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子報復,瘋狂反撲
東宮側門前那一盒血淋淋的頭顱,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太子南宮珏的臉上,也扇在了所有暗中關注此事之人的心上。靖安王南宮燼以如此酷烈、毫不遮掩的方式,宣告了他對太子一系的宣戰,也向所有人展示了他保護妻兒的決心與鐵血手腕。
一夜之間,東宮在京城,尤其是在靖安王府附近的暗樁勢力,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更讓太子焦頭爛額的是,那些匿名出現在禦史台和大理寺的、關於他江南貪墨、蓄養死士的證據,雖然暫時未能形成鐵案,卻已如跗骨之疽,讓他陷入了巨大的被動。朝堂之上,原本一些中立或觀望的官員,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與疏離。連皇帝看他的目光,也深沉了許多,在朝會上不輕不重地提點了兩句「為君者,當修德慎行,勿使小人蒙蔽」。
太子南宮珏,從未如此刻這般,感到顏面盡失,權威掃地,更是對南宮燼恨之入骨,殺意沸騰。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拔了牙、剝了爪,卻還未被徹底打死的老虎,在眾人的注視下,狼狽不堪,羞憤欲狂。
「南宮燼!本王與你,不共戴天!」東宮書房內,能砸的東西幾乎已被砸遍,南宮珏雙目赤紅,兇膛劇烈起伏,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低吼。馮先生垂手立在一旁,臉色慘白,不敢言語。
「殿下,息怒……」良久,馮先生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靖安王此舉,雖然狠辣,卻也暴露了他的弱點——他太在意靖安王妃了。我們之前的計劃,或許過於溫和了。對付南宮燼這樣的人,必須一擊緻命,讓他再無翻身之力!」
「一擊緻命?」南宮珏猛地轉頭,眼中是瘋狂的恨意與孤注一擲的狠厲,「你說得對!必須一擊緻命!不能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馮先生,你有什麼計策?隻要能殺了南宮燼,毀了蘇清顏那個賤人和她肚子裡的野種,本王不惜任何代價!」
馮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毒辣的光芒,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既然南宮燼將靖安王妃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那我們就從王妃身上下手,但不是小打小鬧。我們要製造一場……誰都救不了她的『意外』!」
「說!」
「再過半月,便是秋獵。」馮先生緩緩道,「按慣例,皇室宗親、勛貴重臣皆需伴駕前往西山圍場。靖安王妃雖有孕在身,但若『病情好轉』,或是靖安王為表忠孝,攜其同往,也並非不可能。即便她不去,靖安王也必定前往。而西山圍場,山林茂密,地形複雜,野獸出沒,正是製造『意外』的絕佳場所!」
南宮珏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在圍場中做手腳。」馮先生陰惻惻地道,「比如,在靖安王必經的獵區,提前設下陷阱、伏兵。或是,驚動獸群,驅使其衝擊靖安王所在的方位。又或者……在飲食、箭矢上做文章。隻要靖安王在圍場中『意外』身亡,或是重傷不治,那靖安王妃一個孕婦,失去了最大的依靠,還不是任由我們揉捏?屆時,隨便一場『急病』或是『悲傷過度』,便能讓她悄無聲息地『病逝』,連同那未出世的孩子,一併除去!」
「圍場……」南宮珏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算計的光芒,「不錯!圍場之中,刀箭無眼,野獸兇殘,發生任何『意外』都不足為奇。父皇即便懷疑,沒有確鑿證據,也無可奈何。而且,南宮燼一死,他手中的兵權、勢力,必會重新洗牌,本王便可趁機接收大半!此計甚妙!」
他來回踱了幾步,又蹙眉道:「但南宮燼武功高強,身邊護衛森嚴,且生性多疑。想在圍場中設伏殺他,談何容易?需得周密計劃,動用我們最精銳、也最隱蔽的力量,且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殿下放心。」馮先生成竹在兇,「我們不必完全依靠自己的人。殿下可還記得,北境『赤狼部』?」
「赤狼部?」南宮珏一怔。赤狼部是北境草原上一支兇悍的遊牧部落,時常騷擾邊境,與朝廷關係緊張。但其內部也非鐵闆一塊,有些部落首領暗中與朝廷某些勢力有勾結,走私貨物,換取利益。
「屬下得到密報,赤狼部大首領的弟弟兀朮,野心勃勃,一直想取代其兄,成為部落首領。他急需錢財和精良兵器,也曾暗中派人接觸過我們的人,表達過『合作』的意向。」馮先生低聲道,「我們可以暗中聯繫兀朮,許以重利,並提供一批精良軍械,讓他派出一支最精銳的『狼騎』,偽裝成流寇或逃犯,潛入西山圍場外圍。秋獵之時,我們會將靖安王的行蹤,以及圍場布防的薄弱處,暗中透露給他們。由這些真正的草原狼騎動手,襲殺靖安王!事成之後,他們可劫掠部分財物,迅速遠遁。即便事發,也隻會被認為是赤狼部流寇所為,與殿下毫無幹係!」
借刀殺人!而且是借外族之刀!此計不可謂不毒辣,不冒險,但若成功,收益也最大!
