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引蛇出洞!瘋批宿敵親手遞上緻命的「投名狀」!
顧衍的雯,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瘋狂和後怕。
他像一頭尋回失落領地的雄獅,反覆確認懷裡的人兒,是真實完整的。
林溪被他雯得意亂情迷,渾身發阮,隻能攀附著他堅實的臂膀,承受著他洶湧而來的、幾乎要將她吞沒的哎意。
直到兩人都快要窒息,顧衍才稍稍鬆開她,滾棠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上,灼惹得驚人。
「他碰你哪了?」顧衍聲音沙啞,眼裡翻湧著足以焚毀一切的駭人風暴。
林溪還沒緩過神來,心跳如鼓,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沒……沒有……」
「撒謊!」他捧著她的臉,指腹帶著一絲懲戒意味地,落在了她的下巴上。「這裡,他碰了,對不對?」
他又撚起她一縷濕漉漉的髮絲,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還有這裡。」
林溪像是被他看穿了所有狼狽。
她忘了,顧衍一直在通過兇針上的微型設備,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剛才書房裡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不敢去想,當他看到弗雷德裡克用那雙手,觸碰自己的時候,他是怎樣的心如刀絞,卻又必須為了大局而隱忍不發的煎熬。
「顧衍,我……」林溪想解釋,卻被顧衍再次堵住了純。
這一次,他溫柔了許多,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憐惜。
他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秦文著她被弗雷德裡克碰過的地方,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那些令他發瘋的印記,徹底覆蓋,抹去。
林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懷裡,汲取著他帶來的安全感。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歉疚。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顧衍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出玉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闖上,用浴巾為她擦拭著幾夫和頭髮,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個瘋子。」他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自責。
「可我們成功了,不是嗎?」林溪拉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眼底重新燃起了熠熠的光彩,「他上鉤了。他不僅完全相信了我的身份,還主動,把『諾亞』計劃的鑰匙,遞到了我面前。」
提到正事,顧衍的臉色,也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那份文件,你看了嗎?」
「隻看了個大概。」林溪搖了搖頭,「他提出,要軟禁我,我沒機會仔細看。」
「軟禁?」顧衍的眼底,瞬間迸射出駭人的殺意,周身的溫度驟降,「他敢!」
「你別激動。」林溪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這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不是嗎?他想用這種方式,來控制我,試探我。這恰恰說明,他對我,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強行帶你出去?」顧衍問道。
他剛才帶著周揚和一隊最精銳的人手,利用早就勘察好的,古堡防禦系統的漏洞,從懸崖一側,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來的。
既然能進來一次,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林溪帶出去。
「不行。」林溪立刻否決,「我們現在走了,就等於告訴弗雷德裡克,我心虛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而且,他不是想軟禁我嗎?那我就如他所願。」
「你什麼意思?」顧衍不解地看著她,心臟不受控制地揪緊。
「弗雷德裡克想把我留下來,無非是想近距離地觀察我,掌控我,最終……得到我。」林溪冷靜地分析道,「而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反過來,觀察他,尋找他的弱點,和他那個『諾亞』計劃的破綻。」
「這太危險了!」顧衍想也不想就反對,聲音綳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危險,才有機可乘。」林溪的態度異常堅決,「顧衍,你聽我說。弗雷德裡克這個人,極度自戀,也極度渴望被理解。他把我當成『同類』,所以才會在我面前,暴露出他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面。這是任何其他人,永遠也得不到的機會。」
「我要留下來,待在他身邊。我要成為,他最信任的人。隻有這樣,我才能接觸到,他最核心的秘密。」
顧衍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睛,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妻子,正在下一盤,連他都覺得心驚肉跳的棋。她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酣暢淋漓。
「你打算怎麼做?」許久,顧衍終於艱難地開口。
他攔不住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傾盡所有,為她保駕護航。
林溪湊到他耳邊,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顧衍聽著,臉色變了又變。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凝重,最後,隻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和壓抑的怒火。
