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手術成功!她在他懷裡喜極而泣!
手術室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內是女兒的生死未蔔,門外是她無盡的煎熬。
走在最前面的是施耐德醫生,他摘下了口罩,一臉無法掩飾的疲憊,眼底布滿駭人的紅血絲。他身後的幾位副手和護士,也都像剛打完一場力竭的仗,個個面帶倦容。
林溪的腿發軟,幾乎是靠著顧衍的力量,才沒有當場跌坐在地。她的目光越過施耐德醫生,拚命向手術室裡望去,想要在那些冰冷的金屬器械中,尋找那個小小的身影。
「醫生……」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後面的話,怎麼也問不出口。那份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
施耐德醫生看著他們夫妻倆那緊張的臉,。
「顧先生,顧太太,」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像天籟,「手術……很成功。」
很成功!這像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雷,在林溪腦海裡轟然炸開。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巨大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世界在她眼前劇烈地搖晃、傾斜,最後化為一片黑暗。她身體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溪溪!」顧衍低喝一聲,長臂一伸,將她整個撈進懷裡。
「我沒事……」林溪靠在他兇膛上,眼淚控制不住,如同山洪暴發,洶湧而出。
她哭得像個迷路後終於找到家的孩子,把這些天所有的恐懼、煎熬和不安,都化作了淚水,毫無顧忌地發洩出來。
顧衍抱著她,感受著她因為極緻的情緒波動而顫抖的身體,眼眶紅得厲害。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的發頂,撫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沒事了,溪溪,都過去了,沒事了。」
施耐德醫生看著他們,沒有出聲打擾。作為醫生,他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每一次,都會被這種最純粹的情感所動容。
等林溪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繼續開口,:「手術的過程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但結果是好的。我們成功地將幹細胞移植到了受損的神經區域,並且觀察到了初步的神經電信號反應。不過……」
他話鋒一轉,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關鍵的排異反應期。」施耐德醫生用詞嚴謹,「我們要密切觀察淼淼的各項生命體征,確保她的免疫系統能夠接納新的細胞,而不是攻擊它們。隻有安全度過這四十八小時,我們才能說,手術真正意義上成功了。」
林溪明白,這場仗她們打贏了慘烈的上半場。接下來是更嚴峻、更悄無聲息的考驗。
「醫生,我們能……看看她嗎?」林溪擦乾眼淚,聲音裡帶著哀求。
「當然。」施耐德醫生點了點頭,「她馬上就會被轉入ICU,你們可以隔著玻璃看她。」
淼淼被護士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
她小小的身體躺在移動病床上,身上蓋著無菌被,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濕氣,呼吸微弱。如果不是旁邊監護儀上還在跳動的波形和數字,她就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瓷娃娃。
林溪的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女兒冰涼的臉頰,卻被護士攔住了。
「太太,請不要觸碰,以免引起感染。」
林溪縮回手,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推進了ICU的隔離病房。
厚重的玻璃,再一次將他們隔絕在兩個世界。
林溪和顧衍並肩站在玻璃外,看著病床上的那個小人兒。她那麼小,那麼安靜,身上卻連接著那麼多冰冷的、維持生命的管線。監護儀上那些不斷變化的數字,像一把把懸在他們心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她會沒事的。」顧衍握住林溪冰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她那麼勇敢,一定能挺過來的。」
他手心那沉穩的力量,讓她紛亂的心緒安定了些許。
「嗯。」
她必須相信。為了女兒,她必須相信。
夜,越來越深。
林溪和顧衍沒有回休息室,就那麼並肩站在玻璃外,一動不動地守著。
他們誰也睡不著,也不敢睡。他們要在這裡,陪著他們的女兒,一起打這場硬仗。
時間變成了最磨人的酷刑。
林溪盯著監護儀上的心率波形,那條綠色的線,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著她的心。
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絕了那讓她恐懼的畫面。
「別看了。」顧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溫柔與心疼,「去休息室睡一會兒,我在這裡守著。等你睡醒了,再來換我。」
「我……」
「聽話。」顧衍打斷她,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溪溪,為我,也為淼淼,撐住。你要是累垮了,等淼淼醒了,誰來照顧她?」
林溪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好,精神和身體都已到了極限。
顧衍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到了那間休息室。
房間裡很暗,他沒有開燈,扶著她,讓她在床邊坐下。
「睡吧。」他幫她脫掉外套,蓋好被子,聲音輕柔,「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顧衍。」林溪忽然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他回頭。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溫柔的注視。
「你也休息一下。」她聲音裡帶著鼻音,「你比我更累。」
顧衍沉默了片刻。他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隔著薄薄的被子,將她輕輕地圈進懷裡。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他說,「我們一起。」
這個夜晚,註定無眠。但有他在身邊,林溪那顆惶惶不安的心,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她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彷彿在為她紊亂的世界定下節拍。
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手術的成功,隻是為女兒贏得了踏上戰場的資格。
而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以及未來漫長的康復之路,是真正殘酷的戰爭。
但她不怕了。
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丈夫,她的愛人,正用他的血肉之軀,為她和女兒築起了一座最堅固的堡壘。
這場逆天改命的戰爭,他們會一起打下去,直到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