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三爺獨寵,夫人是他的光!

第252章 為愛畫地為牢,她要帶他走出心魔!

  顧衍變得越來越偏執。

  這種偏執,無聲無息地滲透在生活的每一處。

  他給林溪的手機、車子,甚至常用的手袋裡,都安裝了新型定位器。他解釋說,隻是為了心安。

  「溪語」工作室的安保系統,被他派人連夜升級成了銀行金庫級別,進出需要三重驗證。

  就連林溪偶爾想去附近的超市買些東西,身後都會不遠不近地跟著兩輛黑色的輝騰。

  車裡坐著的,是四名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的保鏢。

  這種密不透風的保護,讓林溪感到安心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喘不過氣的壓抑。

  這是顧衍的創傷後遺症,是愛和恐懼交織的產物。

  可理智上理解,不代表情感上能全盤接受。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圈養在金色籠子裡的鳥兒,羽翼華麗,卻失去了振翅高飛的自由。

  這天,林溪送一位諮詢結束的客戶出門,蘇青看著門口那兩輛幾乎成了工作室地標的黑色輝騰,忍不住湊到她耳邊咋舌。

  「我的天,溪溪,你現在這排場,比電影裡的大人物出巡還誇張。」蘇青小聲打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接待的是什麼機要人物呢。」

  林溪無奈地牽了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別提了。」

  「怎麼了?這不是三爺把你捧在手心裡疼嘛。」蘇青一臉羨慕,「哪個女人不想要這種被視若珍寶的獨寵啊,這是天花闆級別的安全感。」

  林溪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顧衍是為她好,但這種好,太沉重了。在外人看來,這是極緻的寵愛,是淬了蜜的糖。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個送外賣的小哥騎著電瓶車,為了躲閃一個從巷子裡突然衝出馬路追逐皮球的小孩,猛地一打車把。

  車頭失控地歪向一旁,直直朝著林溪身邊的客戶衝去!

  客戶嚇得尖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兩名保鏢動了。

  他們如同兩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爆發。

  一人閃身上前,手臂精準地圈住受驚的客戶,將她帶到安全地帶;另一人則身形一矮,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直接將外賣小哥從失控的電瓶車上拽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電瓶車無人控制,重重地撞在路邊的花壇上。

  外賣箱摔開,裡面的湯湯水水灑了一地,狼藉不堪。

  外賣小哥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抱著被扭到的手腕,痛苦地呻吟著。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客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林溪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們在幹什麼!」林溪回過神來,沖著那兩個保鏢厲聲喝道。

  「太太,我們在執行保護任務。」其中一個保鏢面無表情地回答,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彷彿剛才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保護就可以隨便傷人嗎?他隻是個普通的外賣員!」林溪氣得兇口劇烈起伏。

  「任何對您構成潛在威脅的目標,都必須在第一時間控制住。這是我們的職責。」保鏢沒有絲毫歉意,像是在陳述一條鐵律。

  林溪簡直要被這套冰冷的邏輯氣笑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揚已經從其中一輛輝騰上快步走了下來。

  「太太,您沒事吧?」他先是緊張地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番,確認她安然無恙,才暗自鬆了口氣。

  「我沒事,有事的是他!」林溪指著地上還在呻吟的外賣小哥,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周揚看了一眼,立刻對另外兩名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上前,一個扶起外賣小哥,另一個則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太太,您別生氣,他們也是職責所在。」周揚低聲解釋,臉上寫滿了為難,「三爺下的是死命令,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保證您和孩子們的絕對安全。」

  林溪看著周揚,心裡的火氣,漸漸被一陣深沉的無力感所取代。

  這不怪周揚,也不怪這些隻懂執行命令的保鏢。

  怪的是那個給他們下達「死命令」,那個被心魔困住的男人。

  這件事以顧氏賠償了外賣小哥所有損失,並額外支付了一大筆補償金告終。

  但林溪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復。

  晚上回到家,顧衍還沒回來。

  林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花園裡,那些新安裝的紅外感應器在夜色中閃著幽微的光,心裡那股壓抑的感覺,愈發強烈。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愛顧衍,但她不希望這份愛,變成一座囚禁彼此的華麗牢籠。

  晚上十點,顧衍拖著一身疲憊回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林溪坐在昏暗的客廳裡,沒有開燈,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怎麼了?怎麼不開燈?」他走過去,想去開牆上的開關。

  「顧衍,我們談談吧。」

  顧衍的動作頓住了。

  他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

  他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去攬她的肩膀,卻被她避開了。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出什麼事了?」

  「今天下午,在工作室門口,你的保鏢,傷了一個外賣員。」林溪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顧衍的眉頭蹙了起來:「他傷到你了?」

  「沒有。」林溪搖了搖頭,「他隻是差點撞到我的客戶。但是你的保鏢,把他當成了潛在的威脅,用擒拿手把他從車上拽了下來。」

  顧衍沉默了。

  「顧衍,我知道你擔心我,你想保護我。但這種保護,已經讓我喘不過氣了。」林溪轉頭看著他,「我不想成為被圈養的金絲雀,我不想走到哪裡,都像被監視的囚犯。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需要正常的社交,我不想因為你的過度保護,而與整個世界隔絕。」

  「我沒有想把你和世界隔絕。」顧衍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隻是……我隻是怕……」

  「我知道你怕什麼。」林溪打斷他,「你怕江文皓的詛咒,你怕身邊的人會傷害我們。但是顧衍,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情,和江文皓希望看到的,有什麼區別?」

  「他就是想看到我們活在猜忌和恐懼裡,不相信任何人,最終變成孤家寡人!你現在,正在一步步地,走進他為你設下的心理陷阱!」

  林溪的話,像一把尖刀,殘忍地紮進了顧衍的心臟。

  他猛地擡起頭,看著她,眼底是全然的震驚,和一絲被戳破偽裝的難堪。

  「我沒有!」他下意識地反駁。

  「你沒有嗎?」林溪反問,「你懷疑每一個接近我們的人,你用銅牆鐵壁把我們和外界隔開。你以為這是保護,但這其實是一種懦弱的逃避!真正的強大,不是杜絕一切風險,而是擁有面對風險,並且戰勝它的勇氣!」

  懦弱……

  他想反駁,想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因為害怕失去。可對上她那雙清澈的、寫滿心疼與堅定的眼睛,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是對的。

  他一直在逃避,逃避江文皓留下的詛咒,逃避自己內心深處那頭名為「恐懼」的野獸。他用密不透風的保護,為自己和家人築起高牆,卻也親手建了一座囚籠。

  客廳裡陷入了死寂。

  許久,他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擡起手臂,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遮住了所有的脆弱和狼狽。

  「對不起……溪溪……」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疲憊。

  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卻發現自己連心魔都無法戰勝。

  林溪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她挪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後背,將臉頰輕輕貼了上去。

  「不,你沒有搞砸。」她的聲音溫柔而有力,「你隻是生病了,心病。別怕,我會陪你一起,把它治好。」

  「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從明天起,撤掉一半的保鏢。我們還要像以前一樣生活,去超市,去公園,去接孩子放學。我們要用行動告訴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詛咒,我們不怕,我們過得很好。」

  「可是,萬一……」顧衍的聲音裡依然透著猶豫。

  「沒有萬一。」林溪打斷他,「如果真的有危險,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人,能保護好我們。但我們不能因為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就放棄正常的生活。否則,不用敵人動手,我們自己就先輸了。」

  顧衍沉默了很久。

  他將林溪緊緊地、用力地揉進懷裡。

  「好。」他聲音裡帶著臣服,「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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