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所有的付出都不是施捨
「全球慈善監督聯盟」的倡議,在伊麗莎白·溫莎的巨大號召力和顧衍雄厚財力的雙重加持下,遠超預期。
短短數日,全球排名前二十的頂級慈善基金會,就有超過三分之二明確表示願意加入。
第一次籌備會議的地點,定在了世界紅十字會總部所在的瑞士日內瓦。
林溪作為主要發起人,即將迎來她人生中,重要的一次亮相。
這段時間,顧家別墅的書房,成了聯盟的臨時作戰指揮室。
林溪與蘇青,以及從顧氏集團抽調來的法務、公關和項目團隊,幾乎日夜不休。
她展現出了驚人的領導力和專業能力,從聯盟章程的制定,到資金監管模型的構建,再到成員準入的嚴苛標準,她都親力親為,提出了許多極具前瞻性的方案。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顧衍提點和保護的小女人。在屬於她的戰場上,她是運籌帷幄、殺伐果決的。
顧衍大多數時候,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處理自己的公務。
他像一個沉默的守護神,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團隊在推進過程中遇到的所有外部障礙。
無論是某個國家的政策壁壘,還是某個商業巨頭的暗中阻撓,到了他這裡,都隻是一兩個言簡意賅的跨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
他用自己的方式,為林溪,鋪就一條通往榮耀的星光大道。
這天晚上,會議一直開到淩晨兩點。
所有人都已疲憊不堪,蘇青更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被助理攙扶著離開。
送走所有人後,巨大的書房裡,隻剩下了林溪和顧衍。
林溪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累了?」顧衍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溫熱的大手力道適中地按上了她的肩膀和脖頸。
他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讓她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有點。」林溪閉上眼睛,身體向後靠,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椅背和他,「不過,更多的是興奮。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做這麼有意義的事。」
「你一直,都在做有意義的事。」顧衍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充滿磁性,「無論是在諮詢室裡,拯救那些破碎的靈魂,還是現在,試圖去改變一個行業的規則。」
他的手順著她纖細的頸線,緩緩向下滑動,帶著一種安撫的魔力,揉捏著她的肩胛骨。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按在最酸脹的地方,讓她書服得幾乎要什吟出聲。
林溪感覺到,自己疲倦的身體,在他的揉按下,一點點地軟化、放鬆。
「謝謝你,顧衍。」她由衷地說道,「如果沒有你,我……」
「沒有如果。」顧衍打斷她,俯下身,雙臂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圈在懷裡。他將她連人帶椅子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半蹲在她面前,仰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隻是,把本就屬於你的舞台,還給你而已。」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印下一吻,「我為你,感到驕傲。」
林溪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他從不把自己的付出當成一種施捨,他隻是覺得,她本就該擁有這一切,他所做的,不過是為她掃清障礙。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將兩人的身影在牆上拉得很長,角織在一起。
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而滾燙。
顧衍的目光,從她因激動而微亮的眼眸,滑到她小巧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因為剛剛結束討論而微微開合的、水潤的唇上。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溪也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逐漸升溫的燥熱。
她的臉頰開始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淡淡煙草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她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令人心慌的曖昧,顧衍,卻先一步行動了。
他站起身,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彎腰,將她從椅子上,打橫報了起來。
「啊!」林溪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出於本能,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回房間休息。」他看著她,聲音因為隱忍,而帶上了一絲沙啞。
「可是……桌上的文件還沒看完。」林溪小聲地抗議,聲音卻輕得像羽毛,沒有力氣。
「明天再看。」顧衍抱著她,大步走向門口,「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深入探討一下。」
他的腳步,在經過那張寬大到誇張的紅木書桌時,卻停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懷裡因為緊張和羞赧而雙頰緋紅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張攤滿了文件、象徵著她如今權力和智慧的書桌,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出來。
他改變了主意。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冰涼的桌面上。
書桌上還攤著各種聯盟章程的草案和全球資金流向圖。
林溪坐在桌沿,雙腳懸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身下是她奮鬥的「戰場」,眼前是她深愛的男人,這種感覺讓她心慌意亂。
「顧衍,你……」
他沒有說話,伸出雙臂,撐在她審替兩側的桌面上,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和書桌之間,形成一個包圍圈。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滾唐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我覺得,這裡……也不錯。」他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火焰,「很有……工作的氛圍。我想看看,我的女王,在她的領地,是如何為我綻放的。」
這個男人,簡直是個妖孽!
他漆黑的瞳孔裡,映出的那個穿著職業套裝,卻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的自己。
這種強烈的、帶著禁忌色彩的反差感,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羞恥,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靈魂的刺激。
他沒有再給她思考的機會,低下頭,用行動,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窗外,夜涼如水。
書房內,卻是一室旖旎蠢色。
那些文件,被他們弄得淩亂不堪,散落一地,紙張的嘩啦聲與壓抑的川息聲角織在一起。
就像這個夜晚,理智被衝垮,隻剩下最元始的本能和與望。
林溪感覺自己,像一艘在狂風暴雨中失去了方向的小船,而顧衍,就是那唯一的、可以讓她停靠的港灣。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伸出雙臂,緊緊地攀附著他寬闊的後貝,指甲陷入他的肌肉中,與他一起,在這場風暴中,徹底沉淪,顛覆。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這場「探討」才終於在男人一聲低吼中結束。
林溪累得渾身都像是散了架,無力地趴在顧衍汗濕的熊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戰鼓擂動。
顧衍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他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將她連同自己一起裹住,然後輕撫著她汗濕的長發。
「現在,還覺得累嗎?」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得意與壞笑。
林溪沒力氣理他,在他堅實的兇口,不輕不重地留下了一個帶著羞惱的牙印。
顧衍悶哼一聲,兇膛震動,卻笑得更開心了。
他就喜歡她這種,帶著野性的小模樣。
就在溫存中,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蘇明遠的電話。
顧衍的眉頭瞬間擰緊,但這個時間點的來電,必然有急事。
他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說。」
「顧先生,有新發現了。」蘇明遠聲音,帶著興奮和凝重,「我從亞瑟·周交出的那些資料裡,發現了一個被他隱藏得極深的加密文件夾。我花了兩天時間,才把它破解開。」
「裡面,是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份……『賀禮』名單。」蘇明遠的聲音沉了下來,「是『黑蝶』內部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當有新成員加入,或者有『叛徒』被清除時,都會有一個代號為『信使』的人,去給相關人員,送上一份『賀禮』,作為警告或挑釁。」
「蘇景堯送的那個娃娃屋,您太太收到的那隻黑蝴蝶標本,都是出自這個『信使』之手。」
顧衍的眼神冷了下來,周身的溫度驟降,剛才的溫情蕩然無存。
「最關鍵的是,」蘇明遠的聲音愈發嚴肅,「我在這份名單的末尾,發現了一個剛剛更新的任務記錄。」
「任務目標:林溪。」
「賀禮內容:一束黑色的鬱金香。」
「任務狀態:待發送。」
話音落下,顧衍抱著林溪的手臂猛然收緊。
他眼中的柔情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