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精神入侵!三爺眼看愛妻被拖入深淵?
那個夢境,像被一隻怪獸的手,從林溪靈魂最幽暗的角落裡,強行拽了出來。
攤開在意識的平面上。
每個細節,都帶著令人作嘔的真實感。
顧辰那張扭曲的、混合著癡迷與怨毒的臉。
他身後倒在血泊裡,兇膛再無起伏的顧衍。
還有那片無邊無際,象徵著終結與絕望的暗紅色。
甚至連空氣裡的血腥氣味,都清晰得彷彿就在鼻尖。
林溪臉色白得像一張浸過水的紙,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這不是她自己的潛意識。
這是被外力植入的腳本。
「審判者」。
他已經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方式,叩響了她精神世界的大門。
「溪溪,到底怎麼了?」
顧衍的聲音,像一道暖流,將她從冰冷的思緒中打撈起來。
他從身後抱住她,傳來的體溫,讓她那顆狂跳的心臟,找到了些許依傍。
林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將臉深深埋進他寬闊的兇膛。
「我做了個噩夢。」她的聲音透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顧衍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將她抱得更緊,低頭秦雯著她的發頂,聲音裡是壓不住的後怕與翻騰的怒意。
「他已經開始對你動手了?」
「嗯。」
林溪沒有隱瞞,將那個恐怖的夢境,告訴了顧衍。
書房裡,氣氛壓抑。
顧衍聽完後,一言不發。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但周身那股戾氣,卻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他最擔心,最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個看不見的鬼魂,已經越過他布下的所有防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林溪的精神世界,插上了一把刀。
「我沒事。」林溪看出了他平靜表面下的風暴,主動握住他冰冷的手,「顧衍,別這樣,他越想看到我們恐懼,我們就越不能讓他得逞。」
「我怎麼可能不這樣?!」
顧衍猛地轉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
眼眸裡,是瘋狂與無力。
「他的什麼信息,我都不知道!我隻能看著他用最下作的方式折磨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快要把他逼瘋。
「不,我們能做。」
林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捧住他寫滿痛苦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清澈,像一汪能倒映出他所有瘋狂,並將其撫平的湖水。
「他想用噩夢來摧毀我的意志,但他錯了。」
林溪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夢裡,他讓我看到你死去。他以為那是足以擊垮我的恐懼,但他不知道,你,也是我最強的精神壁壘。」
「隻要想到你,想到我們還在一起,我就不會被他控制。他越是想讓我恨你,我就越會清晰地記得,我有多愛你。」
顧衍看著她,眼底翻湧的風暴,在她的注視下,終於緩緩平息,隻剩下無盡的心疼與後怕。
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骼都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溪溪……」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溪用力地回抱著他,輕聲安撫:「別怕,我在這裡。」
兩人靜靜相擁了許久。
「你剛剛說,他錯了?」顧衍鬆開她,眸光深沉,「什麼意思?」
林溪調出那幾條富豪猝死的新聞。
「你看這幾個人,都是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這說明,『審判者』對他們使用的,是直接的死亡暗示,比如在深度催眠中,告訴他們『心臟將停止跳動』,潛意識就會忠實地執行命令。」
顧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溪繼續說:「但他對我,沒有用這種方法。他給我編造了一個充滿暴力和血腥的噩夢。」
「這說明直接的死亡暗示,對你無效。」顧衍立刻抓住了關鍵。
「沒錯。」
林溪眼中滿是屬於專業領域的銳利。
「我接受過系統的反催眠訓練,我的精神壁壘比普通人堅固。所以,他選擇從內部瓦解。」
「他想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利用顧辰這個『創傷』,來製造我內心的衝突和混亂。」
「他認為,隻要情感的堤壩崩潰了,我的理智就不堪一擊。」
聽完林溪的分析,顧衍心中的焦躁,被一股怒火所取代。
他拿起電話撥給蘇明遠,:「明遠,給我查!查這一個月內,京市所有新開的心理診所、諮詢工作室,包括那些打著『心靈療愈』旗號的私人會所!!」
安排完一切,他掛了電話,心中的陰霾卻絲毫未散。
夜,漸漸深了。
林溪洗完澡,回到卧室,發現顧衍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視線卻根本不在書頁上。
他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鎖著她。
林溪知道,他還在害怕。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主動鑽進他懷裡。
「今天不工作了?」她仰頭問他。
「不工作了。」
顧衍扔掉手裡的書,低頭雯住她,「陪你。」
他的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林溪能感受到他極力壓抑的不安。
「顧衍,」她在他換氣的間隙,輕聲說,「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顧衍的動作一頓。
他黑沉沉的眼眸盯著她,裡面的情緒濃得化不開:「你想做什麼?」
「我想……主動去找他。」
一句話,讓顧衍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我不同意。」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聲音強硬。
「你聽我說完。」林溪捧著他的臉,不讓他退縮,「他的最終目的,是想讓我自我厭棄,自我毀滅。」
「他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在鋪墊,在給我施加心理壓力。」
「我們越是被動,他就越得意。」
「我不想再這樣了,我要把主動權拿回來。」
林溪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我要讓他覺得,他的計劃成功了。我要讓他看到一個,被噩夢折磨得瀕臨崩潰,急於尋求專業幫助的『林溪』。」
「然後,我會走進他為我準備好的『診療室』。」
「那將是我們離他最近的一次。」
「也是我們唯一能抓住他的機會。」
顧衍沉默地看著她,心口疼得呼吸都滯住。
她說的是對的。
這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情感上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同意。
那是在拿她的精神,她的靈魂,她的命,去賭一個機會!
「不行。」
他固執地重複,一字一字。
「我絕不允許。」
「顧衍,」林溪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這是我的戰場。你不能替我上場。」
「那我就毀了你的戰場!」
顧衍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的偏執再次翻湧上來,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大不了,我把京市所有跟『心理』沾邊的行當都給你端了!我看他還怎麼藏!」
林溪看著他近乎無理取鬧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他是真的怕到了極點。
她不再與他爭辯,隻是主動湊上去,堵住了他因憤怒而緊抿的薄純。
她的雯,輕柔,安撫。
她一點點磨掉他為了保護她而豎起的防備。
「顧衍,」她在他耳邊,呢喃著,「你忘了麼,我的精神世界,也構築過一道最堅固的『安全屋』。他進不去的。」
「相信我,嗯?」
「我們,會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