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失控的偏執:他的狂亂與她的心疼!
卧室裡厚重的窗簾將午後所有的光線都擋在了外面。
昏暗中,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顧衍將林溪抵在冰冷的門闆上,高大的身軀將她堵得毫無退路。
他一言不發。
林溪聽見他兇腔裡那顆狂亂的心跳,一下重過一下,震得她耳膜發麻。
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如鐵,緊緊圈著她的腰。
他手臂傷口滲出的血,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交織成一種危險而又讓人心悸的味道。
林溪想去查看他的傷,手才擡起,就被他另一隻手更重地攥住,壓在門闆上。
「別碰。」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顧衍,你受傷了,必須馬上處理。」林溪強迫自己鎮定。
「受傷?」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低笑,那笑聲裡,是濃得化不開的自嘲與翻湧的怒意,「這點傷,算什麼?」
他猛地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雙在黑暗中駭人的眼眸,牢牢鎖住了她。
「林溪,你知不知道,在倒計時響起的那一刻,我在想什麼?」
林溪的心,被他問得一顫。
他沒有等她回答。
「我在想,如果我失敗了……如果你在我面前出事……」
他聲音裡的顫慄,洩露了他所有的恐懼。
「我就讓那些瘋子,都下去給你陪葬!」
林溪聽見了最純粹的、要毀滅一切的黑暗。
這個男人,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被話語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偏執,衝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他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衝出去?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需要你保護的擺設?!」
「我讓你待在我的身後!你沒有聽到嗎?!」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能幹?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也能解決一切?!」
「是不是覺得,有我沒我,都無所謂?!」
他的質問,像一把刀,一下下戳在她的心上。
「不是的!顧衍,你聽我說……」
「我不聽!」
他猛地低頭,用一種近乎粗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言語。
這是一場懲罰,霸道,兇狠,帶著血與火的鐵鏽味。
他像一頭瀕臨崩潰的野獸,瘋狂地要將她的呼吸,她的神魂,都悉數吞噬殆盡。
林溪被他逼得幾乎要窒息,唇齒間,是血液混合的鹹腥。
她默默承受著。
他真的,被嚇壞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昏過去的時候,他終於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
緊接著。
布料撕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她身上那件純白色的連衣裙,被他從肩膀處,蠻橫地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大片的幾夫,驟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不……」林溪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護住自己。
徒勞無功。
他眼底血色翻湧,「你是我的!林溪!從裡到外,都是我的!」
「我不準你將自己置於任何危險之下!」
他嘶吼著,再次低下頭。
灼人的熱度,帶著風暴般的氣息,一路向夏,落在她優美的頸項,精緻的鎖骨……
他像一個偏執的君王,在自己的領地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每一個印記,都帶著懲罰的意味,用力,且不容拒絕。
林溪在他的攻勢下,無法控制地戰李。
這是一種近乎暴力的,極緻的宣告。
但奇怪的是,她心裡,竟然沒有害怕。
隻有……無盡的心疼。
她能感覺到,他看似粗暴的凍作下,都隱藏著小心翼翼的剋制。
他怕農傷她,卻又無法控制自己那幾近崩潰的情緒。
這個連面對生死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
林溪伸出那隻被他鬆開的手,顫抖著,回抱住他寬闊的後背。
她的手,輕輕地,撫過他後背那些交錯的舊日傷疤。
「顧衍,」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對不起。」
「但是,我不後悔。」
顧衍猛地擡起頭,那雙猩紅的眼,如同受了傷的狼,攫住了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後悔。」林溪迎著他那要將人吞噬的目光,「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和爸爸,為了我去冒險!」
「林溪!」
顧衍徹底被她激怒了。
他低吼一聲,他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大步走向創,然後,重重地,將她扔了上去。
柔軟的創墊,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深深陷落。
不等林溪反應過來,他高大的審軀,便已經覆了上來。
他撕去自己身上那件被血和腐蝕性液體染得斑駁的襯衫。
兩局灼熱的審替,在昏暗中,毫無間隙地鐵合。
他用最元始,也最幾烈的方式,進行著一場「確認」。
他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還真實地,在他的懷裡。
林溪被他折騰得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
她緊緊抓著創單,承授著他所有的怒火、恐懼和……深沉到極緻的哎。
她沒有求饒。
她用自己的方式,無聲地告訴他。
別怕,我在這裡。
我永遠,都在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席捲了整個卧室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顧衍像一頭耗盡了所有力氣的野獸。
汗水,混雜著血水。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像一個迷路後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審替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林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滴落在她的皮夫上。
是他的……眼淚。
林溪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汗濕的短髮,動作溫柔。
「顧衍,我發誓。」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為我這麼害怕了。」
懷裡的男人,身體一僵。
良久,他才緩緩擡起頭。
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隻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化不開的後怕。
就在這時,手臂上的劇痛似乎才後知後覺地傳來,他的眉頭猛地皺起,發出一聲悶哼。
「別動!」林溪心疼地按住他,「我去拿醫藥箱。」
她顧不上自己的狼藉,隨手抓過一件他的襯衫披上,便光著腳衝進了喔室。
很快,她拿著一個專業的急救箱回到床邊。
顧衍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手臂上的傷口在昏暗中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焦黑的血肉翻卷著,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的白骨,周圍的皮膚紅腫一片。
林溪看著那傷口,眼眶又是一熱,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打開急救箱,熟練地拿出消毒液、生理鹽水、鑷子和無菌紗布。
「會很疼,你忍一下。」她的聲音恢復了鎮定。
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托起他受傷的手臂。
當冰冷的鑷子觸碰到傷口,開始清理那些壞死的組織時,顧衍高大的身軀明顯地繃緊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從頭到尾,一聲未吭。
他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專註而又心疼的神情,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猙獰的傷口上輕柔而又果斷地動作。
昏暗中,她垂下的眼睫,在他心上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掃過。
清理,消毒,上藥,包紮。
當最後一圈紗布被系好,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擡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好了。」
顧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那隻完好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為什麼不躲?」他啞聲問。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的傷害我。」林溪靠著他的掌心,輕聲回答,「你隻是……太害怕了。」
顧衍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
「溪溪,」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是我的鎧甲,但你也是我的軟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