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全城獲救,她的世界卻塌了!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墨文淵的全息投影劇烈閃爍,那張儒雅的臉皮因恐懼而極緻的扭曲。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裡竟藏著如此決絕的毀滅欲。
她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帶刺的瘋獸。
「現在才發現?晚了。」
林溪站在劇烈晃動的池邊,任由手腕上的鮮血滴落,臉上帶著復仇的快感。
溶洞穹頂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巨石夾雜泥土不斷砸落。
整個空間都在分崩離析。
那些面具殺手徹底慌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放棄攻擊顧衍,開始像無頭蒼蠅般尋找出口。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
那扇唯一的合金石門重重合上,徹底斷絕了所有生還的希望。
「不!」
絕望的嘶吼響徹溶洞。
顧衍卻逆著人流,第一時間衝到林溪身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深邃的眼眸裡,是後怕與心疼。
「胡鬧!」他低聲斥責,聲音卻在發顫。
林溪看著他沾染了灰塵和血跡卻依舊英俊的臉,虛弱地笑了。
「我們贏了。」她聲音很輕,「你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他們做成標本了。」
顧衍的心像被攥住,不再說話,隻是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轉身看向沸騰的碧綠水池。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響起。
「凈化系統已啟動,抗病毒血清開始合成,預計用時五分鐘。」
「自毀倒計時,五分鐘。」
他們隻有五分鐘逃離這裡。
「走!」
顧衍抱著林溪,毫不猶豫地朝來時的通道狂奔而去。
「顧衍,沒用的,門已經關了!」
「那就再砸開一條路!」顧衍的聲音充滿了霸道和決絕。
他抱著一個人,速度卻絲毫未減,像一頭勢不可擋的獵豹,在坍塌的溶洞中瘋狂穿梭。
巨石從頭頂呼嘯而下,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奔跑中,一團綠色的黏稠液體從破裂的管道噴出,濺在他後背上,但他毫不在意。
他用自己的後背,為懷裡的女人擋下了所有攻擊。
一塊人頭大的落石砸在他背上,他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腳下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溫熱的液體滲透了他的襯衫,染紅了林溪的手臂。
是他的血。
林溪的心疼得揪起來。
「顧衍……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她哽咽著說。
「閉嘴。」男人霸道地命令,「抓緊我。」
他們衝到那扇緊閉的合金石門前。
轟!
顧衍擡腳狠狠踹在石門上,石門紋絲不動。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困獸,一腳又一腳,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撞擊著那扇絕望之門。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林溪的心跟著一顫。
「顧衍!別踢了!沒用的!」她哭喊著。
就在這時,外面也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
是陳老他們,在用炸藥從外面爆破。
裡應外合,希望就在眼前。
轟隆——!
在最後一次劇烈的爆炸聲中,堅不可摧的合金石門被硬生生炸開一個缺口。
刺眼的光亮透了進來。
「走!」
顧衍抱著林溪,在石門徹底坍塌前一秒,從缺口沖了出去。
身後,是地動山搖的巨響。
整個「鏡淵」,連同墨文淵所有的罪惡和野心,被徹底埋葬。
……
「溪溪!」
「三爺!」
陳老和周揚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看到顧衍凄慘的模樣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後背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但他依舊挺得筆直,懷裡是他用生命守護的珍寶。
「我沒事。」顧衍聲音沙啞,「血清……拿到了嗎?」
「拿到了!」一名研究員激動地舉起裝滿淡藍色液體的金屬箱,「凈化系統在自毀前,成功合成了足夠全城使用的抗病毒血清!」
聽到這個消息,顧衍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了下來。
他看著懷裡安然無恙的林溪,臉上露出一絲虛弱而滿足的笑容。
他想擡手摸摸她的臉,可那隻沾滿血污的手臂隻擡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溪溪,我們……回家。」
說完這句話,他高大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顧衍!」
林溪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掙紮著爬起來,撲到顧衍身邊,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看著他後背猙獰的傷口,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醫生!醫生!」她沖著周圍的人瘋狂嘶吼。
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
京市的危機解除了。
抗病毒血清覆蓋了全城,所有感染者都得救了。
淼淼也從昏迷中醒來,已無大礙。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國家的支持下一路飆升。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但對於林溪來說,她的天塌了。
顧衍陷入了深度昏迷。
麒麟秘密醫療基地的特護病房裡,林溪穿著無菌服,坐在顧衍床邊,守了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睡,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
床上的男人安靜得像一尊雕塑,身體對所有的治療和藥物都毫無反應。
「林夫人,您去休息一下吧。」主治醫生滿眼擔憂地勸道,「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林溪沒理他,目光依舊落在顧衍臉上。
「他為什麼還不醒?」她聲音沙啞。
醫生嘆了口氣,神情凝重:「三爺不僅受到了嚴重的物理創傷,更吸入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混合型神經毒素。」
「那種毒素,破壞了他的中樞神經系統,造成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從醫學上講,他……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永遠,也醒不過來。
這幾個字,淩遲著林溪的心。
她不信。
她的男人,是無所不能的,怎麼可能變成一個植物人?!
「你出去。」林溪的聲音冰冷。
「林夫人……」
「我讓你出去!」
林溪猛地回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迸發出駭人的寒意,讓醫生打了個冷戰,無奈退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林溪深吸一口氣,壓下劇痛,伸出手,輕輕撫摸顧衍的臉。
她的動作溫柔而虔誠。
「顧衍。」
她俯下身,將唇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醫生說,你可能醒不過來了。」
「他們都放棄了。」
「但是,我不信。」
她的手順著他的脖頸下滑,解開病號服的扣子,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兇膛,感受著那微弱的心跳。
「你這個騙子。」
「你答應過我的,要等我回來。」
「你人呢?」
「顧衍,你給我起來。」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去找別的男人了。」
「找個比你年輕,比你帥,比你更會甜言蜜語的。」
「我讓他陪我吃飯,陪我逛街,看電影。」
「我讓他,每天晚上都抱著我。」
她的話說得絕情,眼淚卻早已無聲地爬滿了整張臉。
她一遍遍重複著他們的過往,試圖喚醒那個沉睡的靈魂。
可是,床上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安靜得彷彿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林溪的身體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聳動。
終於,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了野獸哀鳴般,絕望而痛苦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