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深夜看三爺電腦,她發現了驚天秘密!
沈聿。一個能隱忍多年,在絕境中建立起一個科技帝國,然後捲土重來復仇的男人,他的心機、手段和決心,絕對不容小覷。
接下來的幾天,顧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忙碌。
他常常深夜才拖著一身疲憊歸來,有時候甚至不回卧室,直接在書房通宵。
有好幾次,林溪半夜醒來,透過窗戶看到他在露台上抽煙,挺拔的背影在深沉的夜色中,透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孤寂。
別墅的安保等級提升了,周揚帶著一隊人二十四小時輪班,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保鏢,如同沉默的哨兵,遍布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沈聿的男人。風暴已至。
她沒有追問,默默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耐心地陪伴淼淼和嗷嗷待哺的愛溪。
在顧衍偶爾歸家時,為他端上一碗熱湯,在他陷在沙發裡不想動彈時,安靜地過去給他按揉緊鎖的眉頭。
她想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告訴他,無論外面是怎樣的狂風暴雨,這個家永遠是他可以停靠的溫暖港灣。
這天晚上,顧衍又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到半夜。
林溪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蓮子羹,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
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紅綠交錯的K線圖,林溪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商業邏輯,但能感覺到那份透過屏幕傳遞而來的緊張與凝重。
「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吧。」她將白瓷碗輕輕放在他手邊,溫熱的霧氣氤氳開來。
顧衍擡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看到是她,那張緊繃如弓弦的臉部線條才終於柔和了幾分。
「怎麼還沒睡?」他伸手拉過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等你。」林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晶瑩的蓮子羹,小心地吹了吹,才遞到他嘴邊。
顧衍很自然地張嘴含住,溫熱甜糯的口感滑入喉中,似乎真的驅散了他心頭積壓的一些煩躁。
「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嗎?」林溪一邊喂他,一邊用一種狀似隨意的語氣輕問。
顧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沈聿比我想象中更難對付。他挖走了我們好幾個核心技術團隊的負責人,還在二級市場上惡意舉牌,擺明了想從內部瓦解我們。」
林溪的心沉了沉。
釜底抽薪,步步緊逼,這是最陰險也最有效的商業戰爭。
「需要我做什麼嗎?」林溪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疲憊的眼。
「不需要。」顧衍拒絕了,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不容置喙,「你隻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林溪心頭泛起一陣無力感,她輕輕推開他的手,從他腿上站了起來,神情裡帶著一絲受傷的執拗。「顧衍,我不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想隻做一個在你身後享受安逸,卻對你所面臨的危險一無所知的女人。」
顧衍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疲憊地嘆了口氣,起身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溪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怕。」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怕你卷進來,怕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沈聿這個人,沒有底線。他為了贏,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溪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是在用他認為最好的方式保護她。
「可是,你這樣一個人扛著,我更害怕。」她將臉緊緊貼在他的兇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我怕你太累,怕你撐不住。顧衍,我們說好了一起面對的,讓我幫你分擔一些,好不好?」
顧衍沉默了。
懷裡的女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女孩,她是他並肩作戰的女王。
良久,他才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這是鬆口了。
她心裡一喜,主動踮起腳,雯了雯他帶著胡茬的下巴。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關於沈聿,還有他父親沈蒼所有的事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她想知道這個對手的一切。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顧衍的什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
林溪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擡起頭。「怎麼了?」
「沒什麼。」顧衍很快恢復了正常,「都是些陳年舊事,不值一提。」
他越是這樣,林溪就越覺得不對勁。這其中一定有比商業競爭更深層的原因。
她從他懷裡退開一步,定定地看著他:「顧衍,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我?」
