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外出遇襲,並肩作戰
「紫玉清心丹」送出後,日子平靜了幾日。南宮燼收下了丹藥,並無特別表示,隻是每日服藥針灸時,那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清顏身上,似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蘇清顏隻作不知,一如既往地專註行醫,處理府務,與趙誠、雲芷等人保持聯繫,暗中經營著自己的勢力。
這日,蘇清顏收到趙誠密報,城外「回春堂」的老掌櫃,前幾日進山採藥時,於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中發現了一株極為罕見的、年份至少五十年的「玉髓芝」,此物乃解寒毒、固本培元的聖品,可遇不可求。隻是那山谷地勢險峻,且有猛獸出沒,尋常人難以採摘。
蘇清顏聞訊,心中一動。她為南宮燼解毒,雖有空間藥材支撐,但這「玉髓芝」若能到手,加入葯中,必能使療效大增,大大縮短恢復時間。她本可讓趙誠派人去取,但此等靈藥採摘保存皆需特殊手法,尋常人未必能完好帶回,更可能走漏風聲。權衡再三,她決定親自走一趟。
這日午後,蘇清顏尋了個理由,說要出府去幾家鋪子巡視,隻帶了雲芷和兩名信得過的侍衛,輕車簡從,悄然出城。為免引人注目,她未乘王府馬車,隻坐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
那處山谷位於城西三十裡外的蒼雲山深處,人跡罕至。抵達山腳時,已是夕陽西斜。蘇清顏將雲芷和一名侍衛留在山腳接應,隻帶了一名身手最好的護衛阿蠻,換上利落的勁裝,向山中進發。阿蠻得她傳授功法,進步神速,已能獨當一面。
山路崎嶇,草木叢生。兩人一路疾行,蘇清顏憑著趙誠給的地圖和老掌櫃的描述,在黃昏前尋到了那處隱秘的山谷。谷中雲霧繚繞,靈氣充沛,果然是個藏珍納奇之地。
「王妃小心!」阿蠻忽然低喝一聲,將蘇清顏護在身後,警惕地掃視四周。
蘇清顏也察覺到了異常,谷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不似尋常野獸。她眸光一凝,袖中已扣住數枚銀針。
「嗖!嗖!」幾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數支淬了幽藍光澤的弩箭自密林深處射出,直取二人要害!阿蠻拔刀出鞘,叮叮噹幾聲脆響,將弩箭悉數擊落,但也被震得手臂發麻。
「什麼人?!」阿蠻厲喝。
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出,呈扇形將二人包圍。個個身著黑衣,黑巾蒙面,眼神冷漠,殺氣凜然,顯然不是普通山賊。
「目標,蘇清顏,殺無赦!」為首一人聲音嘶啞,一聲令下,黑衣人立刻蜂擁而上,手中兵刃寒光閃爍,招招狠辣,直奔蘇清顏!
是沖她來的!而且訓練有素,是死士!蘇清顏心中一凜,腦中瞬間閃過柳氏、蘇清婉,乃至三皇子等人的面孔。是誰?竟敢在京城附近動用如此規模的死士刺殺她?
「王妃,快走!」阿蠻怒吼一聲,揮刀迎上,刀光如匹練,瞬間劈翻兩人,但敵人太多,悍不畏死,瞬間將他纏住。
蘇清顏身形急退,手中銀針如暴雨梨花般射出,精準地射入幾名沖在最前的黑衣人咽喉,一擊斃命!但黑衣人數量眾多,前赴後繼,很快便有三名黑衣人突破銀針封鎖,欺近身前,刀劍齊出!
蘇清顏眼神一冷,內力灌注於袖中匕首,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險險避開緻命一擊,匕首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抹過一人咽喉,同時飛起一腳,正中另一人兇口,將其踹飛。但第三人手中長劍已至,直刺她後心!
「王妃小心!」阿蠻目眥欲裂,卻被數人纏住,救援不及。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雷霆般從天而降,帶起淩厲的破風聲!隻聽見「鐺!」一聲巨響,那刺向蘇清顏後背的長劍被一柄通體烏黑、樣式古樸的長劍格開,火星四濺!緊接著,劍光一閃,那黑衣人甚至沒看清來人,便被一劍穿喉!
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穩穩地落在蘇清顏身側,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與殺氣,赫然是南宮燼!
「王爺?!」蘇清顏與阿蠻同時驚呼。
南宮燼看也未看她,隻冷聲吐出一個字:「退後。」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入黑衣人群!他劍法如神,每一劍都精準地取人性命,身法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所過之處,黑衣人如割麥子般倒下,竟無一合之將!他的劍,彷彿帶著地獄的森寒,每一擊都蘊含著磅礴的內力,勢不可擋!
