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瘋批的詛咒!她卻說:從始至終,我都信你!
當顧衍驅車趕回別墅時,客廳裡,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那條刺眼的新聞標題深深灼痛了他的眼。女主播逐字逐句地分析著所羅門的死,分析著那份遺言如何將所有矛頭精準地指向他顧衍。企圖將他釘死在語論的十字架上。
林溪就那麼靜靜地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
她安靜地看著電視,臉色蒼白的沒有生機。那雙曾經盛滿了星光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顧衍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那個瘋子,用他自己的性命,在他和林溪之間,劃下了一道最惡毒的鴻溝。
「溪溪……」他邁著灌了鉛般的步子走過去,喉嚨乾澀得厲害。
林溪身體一顫。她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目光裡沒有質問,沒有指責,隻有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的茫然和疲憊。
「他們說……是你殺了他。」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在寒風中即將碎裂的羽毛,帶著讓人心碎的脆弱。
「不是我。」顧衍想都沒想,立刻否認。他半跪下來,顫抖著手握住她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溪溪,你看著我。那是個陷阱。是他自己設計的,一個用他的死亡來構陷我、來詛咒我們的,最後的陷阱。」
林溪看著他,長而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
她的沉默,像一把鋒利的鈍刀,淩遲著顧衍的神經。
他贏了所羅門,贏了全世界,卻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好像要輸掉她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與恐慌,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
「溪溪,你相信我。」他將她冰冷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他聲音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林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眼底寫滿了慌亂與恐懼的男人。
腦海裡,所羅門那偏執的畫作、瘋狂的遺言,與顧衍為她擋下的風雨、深夜裡疲憊的側臉,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戰場。
她是一名心理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羅門這一招「殺人誅心」有多麼陰毒。
他不是要她相信顧衍是兇手,他是要用自己的死,在她和顧衍之間種下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讓他們每一次擁抱,每一次親吻,都會想起如同絢爛玫瑰般的那抹殷紅。
他要讓她永遠活在愧疚和懷疑的陰影裡。
她不能讓他得逞。
一股清明與決然如利劍般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林溪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回眼前這個男人寫滿痛苦的臉上。
「我信你。」
顧衍的身體,重重地一震
「你說什麼?」
「我說,我信你。」林溪反手,用盡全身力氣握住他的手,「從始至終,我都信你。顧衍,我隻是……被他的瘋狂和惡毒,嚇到了。」
她伸出另一隻手,撫上他因為連夜奔波而略顯憔悴的臉,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與愛憐。
「顧衍,他了解人性,卻不懂愛。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丈夫,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會為了保護我布下天羅地網,卻絕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結束一個失敗者的生命。」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顧衍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清澈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理解。
那顆懸了一路,幾乎要從兇腔裡跳出來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他將她擁入懷中,「謝謝你……」他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溪溪,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被全世界背棄時,依然選擇做我唯一的光。
所羅門之死,在全球範圍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顧衍作為被「欽點」的嫌疑人,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語論的風暴中心。
他被限制出境,數次接受J方的傳喚問詢。顧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董事會內部暗流洶湧,無數雙眼睛等著看他倒台。
所有人都以為,顧衍這次在劫難逃。
然而,在這場狂風暴雨中,湖邊的別墅卻成了避風港。
林溪謝絕了所有訪客,屏蔽了所有新聞,用自己的溫柔與耐心,將兩個女兒和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她每天變著花樣地準備顧衍愛吃的飯菜,在他疲憊歸家時,為他放好熱水,然後安靜地抱著他,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卻最有力的支撐。
就在事發後的第三天,語論發酵到頂峰之時,事情迎來了石破天驚的反轉。
顧衍的團隊,先於國際刑J組織,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並向全球媒體公布了那段完整的、未經剪輯的自殺錄像。
錄像裡,所羅門對著鏡頭,用一種近乎炫耀的瘋狂,講述了自己全部的計劃。
是他一手策劃了這場死亡騙局,目的,就是為了讓顧衍身敗名裂,讓林溪永遠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
緊接著,那支錄音筆裡的內容也被公之於眾。
裡面沒有愛,沒有不舍,隻有對林溪「背叛」的怨恨,和對顧衍最惡毒、最不甘的詛咒。
真相大白。
玉論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徹底反轉。顧衍的嫌疑被洗清,而所羅門,這個可悲又可恨的瘋子,最終隻為自己贏得了一個「世紀罪犯」的不光彩稱號,被永遠地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所有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一個月後。
一座不對外開放的顧氏私人海島。
碧海藍天,椰林樹影,水清沙白得如同天堂畫卷。
林溪穿著一條飄逸的白色長裙,赤著腳,踩在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沙灘上,看著不遠處,正在陪著女兒們堆沙堡的男人。
他脫掉了那一身沉重的西裝,隻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沙灘褲,微卷的黑髮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他臉上,帶著林溪從未見過的,純粹而放鬆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個背負著整個家族,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顧三爺。此刻,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丈夫,一個溫柔的父親。
「媽媽!快來呀!爸爸堆的城堡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堡!」愛溪揮舞著小鏟子,戴著一頂可愛的草帽,奶聲奶氣地喊道。
林溪笑了,提著裙擺朝他們跑了過去。
她跑到顧衍身邊,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坐下,幫著淼淼一起在城堡周圍插上美麗的貝殼。
顧衍順勢將她攬進懷裡,在她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輕吻,鼻息間滿是她髮絲間清新的香氣。
「喜歡這裡嗎?」他聲音被海風吹得格外溫柔。
「喜歡。」林溪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眼前嬉笑打鬧的女兒們,和那一望無際、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金的湛藍大海,感覺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而滿足。
「顧衍。」她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嗯?」
「我以前覺得,幸福是永遠風平浪靜。」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可經歷過這麼多事,真正的幸福,是哪怕經歷了再大的風雨,一回頭,身邊還有你。」
顧衍的心,泛起無盡的柔軟與疼惜。
他沒有說話。
用一個悠長而深情的雯,回應了她所有的感慨。
良久,他抵著她的額頭,眼眸裡映著整片星辰大海,聲音鄭重而深情:「老婆,風雨都過去了。」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一家四口的身影,拉得很長,定格成一幅幸福的畫。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像一首歌,吟唱著屬於他們的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