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禁忌的邀請!要麼臣服,要麼沉寂!
一束黑色的鬱金香。
這個消息,瞬間打破了書房裡旖旎的餘溫。
顧衍抱著林溪的手臂,剎那間繃緊如鐵。
剛剛還滿是柔情的俊臉上,此刻已是寒霜遍布,那雙深邃的眼裡,殺意如火山般翻湧。
「他們想幹什麼?」林溪睡意全無。
娃娃屋是監視和挑釁,黑蝴蝶是死亡預告。
那這束黑色的鬱金香,又代表著什麼?
「黑色鬱金香的花語,是『無望的愛』,也引申為『騎士的榮譽』和『永恆的沉寂』。」顧衍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歐洲的一些古老傳說裡,當一個騎士,決定為他的女王,或者他的信仰,獻出生命時,他就會送上一束黑色的鬱金香。」
他頓了頓,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過:「這更像是一種……獻祭的儀式。」
獻祭?林溪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是想告訴我,即使我召開了這個聯盟,即使我站到了世界舞台上,在他們眼裡,我依然隻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抹除的目標?」
「不。」顧衍搖了搖頭,「他們不是想抹除你。他們是想,『招募』你。」
「招募我?」
「還記得亞瑟·周說過的話嗎?他說,你天生就該是他們的一員。這束黑色的鬱金香,不是送給一個敵人的。這是送給一個,他們自認為的,『同類』。」
顧衍將她的衣衫攏好,動作輕柔,「這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邀請。他們在用這種扭曲的方式告訴你,要麼,像他們一樣,成為俯瞰眾生的『騎士』,要麼,就隻能作為祭品,『永恆的沉寂』。」
這群瘋子!
林溪隻覺得一陣惡寒從後背升起。
他們就像一群盤踞在陰溝裡的毒蠍,他們固執地,用自己那套扭曲腐臭的邏輯,來解讀這個世界。
「這個『信使』,能找到嗎?」顧衍問蘇明遠。
「很難。」蘇明遠聲音凝重,「這個人是頂級的反偵察專家,像個幽靈。所有的任務都是單線聯繫,事後所有痕迹都會被抹去。」
「不過……」蘇明遠話鋒一轉,「我從亞瑟·周的加密文件裡,發現了他和『信使』之間,唯一一次線下交易的記錄。雖然隻有一張被嚴重幹擾的側臉照片,和一串被部分塗抹掉的車牌號,但隻要有線索,就有機會。」
「把所有資料,發給我。」顧衍掛斷電話,眼神陰沉。
「黑蝶」就像一個巨大的馬蜂窩。
他們捅了一下,飛出了一群瘋狂的馬蜂。
現在,這些馬蜂,盯上了他的愛人。
「顧衍,我……」
「這件事,交給我。」顧衍打斷她,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從現在開始,你哪裡也不許去。日內瓦的會議,我會派專業團隊替你出席。你隻要,安安心心地,待在家裡。」
「不行!」林溪在他懷裡掙了一下,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次的聯盟籌備會,對我,對曙光,都至關重要。我是主要發起人,我必須親自到場。如果我臨陣退縮,不僅會影響聯盟的公信力,更重要的是,這等於在向他們示弱,告訴他們,我們怕了!」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想!」顧衍的聲調猛地拔高,「我隻在乎你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去冒任何風險!你明不明白?!」
林溪看著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後怕,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她的心,軟了下來。
等他將她放在闖上,她沒有退縮,反而主動上前,伸出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顧衍,你聽我說。」她的聲音溫柔,「我不是要去冒險。正是因為我們不怕,我們才更要,光明正大地去。我們越是坦然,他們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知道,我們已經有了防備。」
她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而且,你會在我身邊,不是嗎?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顧衍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和信任,心中翻湧的暴戾和恐懼,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一點點地撫平。
是啊,他怎麼忘了。
他的女孩,從來都不是一朵需要被圈養在溫室裡的嬌花。
她是一棵堅韌的樹,能與他並肩,抵禦世間一切風雨。
他猛地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好。」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我陪你去。」
去日內瓦的前一天晚上,顧衍幾乎一整夜沒睡。
他將整個計劃,反覆推演了十幾遍,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萬無一失。
書房裡,他對著線路,用數國語言發布著指令。
他甚至,動用了顧家在歐洲豢養多年,一支從未示於人前,連顧家旁支都不知道的,神秘的安保力量。
那是一群,隻聽命於顧家家主的「影子」。
夜深了。
林溪從浴室出來,顧衍還站在窗前,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後背上。
「還在擔心?」
顧衍轉過身,將她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她。
「嗯。」他沒有否認。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個像幽靈一樣的「信使」,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讓他寢食難安。
林溪沒有再勸他。
任何語言上的安慰,此刻都是蒼白的。
她踮起腳,主動地,雯上了他的唇。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來告訴他,她在這裡,她不怕,她相信他。
顧衍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
這個雯充滿了瘋狂的站有和急切的確認。
卧室裡沒有開燈,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角蟬的身上,勾勒出優美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交織著玉望和不安的,奇異的張力。
這是他們遠赴戰場前,最後的雯存。
也是一場,確認彼此存在的儀式。
他們都不知道,在日內瓦,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但無論是什麼,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這一夜,顧衍似乎想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她的沈上。
他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確認著她的存在。
他將她報起,抵在冰涼的落地窗上,看著窗外沉寂的夜色和玻璃上她迷離的倒影,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嘶啞地低語。
「你是我的……溪溪,你是我的……」
林溪也回應著他。她能感覺到,他帶著一種,決絕和瘋狂。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審替,用自己的靈魂,來告訴他:我在這裡,永遠在這裡。
直到天色微亮,這場蟬綿,終於停歇。
顧衍報著她,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
他低下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