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沈聿,你偽裝不下去了!
語論在幾分鐘內,發生了天崩地裂般的逆轉。
「我知道,大家現在一定很好奇,在那段被惡意篡改的視頻裡,我與張律師,究竟在談論什麼。」顧衍的聲音沉穩,他擡手,示意工作人員繼續。
「下面,我將為大家公布完整的,未經任何剪輯的原始錄像。」
巨幕之上,咖啡館的場景再現,對話清晰而真實。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都辦妥了,三爺。沈曼女士已經被我們妥善安置在京市最好的精神療養院,由頂級的醫療團隊進行看護。她的家人,我們也安排好了,保證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很好。溫家的那邊,安撫好了嗎?」
「安撫好了。我們已經代表您,向溫家二老表達了最沉痛的哀悼,並且承諾,會以最高規格,負責溫晴小姐所有的身後事宜。他們對您的安排,沒有異議,並表示了感激。」
顧衍微微頷首,端起咖啡的手指骨節分明,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嗯。這件事,一定要低調處理。我不想讓晴晴在身後,還要被世俗的言語所紛擾,不得安寧。」
視頻播放完畢,台下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如果說前一段視頻是揭露了陰謀,那這一段則是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對顧衍的偏見。
原來,在冰冷的面具之下,是他最深沉的責任與擔當。
他不是不在乎溫晴,他隻是選擇用一個男人最沉默,也最厚重的方式,去守護她最後的尊嚴。
就在這時,發布會現場的側門忽然出現一陣騷動。
一個蒼老的婦人在家人的攙扶下,執意要闖進來。她滿面風霜,與這發布廳格格不入。
「讓她進來。」顧衍的聲音響起。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老婦人蹣跚著走上主席台。她看著顧衍,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下一秒,竟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顧衍的面前。
這沉重的一跪,讓整個會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先生,對不起!是我們沈家,對不起您!更對不起溫晴小姐!」老婦人聲淚俱下,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闆上,那嘶啞的哭喊聲,撕開了一個被精心掩埋的驚天秘密。
她是沈曼的母親。
「當年,我的女兒沈曼還沒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沈聿!他是個畜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會場炸響!
「他一直像個瘋子一樣糾纏溫晴,被拒絕後就因愛生恨,心理徹底扭曲了!是他長期給我的女兒灌輸那些偏激惡毒的思想,競偷用違禁的藥物控制她的神志,一步步誘導她,在溫晴小姐產後抑鬱,最脆弱的時候,對她……對她下了毒手!」
「而他自己,那個魔鬼,則完美地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求而不得的受害者,一個深情的復仇者!」
這個真相,太過殘忍,太過顛覆。所有人都被震驚得無法言語。
沈聿,這個在眾人眼中,深情、專一、被譽為商業奇才的男人,竟然才是策劃了所有悲劇的幕後真兇!
