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三爺霸氣救妻:我們回家算賬!
弗雷德裡克像是被瞬間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與靈魂,碧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渙散成一片死寂的灰。
他站在那裡,曾經俊美無儔的臉,此刻隻剩下一片敗落的灰白。
他輸得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他最後的底牌,他挾持全世界的權杖,變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
「不……」他一聲嘶啞的、絕望的呻吟。
緊接著,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顧衍的隊員一擁而上,將他牢牢控制住,黑色的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舞台上的混亂還在繼續。
顧衍沒有再看弗雷德裡克。
這個曾經攪動歐洲風雲、自詡為神的男人,在他眼裡,已和地上被踩踏的垃圾沒有區別。
「溪溪,沒事了。」他將她更深地攬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用自己的懷抱為她隔絕開外界的混亂與喧囂。他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們回家。」
回家。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林溪情緒的閘門,也擊潰了她用理智築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些天來,她像一個行走在萬丈懸崖上空鋼絲繩上的舞者,她扮演著菲尼克絲·德·拉·瓦萊塔,一個背負著家族仇恨、野心勃勃的復仇者。她與魔鬼虛與委蛇,用謊言和演技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將自己也困在其中。
她不敢錯,也不能錯。
因為她身後站著顧衍,站著她們的家,站著她生命裡所有的光。
直到此刻,被這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緊緊抱著,聞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林溪才終於敢確定,這場偽裝與惡寒的噩夢,真的結束了。
所有的委屈、恐懼、後怕、噁心……種種複雜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哇——」地一聲,林溪再也控制不住,將臉深深埋進顧衍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裡有一種劫後餘生、孩子般的全然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滾燙的溫度很快就浸濕了顧衍兇前的西裝面料。
顧衍的心,疼得一陣陣抽緊。
他什麼也沒說,抱著她,任由她發洩。他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從僵硬到柔軟,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天大驚嚇的孩子。
她需要這樣發洩。他寧願她哭出來,也不想看她強撐著微笑,把所有委屈都獨自咽下。
他的小野貓,在他的羽翼之下,可以不用那麼堅強。
顧衍的作戰小隊效率極高,在控制住弗雷德裡克和他所有保鏢後,迅速與早已等候在外的國際刑J完成了交接。
周揚走到顧衍身邊,低聲彙報:「三爺,都處理好了。埃克哈特已經被帶走,後續會有專門的國際法庭對他進行審判。現場的賓客和媒體也被控制住了,我們會進行信息篩選和引導,保證不會有任何對您和太太不利的消息洩露出去。」
顧衍抱著林溪,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懷裡的人。
「車備好了嗎?」
「已經備好了,就在歌劇院的後門。」
「走。」
顧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林溪連人帶裙子整個包裹起來,隻露出一張淚痕斑駁的小臉,然後打橫抱起還在抽泣的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後台走去。他身上那件綴滿碎鑽的白色「婚紗」裙擺太長,他不得不小心地用手臂勾住,以免拖在地上。
那沉重的裙擺,就像她被迫背負的枷鎖,壓得他心頭髮酸。
穿過混亂的後台,顧衍抱著林溪從緊急通道離開,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賓利。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車窗外,摩納哥的陽光依舊明媚,蔚藍的海岸線一望無際,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從未發生過。
車廂內,林溪的哭聲漸漸停了,剩下壓抑的、小聲的抽噎。
她整個人都蜷縮在顧衍的懷裡,像一隻找到港灣的受驚小貓,指甲無意識地嵌進他衣襟的布料裡,尋求著安全感。
顧衍低頭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像被雨打濕的蝶翼,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擡起手,溫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哭夠了?」
林溪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就該算賬了。」顧衍的語氣忽然沉了下去。
林溪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疼惜,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讓她心頭髮怵的、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顧衍,我……」她想解釋。
「閉嘴。」顧衍打斷她,「現在,聽我說。」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林溪,你知不知道,當弗雷德裡克拿出那個引爆器的時候,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把這座島夷為平地,也要把你搶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震得林溪心臟發麻。
他生氣了。因為她的冒險,因為她將自己置於險境,他後怕了,也憤怒了。
「我……」林溪的眼圈又紅了,她垂下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嘴唇翕動著,「對不起。」
看到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顧衍心頭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澆熄了一大半,隻剩下滿腔的無奈和疼惜。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分毫。
「算了。」他聲音沙啞,「賬,我們回去再算。」
車子直接開到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頂級私人酒店。這是顧衍早就備下的地方,安保級別最高,絕對私密,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進入總統套房,顧衍將林溪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浴室放水。
林溪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無論多生氣,行動上卻永遠把照顧她放在第一位。
很快,顧衍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幹凈的浴巾。
「去洗個澡,把這身衣服換下來。」他的語氣有些生硬,但動作卻很溫柔。
林溪看著自己身上這件華美卻冰冷的「婚紗」,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想要自己去解開背後複雜的綁帶,卻被顧衍按住了手。
「我來。」
套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而緊繃。
顧衍讓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地節開她貝後那細密的珍珠紐扣。
他的手帶著灼人的溫度,每一次不經意的出碰,都讓林溪的皮夫泛起一陣細密的戰裡。
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就在她的頸後。
那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恐懼、憤怒和佔有玉,在尋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隨著最後一顆紐扣被解開,繁複的蕾絲和真絲從她的j鍵頭滑落,堆積在她的腳邊,像一朵凋零的白玫瑰。
顧衍的目光落在她光潔的後貝上,那裡的皮夫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進一步,拿起浴巾,將她緊緊裹住,然後彎腰,將她再次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將她放進已經蓄滿溫水的浴缸裡,顧衍聲音沙啞得厲害:「林溪,以後不準再穿成這樣給別的男人看。」
他的話裡,帶著濃濃的醋意。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她無名指上那枚刺眼的「火神之淚」,眼神暗了暗。
他俯下身,握住她的左手,動作有些粗魯地,將那枚象徵著屈辱和枷鎖的戒指,從她的手指上用力摘了下來。
然後,他轉身走到套房的露台,手臂一揚,那枚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紅光的鴿血紅鑽戒,化作一道流星,被他毫不留戀地扔進了遠處蔚藍的深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他走回玉室門口,看著玉缸裡目瞪口呆的林溪,:「屬於他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會留。」
說完,他體貼地為她關上了門。
林溪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鬆了口氣。
她將自己整個人都沉入溫熱的水中,彷彿要洗去這些天來沾染上的所有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