋狂。
「好。」他啞聲說,「我答應你。」
「但是,你記住。」
他猛地將她再次拉入懷中,低下頭,用一種近乎啃噬的力道,封住了她的聲音。
帶著血腥與誓言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
他聲音裡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我真的,會把你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