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魔鬼的低語再次響起!
顧衍和林溪從浴室出來,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水汽洗去了他身上的血污,卻滌盪不掉他骨子裡的煞氣。
顧衍毫無睡意,他徑直走向書房,撥通了陳老的電話。
林溪安靜地跟在身後,打開醫藥箱,為他處理打鬥中留下的細小傷口。
酒精棉簽擦過破皮的指節,他眉都未皺一下。
電話接通,傳來陳老疲憊的聲音。
「阿衍,處理好了?」
「嗯。」顧衍的聲音像是從冰川下傳來,「城南廢棄碼頭是『創世者』的另一個據點,我的人過去時已經人去樓空。」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專註的側臉上,聲音裡的殺意稍減,寒意卻更甚。
「抓到了幾個沒來得及撤走的外圍人員。」
「審過了?」
「審過了。」顧衍的眼中閃過嗜血的寒光,看著林溪為他包紮的手,「他們,都該死。」
陳老在那頭沉默了。他知道顧衍所謂的「審」,絕非常規審問,那意味著有人在地獄裡走了好幾遭。
「『創世者』已經離開京市。」顧衍繼續說,「應該是通過海路偷渡,已經封鎖相關海域,他跑不掉。」
「好,麒麟這邊會全力配合。」
「還有一件事。」顧衍頓了頓,「凡是與『創始會』有任何牽連的家族、企業、個人,我不管他是什麼背景,什麼身份……」
他擡眼看向窗外沉睡的城市,宣告他的判決。
「我,顧衍,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消失。」
陳老在那頭久久無言。
這頭沉睡的雄獅被觸及逆鱗後,已徹底蘇醒。他的怒火,足以將整個京市的地下秩序重新洗牌。
良久,陳老沉沉地嘆了口氣,「你自己,多加小心。」
掛斷電話,書房裡一片死寂。
林溪處理好最後一處傷口,擡起頭,看著他那張寫滿殺伐的俊臉,滿是心疼。
「顧衍,」她輕聲說,「別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她怕他會變成另一個安澤瑞,沉浸在毀滅的快感裡。
顧衍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冰冷的殺氣稍稍柔和。他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放心。」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不是他。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復仇。」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
「是為了,守護。」
守護他和她,和他們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家。
林溪靠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她相信他。
……
天亮了。
一場巨大的地震,開始了。
顧衍的「戰書」以雷霆萬鈞之勢,傳遍了京市的每一個角落。
——「凡與『創始會』有染者,顧家,不死不休。」
短短一句話,比任何商業制裁都更讓人膽寒。
京市,徹底炸了!
無數與「創始會」有過明暗聯繫的家族,一夜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連夜訂了私人飛機想逃往海外,卻在登機廊橋上被幾個黑衣人客氣地「請」了下來。
有人在頂級會所召集心腹商討變賣資產,話音未落,門被踹開,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他們公司的股票曲線如瀑布般一瀉千裡。
更有人自以為根基深厚試圖頑抗,第二天清晨,被發現與情婦一同陳屍於自家別墅的泳池裡。法醫鑒定,心臟病突發。
一時間,整個京市豪門圈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知道,顧三爺這次是來真的了。
他要用最血腥直接的方式,將「創始會」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短短一周,京市超過二十家顯赫企業破產,超過十位商界大佬「意外」身亡。
整個商業版圖,被強制進行了一場慘烈的大洗牌。
而顧衍,這位站在風暴中心掀起腥風血雨的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每天準時上下班,接送女兒。隻是所有人都發現,顧三爺身邊多了一隊形影不離的黑衣保鏢,而他的女兒顧淼,更是被保護得密不透風。
顧三爺「護女狂魔」的名聲,響徹京市。
這場雷霆清洗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當京市的秩序重新恢復平靜時,所有人都發現,天,已經變了。
而林溪,也終於有時間去處理另一件事——她的繼母李靜,和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林可兒。
在顧衍的幫助下,林可兒很快就被從海外「請」了回來。
李靜在得知自己挪用林氏集團公款、參與洗錢的證據被顧衍掌握後,徹底崩潰了。
林溪沒有去見她們,隻讓周揚帶了一句話過去。
「我母親留下的東西,一件不少地還回來。」
「否則,下半輩子,牢底坐穿。」
兩天後,一個巨大的保險箱被送到了星河灣別墅。
裡面是林婉清所有的遺物,日記,首飾,還有那件她最喜歡的月白色旗袍。
林溪看著這些充滿母親氣息的東西,眼眶濕潤。
她將那本厚厚的日記抱在懷裡,三十年前的真相和秘密,或許就藏在這裡面。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日記的第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是母親娟秀的字跡。
【今天,阿墨又來畫室找我了。他給我看他新畫的畫,畫上是一隻衝破牢籠的鳥。他說,我就是那隻鳥。他說,他要帶我,飛出這座名為南潯的牢籠。我……可以嗎?】
字裡行間,是少女懷春的喜悅與迷茫。林溪的心微微一酸。
她繼續往後翻,日記記錄了林婉清和墨時謙相識、相知、相愛的點點滴滴,也記錄了她作為「嘉禾」,守護「鏡淵」的痛苦和掙紮。
直到,她翻到最後一頁。
那頁被淚水浸透過,字跡模糊不清。
【阿墨為保護我被打成重傷。我帶著他,和『鏡中之眼』逃了出來。我找到了我的遠房表哥,林建城。我求他,救救我們。】
【他答應了。但他有一個條件。他要我,嫁給他。他說,隻有這樣,才能掩人耳目,保住我們母女,和阿墨的命。】
【我別無選擇。阿墨,對不起。我們的女兒,我給她取名叫,林溪。我希望她能像山澗的溪水一樣,自由,清澈,永遠,不要走上我的老路。】
日記到此,戛然而止。
林溪的眼淚終於決堤。
原來,她那個懦弱無能的養父,竟是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迫了她的母親!
而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和她的親生父親,竟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
滔天的恨意,從林溪心底升起!
林建城!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
林溪擦乾眼淚,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帶著邪氣的男聲。
「林小姐,別來無恙啊。」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這個聲音……林溪的身體僵住,瞳孔猛地收縮!
是……顧野?!
他不是已經被警方逮捕了嗎?!
「很意外嗎?」電話那頭的顧野低低地笑了起來,「你以為,區區一個國際聯合逮捕令就能困住我?林溪,你太天真了。」
「我回來,隻為一件事。」
「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包括,顧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玩味和危險。
「也包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