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淼淼一句童言,讓三爺心碎到窒息!
車內隻有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一閃而過,映出顧衍那張不安的臉。
他將林溪整個人都禁錮在自己和座椅之間,姿態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強勢。
「他說了什麼?」他聲音裡帶著壓抑。
林溪能感覺到他的緊繃,和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怒意。
這個男人又在鑽牛角尖了。
「沒說什麼。」林溪擡起手,捧住他的臉,指腹輕輕撫摸著他的眉頭,「說的還是那一套,說你是牢籠,說我應該飛得更高。」
「那你呢?」顧衍的黑眸,牢牢鎖住她,「你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你不知道嗎?」林溪看著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
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在感情裡,卻敏感到像個孩子,需要她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她的心意。
「我想,我的世界,就這麼大。」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在他的純上,輕輕碰了一下,「裝下一個你,兩個孩子,一個家,就滿了。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她的聲音像一根定海神針,瞬間撫平了他心中所有的波濤洶湧。
顧衍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像個終於找到歸巢的倦鳥。
「溪溪……」他悶悶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發怒。
緊緊地,抱著她。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很快就回到了別墅。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決裂」的戲碼演得更逼真,顧衍和林溪開始了分居。
林溪沒有再回別墅,而是以「工作太忙,住在基金會更方便」為由,搬到了基金會旁邊的一家酒店。
而顧衍,則徹底化身「失意總裁」。
京市最高檔的會所裡,他坐在角落最暗的卡座,面前擺滿了威士忌。震耳欲聾的音樂中,他面無表情地喝著悶酒,任由幾個被經理硬塞過來的女人試圖搭話。
但落在狗仔的鏡頭裡,配上「顧三爺疑似情變,深夜買醉,美女環繞」的標題,便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市。
無人知曉,他耳朵裡,塞著微型耳機,周揚的聲音正傳來:「三爺,太太已經進入亞瑟·周舉辦的藝術沙龍,我們的人已就位。」
顧衍仰頭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代表林溪位置的紅點,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她從虎狼環伺的境地裡帶回來。
所有人都以為,顧三爺和顧太太那段羨煞旁人的神仙愛情,真的走到了盡頭。
這一切,自然也傳到了亞瑟·周的耳朵裡。
藝術沙龍裡,亞瑟端著兩杯香檳,風度翩翩地走到林溪身邊。「林溪,看你似乎對那幅莫奈的《睡蓮》很感興趣?」
林溪正站在畫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有些憔,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氣質。
「隻是覺得,畫裡的光影很美,很寧靜。」她接過香檳,禮貌地道謝。
「美好的事物,總是能治癒人心。」亞瑟的藍眼睛裡盛滿了「理解」與「溫柔」,「你最近一定很辛苦。如果有什麼需要,任何時候,都可以告訴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他的攻勢,溫柔,體貼,又極有分寸,像一張溫水煮青蛙的網。
林溪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她輕輕晃動著酒杯,低聲道:「謝謝你,亞瑟。隻是……我需要一點時間。」
那是一種,受過傷的女人,在面對新的追求者時,既渴望被理解,又害怕再次受到傷害的,矛盾和猶豫。
這種姿態,讓亞瑟·周更加堅信,林溪這隻美麗的蝴蝶,已經掙脫了顧衍的牢籠,正在一點點地,朝他飛來。
他享受這種,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的,掌控感。
而在這場逼真的對手戲背後,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蘇明遠的事務所裡,燈火通明。
「三爺,這個亞瑟·周的履歷,太乾淨了。」蘇明遠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資料,眉頭緊鎖,「乾淨到,就像是被人精心編寫出來的劇本。」
顧衍看著那份資料,眼神冰冷。「越是完美,就越是說明,問題越大。」
「沒錯。」蘇明遠調出了另一份文件,「我順著他母親那條線往下查,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點。他母親資料裡寫的祖籍,在東歐一個叫索維尼亞的小國。這個國家,在三十年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政治清洗,很多舊貴族都被血洗了。而那場清洗的幕後黑手,根據一些解密的檔案顯示,很有可能,就是當時還在積蓄力量的老埃克哈特。」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串聯。
「所以,亞瑟·周,也是一個復仇者。」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的仇人,不是我們,而是老埃克哈特。他加入『黑蝶』,隻是為了,借力打力。」
「一個被仇恨驅使的人,遠比一個單純的棋子,要可怕得多。」蘇明遠推了推眼鏡,「他自負,偏執,而且,他很可能,有自己的計劃。」
顧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他低估了老埃克哈特的陰險。
就在他思索著這盤棋該如何應對時,手機驟然響起,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他接起電話,張媽焦急的聲音傳來。
「三爺,您快回來一趟吧!淼淼小姐她……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也不肯吃飯!」
顧衍的心,猛地一揪。他立刻掛斷電話,起身就往外走。
當顧衍趕回別墅時,主卧門口圍了一圈人,張媽和幾個傭人都急得團團轉。
「怎麼回事?」顧衍的聲音,又冷又沉。
「三爺……」張媽的眼圈都紅了,「下午,淼淼小姐和愛溪小姐看電視,正好看到您……您在酒吧的新聞。愛溪小姐還小,拉著淼淼小姐問,『姐姐,爸爸是不是不要媽媽了?是不是也不要我們了?』。然後,淼淼小姐什麼話都沒說,就跑回房間,把自己鎖起來了。」
顧衍的心,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終究,還是傷到了最無辜的孩子。
他走到淼淼的房門前,蹲下身,聲音無比輕柔。「淼淼,是爸爸。開門,好不好?」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淼淼,爸爸跟媽媽,沒有吵架。我們隻是……在跟壞人玩一個遊戲。爸爸保證,媽媽很快就會回家的。」
房間裡,依舊一片死寂。
顧衍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林溪打來的。
「我聽張媽說了。」林溪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自責,「顧衍,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孩子們的感受。」
「不關你的事。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你把電話,放到門邊,開免提。」林溪說。
顧衍照做了。電話裡,傳來了林溪溫柔的聲音。
「淼淼,是媽媽。」
房間裡,終於有了一絲
「媽媽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很沒有安全感。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應該這麼多天不回家。」
「但是媽媽跟你保證,媽媽跟爸爸,永遠都不會分開,也永遠,都不會不要你和愛溪。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淼淼,你相信媽媽嗎?」
過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不會有回應的時候,門裡,傳來了一聲帶著濃濃哭腔的,微弱的「嗯」。
緊接著,門鎖「咔噠」一聲,被從裡面打開了。
門開了一道縫,淼淼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她穿著睡衣,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掛著淚痕,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怯生生地看著顧衍。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顧衍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他將女兒緊緊地擁入懷中,高大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對不起,淼淼,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