他不僅是陰謀家,他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沈曼母親的出現,將沈聿精心構建的謊言帝國,炸得灰飛煙滅。
她帶來的不僅是口頭的指控,還有當年沈聿通過海外渠道,購買精神類違盡藥物的轉賬記錄和郵件往來。
鐵證如山,字字泣血。
短暫的死寂過後,現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我的天!這比任何懸疑電影的反轉都要精彩!」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個沈聿,簡直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太可憐了!溫晴小姐,還有那個被當成棋子的沈曼,都成了他變態心理的犧牲品!」
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想要記錄下這一刻。
前一秒還在痛罵顧衍的往友們,此刻紛紛調轉槍頭,化身正義的使者,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了沈聿的身上。
「#沈聿殺人兇手#」的詞條,以無可阻擋之勢躥升至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人渣!敗類!滾出京市!」
「這種人不判死刑,天理難容!」
「我吐了,之前還真情實感地同情過他,現在隻想讓他立刻原地爆炸!」
「心疼顧三爺!替一個瘋子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
深空科技的官網,瞬間被憤怒的人們用各種言辭攻陷,伺服器直接癱瘓。
其母公司的股價,在短短幾十分鐘內,一瀉千裡。
沈聿,這個曾經被無數光環籠罩的天之驕子,在這一刻,身敗名裂。
發布會現場,顧衍看著台下群情激奮的記者,和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評論,他平靜地拿起了話筒。
「關於沈聿先生涉嫌教唆他人行兇一案,我們已經將所有證據,完整地提交給了J方。我相信,法律會給他,以及所有受害者,一個公正的審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身邊的林溪。
那一瞬間,他眼眸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令人心碎的歉意。
「今天,召開這場發布會,我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為了澄清自己。」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她的臉上,彷彿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台下的喧囂,往上的沸騰,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的背景。
「我隻是想,借這個機會,向我的太太,林溪。說一聲,對不起。」
「因為我的過去,因為我的疏忽,讓她捲入了這場無妄之災,讓她承受了太多本不該她承受的壓力、誤解和傷害。」
「在這裡,我想對她說,對不起。」
「也想,對全世界宣布。」
他在林溪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在無數閃光燈的爆閃下,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然後,向著她單膝跪地。
那個運籌帷幄,讓整個商界為之震顫的男人,此刻正以最虔誠的姿態,仰望著他的女王。
林溪腦中一片空白,所有聲音都離她遠去。
她隻能看到他,看到他仰起的臉,看到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隻倒映著她一人的眸子。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隨即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顧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天鵝絨的盒子,輕輕打開。
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那顆巨大的主鑽,是完美的鴿血紅,被無數細小的白鑽簇擁著,像一顆燃燒的心臟,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又霸道的光芒。
「溪溪。」顧衍仰著頭,看著她早已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眼神虔誠得像個信徒。
「我曾以為,我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廢墟,直到你的出現。是你,一次次將我從過往的泥沼中拉起。你治癒了淼淼,也救贖了我。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家。」
「我虧欠了你太多,一場倉促的婚禮,一次次被捲入風波的傷害。今天,我不想再解釋任何事,隻想問你一句……」
他將那枚戒指舉到她的面前,聲音因緊張而微微沙啞。
「林溪,你願意,讓我用餘生來彌補我的過錯,來守護你的安寧嗎?」
林溪看著他,眼淚終於決堤。她想說「我願意」,可喉嚨裡卻被巨大的酸澀與喜悅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她隻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衍顫抖著手,將那枚代表著他所有愛與承諾的戒指,套入了她的無名指。
冰涼的戒圈觸碰到溫熱的肌膚,林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願意。」
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
回別墅的路上,林溪靠在顧衍的肩頭。
顧衍沒有說話,將她緊緊圈在懷裡,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安撫著她尚未平復的心緒。
直到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喧囂才被徹底隔絕。
顧衍將她公主抱起,徑直走向二樓的主喔。
張媽和傭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偌大的房間,隻剩下他們兩人。
「去泡個澡,把一身的疲憊都去掉。」他聲音低沉沙啞。
林溪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玉室。
當她從氤氳的水汽中出來時,顧衍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透著幾分落寞。
「顧衍?」她輕聲喚他。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抱得很緊很緊。
他的什體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洩露了他剛才在台上的故作鎮定。
林溪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匈膛上。
「溪溪,」他低頭,鼻尖幾乎觸到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今天在台上,看著那些鏡頭對著你,我後悔了。我不該把你推到風口浪尖上,讓你陪我一起承擔那些審視。」
「可你沒有推開我。」林溪仰頭看著他,「你選擇和我站在一起,顧衍,這對我來說,比任何解釋都重要。」
他不再言語,隻是低頭,更深地靠近,用一個滾燙而綿長的雯,吞沒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那是確認,是安撫,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溪溪,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狼狽不堪的時候,沒有放棄我。
謝謝你,在我用盡心機算計仇人時,看穿了我的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