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前妻的娘家設下鴻門宴,竟想染指百億基金!
就在林溪以為,關於溫晴的往事將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亂了這份難得的平靜。
溫家打來的。
聽著顧衍在電話裡那愈發冰冷的回應,林溪便猜到了幾分。
掛斷電話,顧衍英挺的眉峰緊緊蹙起,眼底是揮之不去的厭惡。
「溫家,溫振華。」他言簡意賅,「說是我於情於理,該帶著新媳婦,周末去他們家吃頓『家宴』。」
溫晴的父親,在電話裡用長輩的口吻「邀請」他們。他說,自溫晴過世後,兩家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吃頓飯了。
顧衍本想直接拒絕。
他對溫家,尤其是刻意隱瞞了家族遺傳病史的溫振華夫婦,早已沒有了半分情面。
若不是看在他們是淼淼血緣上的外祖父母,他連這通電話都不會接。
「去吧。」
出乎顧衍的意料,林溪卻開了口。
「為什麼?」顧衍看向她,深邃的眼眸裡是不解和擔憂,「溪溪,你不用理會他們。那不是什麼好地方,我不想讓你去面對那些人。」
林溪走到他身邊,替他撫平緊皺的眉頭,柔聲分析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有些事,終究是要面對的。他們是淼淼的外公外婆,這層關係,隻要我們還在京市,就無法徹底切斷。」
她頓了頓,:「與其讓他們以後再找別的由頭來糾纏,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當面劃下界限。而且……我猜,這頓『家宴』,恐怕不是為了見我這個新媳婦這麼簡單。」
最近,「溪語基金」成立的消息在京市傳得沸沸揚揚,顧衍將個人名下所有不動產和私人收藏注入基金會,這筆龐大的資產足以讓任何人眼紅。溫家在這個時候突然「聯絡感情」,其目的昭然若揭。
顧衍看著她坦然而堅定的神情,那=是一種源於內心的強大與自信。他心中的煩躁與怒意,竟被她撫平了。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將她攬入懷中。
「好,都聽你的。我的顧太太想去會會他們,我自然奉陪到底。」
周末,顧衍親自開車,帶著林溪和顧淼出現在了溫家老宅。
溫家亦是京市的老牌世家,宅邸雖不如顧家那般佔地宏闊,卻也是一棟精緻的法式獨棟別墅,從花園裡精心修剪的造型樹,到門前價值不菲的古董石獅,處處都透著一種刻意經營的「底蘊」。
車剛停穩,溫振華和他的妻子趙雅蘭,便已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阿衍,你們可算來了!路上堵車了吧?」溫振華熱情地開口,目光卻越過顧衍,落在了隨後下車的林溪身上。
當看清林溪的容貌與氣度時,他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艷,但那驚艷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帶著審視與估量的打量。
趙雅蘭則直接略過了林溪,徑直走向跟在她身後的顧淼,彎下腰,張開雙臂。
「哎喲,我的乖孫女,快讓外婆好好看看,都長這麼高了!」
她的聲音不可謂不親切,但顧淼在看到她伸過來的手時,身體卻下意識地一僵,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猛地往林溪身後躲去。她的小手緊緊攥住林溪的裙擺,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眼裡滿是抗拒與警惕。
這個動作,讓趙雅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伸在半空中的手,顯得尷尬無比。
林溪心中一沉。淼淼的反應絕非無的放矢。她蹲下身,沒有強迫,隻是將女兒微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柔聲安撫:「淼淼,不怕,媽媽在這裡。這是外公外婆。」
顧淼看了一眼林溪,從她溫柔的目光中汲取到力量,又怯怯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兩個讓她感到不安的人,最終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叫了一聲:「……外公,外婆。」
「哎,真乖!」趙雅蘭立刻借坡下驢,臉上的笑容恢復如初,彷彿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
一行人走進客廳。
寬敞的客廳裡,一個穿著一身潮牌的年輕男人正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低頭玩手機,那震天的遊戲音效,與這棟宅子刻意營造的雅緻格格不入。
聽到腳步聲,他才懶洋洋地擡起頭,他便是溫晴的哥哥,溫昊。
「喲,妹夫來了。」他沖著顧衍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隨即,那雙帶著幾分輕佻與算計的眼睛,便肆無忌憚地在林溪身上上下來回地掃視,那目光彷彿在估價一件商品。
「這位,就是我那新弟妹吧?」他語帶雙關地開口,「長得……還真不錯。難怪能把我那眼高於頂的妹夫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一半的身家,都心甘情願地拱手相送。」
他的話陰陽怪氣,毫不掩飾的嫉妒與嘲諷。
「溫昊!」溫振華低聲呵斥了一句,語氣不重,更像是裝模作樣的提醒。
顧衍的臉色,瞬間冷如寒冰。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林溪和顧淼完全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直直射向溫昊。
「我太太,不是你能隨意評判的。」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還有,管好你的眼睛。」
溫昊被他看得心裡一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撇著嘴不敢再吱聲。
晚宴的氣氛,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詭異的割裂感。
溫振華夫婦不停地給林溪布菜,問著她家庭背景、父母工作、工作室規模等問題,像是在盤查戶口。林溪一一得體地回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酒過三巡,眼看鋪墊得差不多了,溫振華終於放下了酒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阿衍啊,」他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傷感,「說起來,晴晴也走了這麼多年了。我們溫家,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淼淼。」
「如今,你成立了這個『溪語基金』,專門幫助自閉症兒童,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願。我們作為娘家人,看著,也替她感到欣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不過,這個基金會是以你的新婚妻子的名字命名的。我們溫家,作為淼淼唯一的至親娘家人,是不是,也理應在裡面,佔有一席之地?」
溫昊立刻來了精神,接話道:「爸說的對!妹夫,你看,能不能……在基金會的董事會裡,給我安排一個職位?不用做什麼實事,掛個名就行。這樣,對外說起來,我們溫家也是為了紀念晴晴,出了一份力,多好聽啊!」
趙雅蘭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阿衍。就當是看在晴晴和淼淼的面子上。我們溫家,也不會讓你白白幫忙。以後,顧氏有什麼需要我們溫家的地方,我們一定義不容辭。」
一家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理直氣壯地索取,彷彿顧衍若是不答應,就是薄情寡義,對不起死去的溫晴。
他們吃定了,顧衍會因為對溫晴的愧疚,而答應他們這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
就在顧衍即將開口的前一秒,坐在他身旁的林溪,輕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