顧衍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林溪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緩緩攥緊,沉了下去。
就在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顧衍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驟變,立刻轉身快步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林溪看著他挺拔而疏離的背影,心裡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等他掛了電話回來,臉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平靜。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立刻過去一趟。」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利落。
「現在?」林溪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淩晨一點。
「嗯。」顧衍大步走過來,在她額上匆匆印下一吻,「你先睡,不用等我。」
說完,他便離開了書房。
林溪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周身被巨大的失落和不安包裹。
她走回顧衍的辦公桌後,本想替他關掉電腦,目光卻被屏幕上「最近打開的文檔」列表裡的一個文件名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加密文件。
文件的名字,隻有兩個字——「晴書」。
溫晴的晴。
林溪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心臟在兇腔裡瘋狂地擂動,撞擊著她的理智。
她知道,她不該看。
這是屬於顧衍的過去,是他塵封起來的傷口。窺探別人的隱私,違背了她作為心理諮詢師的職業操守,更違背了她作為妻子的信任。
可是,顧衍今晚的失態,他對沈聿話題的刻意迴避,以及這個突然出現的文件名。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文件裡,藏著所有問題的答案,藏著顧衍不願讓她觸碰的、最深的恐懼。
她不是要窺探,她是要了解。了解她的丈夫,了解他們的敵人,了解這場戰爭的根源。
那份想要與他並肩作戰的決心,壓倒了所有的猶豫和掙紮。
她顫抖著,移動滑鼠,雙擊了那個文件。
屏幕上,果不其然地跳出了一個密碼輸入框。
林溪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她整理舊物時,看到過一本顧衍從不離身的舊記事本,首頁用鋼筆寫著一串數字,旁邊標註著「晴」。當時她沒有多想,此刻卻福至心靈。
她深吸一口氣,在鍵盤上敲下了那串數字。
是溫晴的生日。
按下回車鍵的瞬間,林溪閉上了眼睛。
文件被打開了。
那是一篇篇的日記。是溫晴寫下的,血淚交織的獨白。
「今天,我又見到他了。在圖書館。他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可是我知道,他不是。我看到他喂樓下那隻瘸腿的流浪貓了,動作那麼溫柔。他隻是,不習慣把溫柔表露出來而已。」
「阿衍今天陪我去產檢了。他全程都很緊張,問了醫生好多問題,比我還緊張。醫生說寶寶很健康,他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我知道,他其實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隻是他不說。」
「今天是我和阿衍的結婚紀念日。他出差了,應該又忘了。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我知道他忙,他肩上扛著整個顧氏。隻要能遠遠地看著他,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聿又來找我了。他還是那麼偏執,說要帶我走,說阿衍給不了我幸福。他怎麼會懂,我的幸福,從來都隻與阿衍有關。哪怕他從不回頭看我。」
「阿衍,我好像……生病了。我的世界變成了灰色。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哭,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是個麻煩。我那麼努力,才能夠站在你身邊,我真的好怕,成為你的負累……」
林溪一頁頁地翻看著,眼淚早已決堤,模糊了屏幕上的字跡。
溫晴一直那麼深、那麼卑微地愛著顧衍。
原來,她的抑鬱,是因為愛得太小心翼翼,最終耗盡了生命裡所有的光。
原來,顧衍並非對她毫無感情,隻是他那該死的驕傲,讓他錯過了一次又一次擁抱她的機會。
而沈聿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被嫉妒和不甘吞噬的偏執狂。
在日記的最後,林溪看到了一張被掃描進文檔的舊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日記裡提到的那所大學圖書館。
年輕的沈聿,笑得陽光燦爛,他看著身旁女子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和癡迷。
那個女子,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笑得溫婉嫻靜。是溫晴。
還有一張照片,年輕時的顧衍。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雙手插在褲袋裡,眉眼間的冷峻和疏離與現在如出一轍。
他沒有看鏡頭,也沒有看任何人,彷彿隻是一個無意中闖入鏡頭的路人。
可林溪卻分明看到,在他垂下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落寞。
這兩張照片,像一道驚雷,將林溪所有的認知徹底劈碎。
原來,沈聿不僅僅是顧衍的商業對手,還是……從未贏過的情敵。
林溪關掉文件,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趴在冰冷的桌面上,終於控制不住,失聲痛哭。
她心疼那個如水般溫柔,卻也如水般脆弱的溫晴。
她也心疼那個背負了太多沉重過往,用冷漠偽裝一切,最終與摯愛失之交臂的顧衍。
更讓她心痛的,是顧衍對她的隱瞞。
他害怕的,不僅僅是沈聿的商業報復,他更害怕的,是歷史重演,是她……會成為第二個溫晴。
眼淚滾滾而下,林溪卻在無盡的悲傷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