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踏碎黑夜歸來:老婆,我把所有壞人都抓走了!
伊莎貝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不是應該在鋼鐵廠,在救人與赴死之間,痛苦地抉擇嗎?
「你……」她剛說出一個字,就被身邊如鐵鉗般的手扼住咽喉,狠狠摜在地上,劇烈的撞擊讓她瞬間眼前發黑。
顧衍徑直走到被兩名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另一個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人臉色蒼白,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在震驚之後,反而透出一種病態的欣賞。
「菲利克斯·霍普,」顧衍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感到戰慄的寒意,「所羅門的影子。我警告過你,別再來招惹我。」
菲利克斯擡起頭,那張因為常年不見天日而顯得有些病態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呵呵……顧衍,你果然……還是你。」他喘著氣,「是我輸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這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女人。她隻有亞歷山大的殘暴,卻永遠學不會所羅門的藝術。」
「你不是輸給了我。」顧衍緩緩蹲下身,與他對視,「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傲慢。你以為模仿他,就能成為他。但你忘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你們的算計無法觸及的。」
比如,他對林溪深入骨髓的愛。
比如,他為了保護家人,可以化身修羅的決心。
「把他們帶走。」顧衍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是,三爺。」
周揚一揮手,幾名身手矯健的保鏢立刻將仍在掙紮的伊莎貝拉和冷笑不止的菲利克斯,毫不留情地拖拽出去,兩人狼狽不堪,再無方才的囂張氣焰。
「三爺,」周揚上前一步,低聲彙報,「鋼鐵廠那邊,蘇青小姐已經成功救出,沒有受傷,隻是受了點驚嚇。爆炸物也已安全拆除。」
「嗯。」顧衍點了點頭,「讓蘇明遠過去接她。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
「是。」
「莊園裡,所有和伊莎貝拉、菲利克斯有關的電子資料和文件,全部打包帶走。」顧衍的目光落在菲利克斯被拖走的方向,「把他交給史密斯。告訴他,這個人情,我還了。」
「明白。」
周揚領命,迅速地帶人,開始清理現場。
顧衍走出莊園,坐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他撥通了林溪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顧衍?」林溪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急切。
「我沒事。」顧衍的聲音,在聽到她講話的瞬間,便化為繞指柔,「事情解決了。蘇青也救出來了,很安全。」
電話那頭,傳來林溪如釋重負後,輕輕的抽泣聲。
顧衍的心起密密麻麻的疼。
「別哭。」他柔聲說,聲音裡帶著哄勸,「我馬上回來。在家等我。」
「嗯。」林溪哽咽著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顧衍發動車子,黑色的賓利,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利箭馳向家的方向。
他現在想立刻回到那個有她的地方,將她緊緊地、狠狠地抱在懷裡。
當顧衍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林溪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靠枕,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看到他進門,她赤著腳,不顧一切地朝他跑了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抱著他,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將自己嵌入他的審替裡。
顧衍感覺到,她還在微微地發抖。
今天,她一定嚇壞了。
「好了,都過去了。」他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和單薄的後背,驅散她所有的冰冷和恐懼,「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了很久,直到林溪的情緒平復下來。
「青青呢?」她擡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哭得通紅,像受了驚的小兔子。
「蘇明遠接她回去了。受了點驚嚇,人沒事。」顧衍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明天,我讓她過來陪你。」
林溪點了點頭。
「那……伊莎貝拉和那個菲利克斯呢?」
「都被抓住了。他們以後不會有機會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林溪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疲憊,心臟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你累了吧?快去洗個澡,我給你煮點東西吃。」她拉著他,往樓上走。
今晚,他的神經也一直緊繃到了極點。
現在威脅解除,那股疲憊感,排山倒海般地襲來。
熱水從花灑下淋下,沖刷著他一身的疲憊和寒意。
林溪就守在浴室門口,沒有離開。
等他出來時,她已經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剛煮好的面,等在闖邊。
顧衍看著她,看著那碗面上升騰起的溫暖霧氣,模糊了她溫柔的眉眼。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氣息。
「老婆,有你真好。」
林溪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她轉過身,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喂到他嘴邊。
「快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覺。」
顧衍張口,將面吃下。
一碗面,很快就見了底。胃裡暖暖的,心裡也是滿滿的。
他放下碗,將她打橫抱起,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睡吧。」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林溪點了點頭,安靜地看著他。
「你不睡嗎?」
「我還有點事,要去書房處理一下。」顧衍說。他需要審閱從伊莎貝拉莊園裡搜出來的那些資料,追查菲利克斯的底細,確保沒有任何遺漏的隱患。
「我等你。」林溪眼神裡是無聲的堅持。
顧衍看著她,心中無奈,終是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去了書房。
林溪躺在床上,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風雨,似乎過去了。
然而,就在顧衍以為,一切已塵埃落定的時候。
他在梳理菲利克斯與伊莎貝拉的聯繫時,為了尋找他們合作的契機,侵入了菲利克斯隱藏極深的一個加密雲盤。在無數代碼和幌子文件夾中,他發現了一個被反覆加密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稱,——「安娜」。
看到這個名字,顧衍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刻骨銘心。
他當年在歐洲,與亞歷山大和德拉科家族,結下死仇,最初的根源。
也是他心裡,除了二哥顧白之外,另一個潰爛流膿的傷口。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破解了最後的密碼,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裡面,隻有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個地下室裡拍攝的。
一個年輕的女孩,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她的臉上,帶著驚恐和絕望。
而在她對面,站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赫然就是年輕時的,亞歷山大。
視頻裡,亞歷山大的聲音,冰冷而殘忍。
「……你以為,顧衍把你當好朋友嗎?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你父親手裡的那份能源專利。現在,專利到手了,你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不……不是的……阿衍不是那樣的人……」女孩哭著搖頭。
「是嗎?」亞歷山大冷笑一聲,將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這是他親手簽下的,用你的安全,來換取專利的協議。」
女孩看著那份文件,看著上面那個熟悉的簽名,眼中最後一絲光,熄滅了。
視頻的最後,是女孩絕望的,被亞歷山大侵犯。
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裙擺。
視頻,到此結束。
顧衍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這文件,是偽造的!
當年的真相,根本不是這樣!是德拉科家族,為了搶奪能源專利,亞歷山大綁架了安娜,以此來要挾他!而那份所謂的協議,也是亞歷山大偽造的,用來擊潰安娜心理防線的工具!
他當時,為了救安娜,單槍匹馬闖進亞歷山大的莊園,卻中了埋伏,一條腿斷了。
等他的人趕到,救出他時,安娜,已經……
這件事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他沒想到,時隔多年,亞歷山大竟然還保留著這顛倒黑白的,偽造的視頻。
而菲利克斯,將它視若珍寶。
所以,在伊莎貝拉和菲利克斯心裡,他顧衍不僅是害死他們親人朋友的兇手,還是一個玩弄感情,背棄無辜女孩的卑劣小人。
顧衍臉色無比難看。
伊莎貝拉的復仇,不隻是源於亞歷山大死亡的仇恨。
這讓她的瘋狂,變得更加不可理喻,也更加危險。
他立刻撥通了史密斯的電話。
「史密斯,絕不能讓伊莎貝拉有任何機會,再從你手裡跑掉!」
「放心,我的朋友。」史密斯很自信,「她和菲利克斯都被關進了最高級別的監獄,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別說是他們,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那就好。」
掛斷電話,顧衍卻總覺得心神不寧。
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心頭,伊莎貝拉的瘋狂,菲利克斯的算計,會這麼輕易地就畫上句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