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沓舊畫,點燃三爺滔天妒火!
「你說什麼?」林溪的聲音瞬間繃緊,「他跑了?怎麼可能?」
電話那頭,蘇明遠的聲音裡滿是疲憊與無奈,「本來,他應該在昨天被押送至海牙國際法庭受審。但在押送途中,車隊遭遇了不明武裝分子的襲擊。對方火力極猛,訓練有素,顯然是蓄謀已久。一場激戰後,所羅門……就失蹤了。」
林溪的腦子「嗡」的一聲,四肢百骸竄起一股寒意。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不遠處。
顧衍正半跪在地毯上,耐心十足地陪著女兒們看一本立體的海洋繪本,柔和的燈光勾勒出他英挺的側臉。
難道,這一切又要重來一次嗎?
「溪溪?溪溪,你在聽嗎?」蘇明遠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強行拽了回來。
「我在。」林溪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鎮定下來,「有他的下落嗎?」
「暫時沒有。」蘇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他所有的賬戶都已經被凍結,證件也都被註銷。理論上說,他現在寸步難行。我猜,他背後應該還有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在幫他。」
「但是……」蘇明遠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凝重,「他雖然人不見了,卻通過一個無法追蹤的加密渠道,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是給誰的?」林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給你的。」
林溪閉了閉眼,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涼。那個瘋子,他已經一無所有,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說了什麼?」
「他說……」蘇明遠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極力斟酌用詞,以免過度刺激她,「他說,他為你準備了最後一份禮物。一份……用他的生命做賭注的禮物。」
「他還說,讓你在家裡等他。」
最後那句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林溪的脊椎蜿蜒爬上,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等他?他什麼意思?他要來這裡?
「溪溪,你和三爺千萬要小心!」蘇明遠的聲音急切起來,「我懷疑他已經徹底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已經把這件事通知了J方,他們會加強你家附近的安保。但是……」
「我知道了,明遠。謝謝你。」
林溪掛斷電話,手心已滿是汗。
顧衍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他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眉頭緊緊蹙起,眼眸裡,方才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山雨欲來的陰沉。
「出什麼事了?」
林溪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現哽在喉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跑了?」他的聲音平靜。
林溪點了點頭。
一瞬間,顧衍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一旁的淼淼和愛溪似乎也感覺到了爸爸身上散發出的駭人氣息,都停下了玩鬧,怯生生地望著他,不敢出聲。
顧衍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滔天殺意壓了下去。他不想嚇到孩子們。
他走到女兒們身邊,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溫柔:「淼淼,愛溪,爸爸有點緊急的事情要和媽媽談。你們先跟張奶奶上樓去玩,好不好?」
兩個小傢夥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被爸爸此刻的神情震懾住,乖乖地點了點頭,跟著張媽上了樓。
客廳裡,隻剩下林溪和顧衍兩個人。
「把他剛才說的話告訴我。」顧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林溪將蘇明遠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讓你在家裡等他」時,顧衍背對著她的肩膀,肌肉猛地繃緊,隔著襯衫都能看到那賁張的力量。
「好,很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個字都帶著血腥,「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轉過身,拿出手機,迅速地撥了幾個電話,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
「周揚,啟動最高級別的安保預案。」
「把我們的人都撒出去,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隻瘋狗給我找出來!」
「聯繫國際刑J組織,告訴他們,我個人懸賞一億美金,要所羅門·懷斯。活的,死的,都可以。」
掛斷電話,他的眼睛,牢牢地鎖在林溪身上。
「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他語氣強硬得不講任何道理。
林溪知道,他是真的怕了。那個一無所有的瘋子,就像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的炸彈,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
「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林溪快步走到他身邊,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因憤怒而僵硬的後背上。
顧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不由分說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溪溪。」他聲音帶著疲憊和濃重的自責,「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還是讓他跑了。」
「這不是你的錯。」林溪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他緊鎖的眉頭,「誰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瘋狂。」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一場無聲的對決,已經拉開了序幕。
然而,他們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別墅內外,天羅地網,密不透風。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取代了園丁,在花園裡二十四小時巡邏。連送來的食材,都要經過三道嚴密的檢查。
所羅門,卻像是真的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這種極緻的安靜,比狂風暴雨更讓人窒息。
他就像一個躲在暗處的幽靈,用這種沉默的方式,一分一秒地折磨著所有人。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這種等待逼瘋的時候,第四天清晨,一個包裹,被送到了別墅門口。
包裹上沒有寄件人信息,隻有一個收件人——林溪。
安保人員用最精密的儀器反覆檢查了數遍,確認裡面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後,才敢將它送到顧衍手中。
顧衍看著那個普普通通的快遞盒子,眼神凝重,所羅門所謂的「最後一份禮物」來了。
他當著林溪的面,用一把鋒利的軍刀,劃開了包裹。
裡面沒有炸彈,沒有威脅信。
隻是一個陳舊的,邊角已經磨損的素描本,和一張泛黃的,大學時代的老照片。
林溪的目光,最先落在那張照片上。照片的背景,是大學圖書館靠窗的一角。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正坐在窗邊,安靜地看書。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她的側臉上,美好得像一幅畫。
一個清瘦的少年,正從書架後偷偷地看著她。眼神裡,交織著無法掩飾的愛慕、膽怯,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自卑。
那個女孩,是當年的她。
那個少年,是當年的,沈耀。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個素描本,輕輕翻開。
一頁,又一頁……
全都是她。
在食堂吃飯的她,在湖邊散步的她,抱著貓咪微笑的她……每一張畫的旁邊,都用清秀的字跡,標註著日期和當時的天氣。
這是一個少年,全部的、卑微而絕望的暗戀。
林溪看得有些出神,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震驚,有唏噓,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憫。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伸過來,將那本素描本和照片從她手中奪走。
顧衍的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蔽日,一股狂暴的,幾乎要將他理智焚燒殆盡的嫉妒,瞬間席捲了他。
他看著那些畫,看著照片裡少年那癡迷的眼神,看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被另一個男人覬覦了多年。
他將那些東西狠狠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林溪死死地抵在牆壁上。
「不許看!」他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而嘶啞,「他的東西,你不許看!」
他用一種近乎粗包的方式,狠狠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彷彿要用自己的味道,覆蓋掉所有屬於那個男人的痕迹。
林溪被他文得幾乎要窒息,隻能無力地承受著他風暴般的怒火。
文畢,他將她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廳的壁爐。
他撿起地上的素描本和那張照片,毫不留情地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裡。
紙張在火焰中捲曲,變形,少年那偏執的愛戀,連同林溪那一瞬間的恍惚,一同化為灰燼。
火光,映照著他俊美而扭曲的臉,眼底是瘋狂的佔有玉。
他轉過頭,看著被他困在懷裡的女人,那眼神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林溪,你是我的。」
他將她抱起,重重地放在壁爐前那張柔軟厚實的長毛地毯上。
窗外,天光大亮,鳥語花香。
而室內卻彷彿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黑暗,拖入了一個無邊的、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深淵。
他要用這種最元始、最季烈的方式,向那個躲在暗處的瘋子宣告——
林溪從頭到腳,從什體到靈魂,都隻屬於他顧衍一個人。
誰也別想覬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