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三爺獨寵,夫人是他的光!

第165章 三爺崩潰!多年心魔,她是他唯一救贖!

  林溪沒有再敲門。

  對於一個用冷硬外殼包裹住瀕死內心的男人來說,任何強行的闖入,都無異於二次傷害。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勸慰,而是無聲的守護,是一種「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的陪伴。

  她轉身下樓,別墅裡空曠得可怕,空氣z都彷彿凝結著那股絕望。

  她對上張媽擔憂又通紅的眼睛,聲音超乎尋常的鎮定:「張媽,廚房有吃的嗎?做一點清淡的粥,再煮一壺安神的甘菊茶。」

  「哎,好,我馬上去。」張媽匆匆進了廚房。

  林溪沒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客廳沙發柔軟的陰影裡。

  作為心理醫生,她剖析所羅門這一招的惡毒。他精準地找到了顧衍的「創傷按鈕」,用至親之死這把最鋒利的刀,裹上語論的毒藥,毫不留情地捅了進去。

  可作為妻子,她感受到的,隻有疼。疼他獨自背負著枷鎖,疼他此刻正一個人在黑暗裡,被名為「自責」的野獸反覆撕咬。

  時間在流淌。

  一小時,兩小時……

  張媽把溫熱的粥和茶端上茶幾,小聲勸道:「太太,您也吃點吧,您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我沒事,您先去休息吧。」林溪搖搖頭。

  張媽看著她纖瘦卻堅韌的背影,最終隻能嘆著氣退下。

  偌大的客廳,重歸寂靜。飯菜的香氣漸漸冷卻,隻剩下茶壺裡還氤氳著一絲微弱的熱氣。

  林溪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

  夜色漸深,她以為這場無聲的對峙將持續到天明時,二樓,傳來了一聲門鎖轉動的「咔噠」聲。

  林溪的心猛地一懸,立刻站了起來。因為坐得太久,雙腿一陣發麻,但她顧不上,端起托盤,快步走了上去。

  書房的門隻開了一道縫隙。顧衍高大的身影隱在門後的陰影裡,像一頭受傷後躲回巢穴的孤狼,警惕著,痛苦著。

  林溪走到門口,將托盤輕輕放在地闆上,自己靠著門邊的牆壁,緩緩地坐了下來,姿勢和他在門裡如出一轍。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吃東西。」她的聲音很輕柔,像一陣拂過暗夜的微風,「沒關係,我就在這裡陪著你。粥和茶放在門口,什麼時候你想吃了,或者想說話了,一開門就能看到我。」

  說完,她便不再作聲,隻是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書房裡依舊是一片安靜。

  可林溪知道,他在聽。

  走廊的窗戶沒有關,晚風灌進來,吹得她單薄的居家服緊緊貼在身上,涼意一點點往骨頭裡鑽。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那扇門從裡面被猛地拉開。

  一隻大手伸了出來,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將她整個人都拖了進去。

  「砰」的一聲巨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與聲。

  書房裡,濃重的煙草味混合著烈酒的氣息,嗆得人幾乎要流下淚來。地上,是碎裂的玻璃酒杯殘骸。

  林溪還沒來得及適應,就被一個滾唐的什體,用近乎野蠻的力道,死死地擁入了懷中。

  那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的骨頭都勒斷。

  顧衍抱著她,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像一個迷航許久,終於找到燈塔的疲憊水手。

  他的沈體在劇烈地發抖,林溪感覺到他肌肉的痙攣和那顆狂亂失序的心跳。

  林溪的心,疼得要碎了。

  她擡起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撫著他寬闊到足以撐起一片天的後背。

  「我在這裡。」她在他耳邊,呢喃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我在這裡,顧衍,我一直在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那無法抑制的顫抖,才漸漸平復。

  他沒有鬆開她,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沙啞。

  「溪溪,他們說……我殺了我二哥。」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要破碎的茫然與脆弱。

  「那不是真的。」林溪立刻回答,語氣堅定得不容任何置疑,「那些為了攻擊你而編造的謊言,我不信。」

  「可是……」他呼吸變得沉重,「他們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二哥出事那天,」顧衍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二十年前傳來,空洞而飄忽,「我確實……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罵他是變態,怪他為了一個男人,要放棄顧家的一切,甚至不惜跟家裡斷絕關係。我罵他懦夫,罵他不負責任,罵他親手毀了父親的期望……我說了很多,很多難聽的話……」

  「然後,他就開車走了。再然後……我就接到了他出事的電話。」

  顧衍的聲音帶著濃重鼻音,溫熱的淚滴落在林溪的頸窩。

  「二十多年了,溪溪。這二十多年,我經常後悔。如果那天,我沒有跟他說那些話,如果我能攔住他……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他終於說出了那個埋藏了二十多年的,足以壓垮他的秘密。

  「所以,他們說得沒錯。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兇手。是我的那些話,刺激到了他,把他推向了那輛失控的卡車。」

  林溪心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所羅門的這份報告,能對他造成如此毀滅性的打擊。

  這份報告激活了他心底最深,也最無法被自己原諒的那個死結。他不是怕被世人污衊,這份沉重的自責和愧疚,像一座不見天日的山,壓了他二十多年。

  「顧衍,你聽我說。」林溪強忍著淚意,雙手捧起他的臉。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他臉頰上縱橫交錯的濕潤痕迹。

  林溪的心都碎了。

  「這不是你的錯。」她的聲音,帶著心理諮詢師特有的,沉靜而理性的力量,穿透他混亂的思緒,「你隻是跟他吵了一架,天底下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會吵架。你說的那些話,不是出於惡意,而是源於你對他的在乎,對這個家的責任感。你隻是用錯了方式。」

  「他的死,是一場誰也無法預料的意外。你的話不是刀,更不是把他推向死亡的手。你不能把這場意外的所有歸因,都懲罰性地攬在自己身上。這對你,對他,都不公平。」

  「你不是兇手,顧衍。」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感受著他微微的顫抖,「你從來都不是。」

  她湊上去,輕輕地,虔誠地,用自己的純文去了他眼角的濕潤。那鹹澀的味道,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閘門。

  「你是我的英雄。」她的純貼著他的皮膚,「是我和淼淼,和愛溪的英雄。是我們這個家,不可替代的頂樑柱。」

  顧衍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低下頭,用力地,攫住了她的溫暖。

  這個雯不帶任何情玉,隻有絕望的索取和無盡的給予。他像一個在荒漠裡跋涉了多年的旅人,終於找到了那片能讓他停下腳步,卸下所有偽裝的綠洲。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顧三爺。

  他隻是一個背負了太多沉重過往,需要被救贖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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