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走出來的那一刻，顧衍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奪走了。

　　那條黑色的真絲長裙，像第二層肌膚，完美地貼合著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高領的設計，襯得她天鵝頸愈發修長優美。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如水波般輕輕蕩漾，優雅而神秘。

　　而當她轉過身，那從蝴蝶骨一直延伸到腰窩的大片裸露，瞬間帶來極緻的視覺衝擊。

　　百皙細膩的幾膚，在黑色映襯下，彷彿上好的羊脂美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那清晰可見的蝴蝶骨，像一隻欲飛的蝶，精緻而脆弱。

　　姓感，卻不低俗。

　　誘惑，卻又帶著一種高不可攀的聖潔。

　　顧衍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一股野蠻而原始的佔有玉，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滋生，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束縛。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背脊。

　　林溪的沈體，敏感地一顫。

　　「很美。」顧衍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俯身在她耳邊，：「美得……讓我想把你鎖起來，用鐵鏈，鎖在隻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話帶著滾唐的溫度和不加掩飾的瘋礦，讓林溪的心底，泛起一絲甜蜜。

　　「那可不行。」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神狡黠，「這件『戰袍』，可是你親自為我選的。今晚，它還要發揮大作用呢。」

　　「嗯。」顧衍應了一聲，強行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拉著她走出了衣帽間。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真的失控，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時間還早，我們先把今晚的細節，再過一遍。」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氣氛，瞬間切換到了嚴肅的備戰狀態。

　　周揚已將弗雷德裡克古堡的內部結構圖，以及最新的安保布防情況，發到了顧衍的加密平闆上。

　　「古堡建在懸崖上，三面環海，隻有一條盤山公路可以進出。公路沿途，設有三道關卡，全部是人臉識別和虹膜掃描。我們的車，隻能停在第一道關卡外。」顧衍指著平闆上的地圖，沉聲說道。

　　「一個完美的堡壘，易守難攻。」林溪看著那險峻的地勢，神色凝重。

　　「沒錯。」顧衍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林溪的手，「而且，根據卡洛斯的情報，古堡內部，包括宴會廳和所有公共區域，都裝有信號屏蔽裝置。我們佩戴的常規竊聽設備，進去之後，就會完全失效。」

　　「那怎麼辦？」林溪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如果無法實時監聽，就意味著顧衍無法掌握她在裡面的情況。一旦發生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早有準備。」顧衍說著，從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裡，取出了一個兇針。

　　正是林溪昨晚在拍賣會上，佩戴過的那枚，象徵著瓦萊塔家族身份的，浴火鳳凰徽章。

　　「這是？」

　　「這是卡洛斯動用家族最高科技，改造過的。它不僅僅是定位器，更是一個獨立的，量子通訊信號發射器。」顧衍將兇針，遞到林溪手裡。

　　「它的信號，可以穿透所有的屏蔽裝置，將你的聲音和實時畫面，同步傳輸到我的接收端。除非他把古堡炸了，否則，信號就不會中斷。」

　　林溪看著手裡這枚小巧精緻的兇針，心裡湧起一陣驚嘆。

　　不愧是歐洲最古老的軍火家族，這種隻存在於電影裡的黑科技，他們竟然真的能造出來。

　　「把它戴好。」顧衍親自將兇針，別在林溪的裙領上，調整好角度，「任何時候，都不要摘下來。」

　　「嗯。」

　　「另外，」顧衍又從盒子裡，拿出了一對毫不起眼的珍珠耳釘，「這對耳釘，左邊這隻，裡面藏著一枚微型高壓電擊針，有效距離半米，足夠讓一個成年壯漢，瞬間麻痹五分鐘。」

　　林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右邊這隻呢？」

　　「右邊這隻，」顧衍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戾，「裡面是目前最烈的神經毒素，氰化物的一百倍。見血封喉，三秒斃命。」

　　他說到最後四個字時，聲音壓得極低，他憎恨這個東西，更憎恨自己不得不將它交到她手裡的現實。

　　林溪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顧衍，看著他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這才是顧衍真正的樣子。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在暗處翻雲覆覆雨的顧三爺。為了她的安全，他連這種最極端的後手，都準備好了。

　　「溪溪，」顧衍握住她的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希望，你永遠，也用不到它們。但你必須知道怎麼用。」

　　他詳細地，向林溪解釋了如何觸發耳釘裡的機關。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一旦動了，就意味著，我們和弗雷德裡克之間，再無任何迴旋的餘地，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明白。」林溪鄭重地將耳釘戴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今晚的赴宴，不是一場簡單的心理博弈，而是一場緻命棋局。

　　她，是棋子，也是執棋人。

　　「至於我，」顧衍繼續部署道，「我會以顧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在古堡山下的會客廳，與弗雷德裡克的手下，進行一場『商業談判』。」

　　「這既能讓我的出現，顯得合情合理。也能讓我在離你最近的地方，隨時監控你那邊的情況，一旦有變，我們的人，可以在三分鐘之內，強行攻入古堡。」

　　林溪看著他，看著他為了她，將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心裡被一種巨大的安全感和感動，填得滿滿當當。

　　「顧衍，」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謝謝你。」

　　「傻瓜。」顧衍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跟我，還用說謝謝？」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叮囑道：「溪溪，記住我們今晚的目標。第一，進一步加深弗雷德裡克對『菲尼克絲』的興趣和信任，讓他相信，你是一個可以為他所用的，有價值的盟友。」

　　「第二，想辦法，從他口中，套取到關於『諾亞』公司，以及那個生物基因項目的更多信息。哪怕隻是一些零碎的線索，都對我們至關重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顧衍的語氣，陡然加重，「保護好你自己。在任何情況下，你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計劃可以失敗，項目可以放棄，但你，絕對不能有事。聽到了嗎？」

　　「聽到了。」林溪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反覆推演了幾遍，可能會遇到的各種突髮狀況和應對方案，直到將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準時停在了巴黎大飯店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管家，恭敬地為林溪拉開了車門。

　　「菲尼克絲小姐，晚上好。埃克哈特先生，已在古堡等候您多時。」

　　林溪沖他微微頷首，在她即將彎腰上車的前一刻，她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站在幾米外，另一輛車旁的顧衍。

　　兩人隔著暮色，遙遙相望。

　　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囑託，和壓抑的深情。

　　而她的眼神，則清亮、堅定，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

　　她向他，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無聲的承諾。

　　林溪優雅地坐進了車裡。

　　車隊，緩緩啟動，朝著遠處山頂上那座在夕陽下，如同蟄伏巨獸般的古堡駛去。

　　林溪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心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念著。

　　從現在開始，我不是林溪。

　　我是菲尼克絲·德·拉·瓦萊塔。

　　一個背負著家族榮辱，美麗，高傲，且野心勃勃的女人。

　　一個，讓弗雷德裡克都為之側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