蘇清顏壓下心中驚詫,立刻明白了形勢。她沒有聽從「退後」,反而身形一晃,與阿蠻一左一右,護住南宮燼側翼,銀針、匕首齊出,配合著他淩厲的攻勢,清理著撲上來的漏網之魚。
三人心意相通,配合竟異常默契。南宮燼主攻,劍氣縱橫,如虎入羊群;蘇清顏身法詭譎,銀針與匕首刁鑽狠辣,專攻敵人要害與空隙;阿蠻則沉穩如山,刀法大開大合,護住兩人身後。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黑衣人雖悍不畏死,但在南宮燼這尊殺神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短短一炷香時間,數十名黑衣人已死傷大半,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竟不顧生死,轉身就逃,意圖遁入密林。
「留活口!」南宮燼冷喝一聲,身形急掠,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取那為首之人後心!他竟是要生擒!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那為首的黑衣人見逃不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回身,竟不顧刺向心口的長劍,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拳頭大小的鐵球,用盡全力擲向蘇清顏!
是火雷子!而且看大小威力,足以將人炸得屍骨無存!
「小心!」南宮燼瞳孔驟縮,想也不想,猛地改變劍勢,身體如同鬼魅般折返,瞬間擋在蘇清顏身前,同時左手閃電般一掌拍出,雄渾的掌力後發先至,擊中那枚火雷子!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山谷中響起,火光衝天,氣浪翻滾!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狠狠掀飛出去!
「王爺!王妃!」阿蠻嘶聲大喊,目眥欲裂。
蘇清顏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後背重重撞在山石上,喉頭一甜,氣血翻湧。但在她被震飛前的瞬間,她清楚地感覺到,一個堅實而滾燙的身體,將她死死地護在了懷中,用他的後背,承受了爆炸的大部分衝擊!
硝煙散盡,那扔出火雷子的黑衣人已炸得屍骨無存,其他幾個殘存的黑衣人也被衝擊波震暈在地。
蘇清顏掙紮著從地上坐起,顧不上自身疼痛,立刻看向將自己護在身下的人。南宮燼面色慘白如紙,唇邊溢出一縷暗紅的血跡,後背衣衫破碎,露出幾道深可見骨、皮肉焦黑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將玄色衣袍染得更加深邃。但他依舊死死地將她護在懷中,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正緊緊鎖在她臉上,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松,隨即湧上的是難以掩飾的痛楚。
「南宮燼!」蘇清顏心頭劇震,聲音都變了調。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重傷的模樣!那個強大到不可一世、永遠冷硬如冰的男人,此刻竟為護她,傷得如此之重!
「別動。」南宮燼聲音沙啞,強忍著劇痛,試圖撐起身體,但身體卻因失血和內傷晃了一下。
「別說話!」蘇清顏厲聲喝止,眼中瞬間布滿血絲。她迅速封住他幾處大穴止血,撕下自己乾淨的衣襟,動作迅捷而精準地為他包紮傷口。她手指顫抖,卻異常穩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救他!他絕不能死!
阿蠻也沖了過來,協助蘇清顏將南宮燼扶到安全處。蘇清顏從懷中(實則是空間)取出最好的金瘡葯和內服丹藥,毫不吝惜地為他敷上、喂下。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這傷,是為她受的!
南宮燼靠在一塊巨石上,看著她為自己包紮,眼神複雜。她的慌亂,她的焦急,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與自責,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某個冰冷的角落,似乎被這滾燙的目光灼了一下。
「咳……無妨,死不了。」他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閉嘴!」蘇清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下動作卻更加輕柔。她從未如此失態過,也從未如此恐慌過。
阿蠻已快速檢查了幾個昏迷的黑衣人,回來稟報:「王爺,王妃,都服毒自盡了,是死士,查不出身份。」
南宮燼眼中寒光一閃,顯然早有預料。敢在京城附近動用如此規模死士刺殺翊王妃,這背後之人,所圖非小。
蘇清顏處理完傷口,又仔細為他把脈,確認他內腑雖受震蕩,但性命無礙,隻是失血過多,需立刻回府靜養。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阿蠻,帶王爺先走,回城!」她聲音冷冽如冰,「我留在此地,處理痕迹,取葯。」
「不行!此地太危險!」南宮燼立刻反對,掙紮著要起身。
「你傷成這樣,別亂動!」蘇清顏將他按回去,目光決絕,「阿蠻,這是命令!立刻帶王爺回府,走隱蔽路線,不得有誤!對方一擊不中,未必不會再有後手!玉髓芝我必須拿到,不能白來一趟!」
阿蠻看向南宮燼。南宮燼與蘇清顏對視,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知道自己此刻重傷,留下隻會拖累她。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寒:「墨夜在附近,會接應你。拿到東西,立刻回府,不許耽擱!」
蘇清顏點頭,對阿蠻道:「走!」
阿蠻不再猶豫,背起南宮燼,施展輕功,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蘇清顏目送他們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她才緩緩轉身,看向一地狼藉的戰場。她走到那株玉髓芝旁,小心翼翼地將其連根挖出,用玉盒裝好,放入空間。然後,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灑出一些白色粉末。粉末所過之處,屍體、血跡、乃至打鬥痕迹,都迅速消融、淡化,彷彿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原地,看著遠處蒼茫的群山,眸中寒意森然。
無論今日是誰主使,這筆賬,她記下了。
動她的人,無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她身影一閃,也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