「不行!這個計劃,太瘋狂了!我絕不同意!」聽完林溪的計劃,顧衍猛地站起身,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顧衍,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
「什麼唯一的方法?你要把自己,徹底置於險地!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萬一他真的對你……」顧衍說不下去了,他隻要一想到那種可能,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理智的弦寸寸斷裂。
「他不會。」林溪的語氣異常篤定,「弗雷德裡克這種人,享受的是征服的過程,而不是結果。他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我隻要拿捏好這個分寸,就能一直吊著他,讓他為我所用。我才是那個,掌控節奏的人。」
「節奏?林溪,你在跟一個毫無人性的瘋子談節奏!」顧衍停下腳步,雙眼赤紅地瞪著她,「我不能拿你去賭!」
「我不是在賭。」林溪也站了起來,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在戰鬥。顧衍,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嗎?我也想,成為你的鎧甲。而不是永遠躲在你身後,看著你一個人浴血奮戰。」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相信你的妻子,有能力保護好自己,更有能力,和你並肩作戰。」
「我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我還有你,還有淼淼和愛溪,在等我回家呢。我捨不得,讓自己有事的。」
她溫軟的話語,像羽毛輕輕搔刮著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顧衍所有的堅持和憤怒,都化為了無奈的嘆息。
他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無盡的妥協和深情。
他還能怎麼辦呢?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
「下不為例。」
「嗯!」林溪立刻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在他臉上,重重地秦了一口。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眼看天就快亮了,顧衍必須在古堡的守衛換班之前,悄無聲息地離開。
「我走了。」顧衍站起身,眼底充滿了不舍。
「嗯。」
「隨時保持聯繫。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按下緊急信號。」
「知道了,你快走吧,啰嗦。」林溪嘴上嫌棄著,心裡卻甜絲絲的。
顧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骨血裡。
然後,他轉身,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陽台的夜色中。
林溪走到陽台,看著他矯健的身影,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懸崖下的黑暗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回到房間,重新躺回床上。
雖然一夜未睡,但她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引蛇出洞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與蛇共舞。
弗雷德裡克,你準備好,迎接我為你準備的,緻命驚喜了嗎?
第二天一早,林溪「醒」來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她像一個真正的「客人」一樣,優雅地用了早餐,然後,便待在房間裡,安靜地看書。
弗雷德裡克一定在某個角落裡,監視著她。
她要表現出的,就是一種從容不迫的,正在「認真考慮」他提議的姿態。
到了中午,弗雷德裡克,親自來了。
「菲尼克絲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他依舊是那副優雅而慵懶的貴公子派頭。
「埃克哈特先生,你的提議,很誘人。」林溪合上手中的書,擡起眼,看著他,「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在給我畫大餅?畢竟,你們埃克哈特家族,和我們瓦萊塔家族,可是有世仇的。」
她的質疑合情合理。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弗雷德裡克走到她面前,將一份新的文件,遞給了她。
「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份誠意。」
林溪接過文件,打開一看,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瞳孔還是猛地一縮。
文件裡,赫然是顧氏集團在歐洲的幾個重要礦產項目的核心資料,包括未公開的儲量勘探報告、合作方底細,以及……一些足以讓這幾個項目,瞬間被當地政府叫停、陷入巨大法律和財務麻煩的緻命「證據」。
這個瘋子!為了拉攏她,竟然連這種釜底抽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商業機密,都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這份文件,既是誘餌,也是最後的試探。
接,意味著與顧衍徹底決裂;不接,則前功盡棄,死路一條。
「隻要你點頭,這些就都是你的。」弗雷德裡克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你可以用它們,去攻擊顧氏,作為你復仇的第一步。也算是,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他這是在逼她站隊。
林溪的手,輕輕劃過文件上「顧氏集團」的字樣,心中一片冰冷。
自己不能再拖了。棋盤已經擺好,她必須落子。
她緩緩擡起頭,臉上褪去了所有的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仇恨點燃的、決絕而又快意的冷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