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雙義眼
姐姐...!
銀環的瞳孔裡跳動著血色火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在船上的田毅和幾個被救出的年輕人也都獃滯著看著這一幕,怎麼會?
那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們嚇得瞬間捂上了眼睛和耳朵。
不...不會的...
其中一個女郎更是癱軟在地,劉海遮蓋著半扇眼眸,假睫毛被淚水沖落。
她機械地重複著:恩公說過要帶我們...
唯有婁烏的義眼突然亮起——熱成像視野裡,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衝破火牆!
嘩啦!
燃燒的海面突然被劈開!
一艘快艇衝破火牆,陳寒酥半跪在艇首,黑髮上跳動著未熄的火星。
易清乾站在艇尾操控方向盤,衣擺被熱風掀起。
當快艇穩穩停在遊艇旁時,魏洲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您二位下次能不能...
他抹了把臉,「提前打個招呼...」
當快艇穩穩靠岸的瞬間,甲闆上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魏洲一個箭步衝上前,雙臂張開就要熊抱——
乾爺!您嚇死我...
話音未落,易清乾一個側身,讓他撲了個空。
魏洲踉蹌兩步,轉頭又朝陳寒酥張開手臂:少夫人!您不知...
易清乾的輕咳聲讓魏洲瞬間僵住。
他訕訕地收回手,在褲縫上蹭了蹭掌心的汗,卻見陳寒酥主動伸出了拳頭。
魏洲愣了一秒,隨即會意地碰拳。
銀環已經抱著醫療箱衝過來,棉簽沾著碘伏的手都在發抖:姐姐你背上...
陳寒酥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後背被燒穿了個洞,邊緣還冒著青煙。
休息艙內。
陳寒酥懶懶地趴在沙發上。
易清乾撕開破損的衣料,消毒水倒在傷口上時,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窗外,明珠號最後的殘骸正被海浪吞沒,爆炸的餘暉將兩人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纏綿的形狀。
疼嗎?
他問得隨意,手上動作卻輕柔得像在對待無價之寶。
陳寒酥望向遠處漸漸沉沒的火船,突然笑了:比電擊舒服多了。
易清乾注視著她背後的傷口:「以後,做任何的行動,不準自己一個人。」
消毒棉按在傷口上的力道驀地加重,我的底線...可以為你一退再退。」
陳寒酥側首,一縷黑髮垂落在他手背。
為什麼...她望進他深淵般的眼睛裡。
對我這麼好。
易清乾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單薄衣料下,那炙熱的跳動漸漸與她脈搏共振——
「別忘了...我們是疼痛共生體。你若是傷著哪了,我也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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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艙門滑開的瞬間,甲闆上霎時安靜。
月光勾勒出一道纖細身影——陳寒酥褪去偽裝,黑色長發如瀑垂落,右眼下的淚痣在星光中若隱若現。
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外套下,隱約可見包紮的繃帶。
眾人面面相覷。
眼前這個女子,與先前那個混血模樣的判若兩人。
恩公他...
田毅顯然沒認出來,他焦急地上前,踮腳往艙內張望,傷勢不要緊吧?
這是...陳家大小姐?
一個濃妝女子突然捂住嘴,「陳寒酥!我在微博上看過照片!那個把洪傑都贏過去的賭神!」
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有人偷偷瞄向艙內那道修長身影:那裡面那位...該不會是易氏集團的...
「天吶!我們可太幸運了!」
婁烏突然上前兩步,眼裡閃爍著敬佩的光:姐姐。
他殘缺的左眼微微濕潤,原來救我們的人是你。
田毅:「?」
等反應過來後,手裡的水杯地砸在甲闆上。
他機械地轉頭,看向並肩而立的兩人:您是說...那位殺穿整艘船的...
喉結上下滾動,是...是這位...
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陳氏集團的千金?!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這種千金小姐從哪學來的功夫?」
不可能!
濃妝女子猛地捂著嘴巴:那種身手怎麼可能是——
易清乾恰在此時踱步而出,他伸手將陳寒酥攬入懷中,擡眼掃過呆若木雞的眾人:「救你們的,確實是我夫人。」
陳寒酥突然手腕一翻,一柄小刀從她袖口滑出,在指尖轉出個漂亮的銀花:這個?
她眨眨眼,插花課學的。
易清乾唇角微揚,雲淡風輕地補充:我夫人的插花老師...恰好是前特種部隊的教官。
陳寒酥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淚痣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這是我們的...
她環視眾人,「小秘密。」
所有人心領神會地點頭如搗蒜,隻有魏洲瘋狂揉臉——
少夫人這插花課的說辭,配上乾爺面不改色的幫腔。
這一唱一和的默契,難怪他倆是一對呢!
魏洲偷瞄向陳寒酥的背影——
少夫人的身手...雖然一直知道她厲害,但每次都能更上一步,超乎他想象。
這次竟然一人單槍匹馬闖入洪傑的明珠號,還救下這麼多人後全身而退。
莫不是,少夫人私底下有高師指導不成?
不過少夫人這身手哪是什麼高師指導能解釋的——
那行雲流水的殺招,精準到毫米的戰術走位,分明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淬鍊。
插花課?
魏洲小聲嘀咕,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豎起的汗毛,這要是插花課,那我乾爺的商務談判怕不是教核彈發射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