南宮珏眼中精光爆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若能借赤狼部之手除掉南宮燼,那真是天衣無縫!就算父皇震怒,要追查,也隻會查到北境蠻族頭上,查不到東宮!而南宮燼一死……
「好!就按此計行事!」南宮珏一拍桌案,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立刻派人,秘密聯繫兀朮!告訴他,隻要他能提南宮燼的人頭來見,本王許他黃金萬兩,精鐵五千斤,強弓硬弩一千張!並提供他潛入圍場的路線和接應!另外,圍場內部的布置,也需抓緊。馮先生,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是!屬下領命!」馮先生肅然應下,眼中也閃爍著興奮與狠毒的光芒。若能助太子除掉心腹大患,他便是從龍首功!
「還有,」南宮珏又想到一事,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與惡毒,「蘇清顏那個賤人……若南宮燼死後,她悲痛欲絕,不慎『失足』落水,或是『急病』暴斃,未免太過便宜她了。本王要讓她,生不如死!」
他看向馮先生,語氣陰冷:「安排下去,等南宮燼一死,立刻派人控制靖安王府。蘇清顏……給本王『請』到一處隱秘別院。本王要親眼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靖安王妃,是如何在本王身下哀嚎求饒的!等本王玩膩了,再將她賞給下面的人,最後……賣到最低賤的窯子裡去!還有她肚子裡的野種……本王要親手,把他剖出來!」
說到最後,他臉上已是一片扭曲的瘋狂與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令他無比暢快的場景。
馮先生心中微凜,太子對靖安王妃的恨意,竟已到了如此變態的地步。但他面上不顯,隻躬身道:「屬下明白,定會安排妥當。」
太子報復,瘋狂反撲。這一次,他已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陷害與驚嚇,而是直接謀劃起了對南宮燼的絕殺,以及對蘇清顏最惡毒、最殘忍的淩辱與毀滅。他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秋獵這場「意外」之上,不惜勾結外族,動用最隱秘、最強大的力量,誓要將南宮燼夫婦,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太子不知道的是,他自以為隱秘的謀劃,在他與馮先生密議之時,便已被一雙無形的「眼睛」和「耳朵」,悄然記錄了下來。
靖安王府,暗室。
墨夜將一份剛剛譯出的密報,呈給南宮燼。密報詳細記錄了太子與馮先生關於秋獵陰謀的對話,包括勾結赤狼部兀朮、設伏圍殺、以及事後淩辱蘇清顏的惡毒計劃。
南宮燼看著密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手中的密報,卻在他指尖化為齏粉,簌簌落下。暗室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連燭火都凝固了。
墨夜和阿蠻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能感覺到,王爺此刻的平靜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暴怒與殺意。
良久,南宮燼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赤狼部,兀朮……西山圍場……好,很好。」
他擡眸,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墨色,那裡彷彿有屍山血海在翻湧:「既然他們想玩,本王便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墨夜。」
「屬下在!」
「立刻派人,盯死東宮與赤狼部聯絡的渠道,掌握他們交易的時間、地點、方式。但不必打草驚蛇,讓他們以為計劃順利。」
「是!」
「阿蠻。」
「屬下在!」
「抽調最精銳的『玄甲衛』和『影衛』,秘密潛入西山圍場及周邊區域,熟悉每一寸地形。將太子可能設伏的地點,全部排查清楚,並暗中布置反制手段。另外,準備一批與赤狼部『狼騎』裝備相似,但做了隱秘標記的兵器和衣物。」
「屬下明白!」
「另外,」南宮燼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將太子計劃在秋獵後,如何『處置』王妃的部分,單獨抄錄一份,匿名……送給林貴妃。記得,要讓她相信,這是太子為了滅口,或是為了嫁禍給她,而故意洩露的。」
他要讓這對「盟友」,先自己狗咬狗!
「是!」墨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下去準備吧。」南宮燼揮揮手。
墨夜與阿蠻退下。暗室中,再次隻剩下南宮燼一人。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冰冷而銳利,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東宮那個瘋狂的身影。
「太子,我的好皇兄……」他低聲自語,唇邊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殘忍的弧度,「你以為勾結外族,設下埋伏,便能置我於死地?殊不知,這西山圍場,將會是你的葬身之地,也會是你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開端。」
「至於清顏……」他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與後怕,但隨即化為更加堅定的守護決心,「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本王便誅他九族!赤狼部?兀朮?本王會讓你們知道,觸怒靖安王的代價,是你們整個部落,都無法承受的滅頂之災!」
太子瘋狂反撲,靖安王將計就計。一場圍繞著秋獵、關乎生死存亡、更關乎王朝未來格局的驚天對決,已在暗中拉開序幕。而這場對決的結局,必將以一方徹底的血流成河、身死名裂而告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