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頭霧水
易清乾眉梢微挑,收回了攻擊的姿勢。
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欣賞:其實方才那些話是故意激你的......不過,你的身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得了吧......」
傑西卡擺了擺手,利落轉身。
走向長桌的腳步依然從容,隻是聲音裡帶著些許不甘,輸了就是輸了......用不著說這些好聽的來安慰我。
易清乾將手插進西裝褲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語氣平淡卻篤定:別自作多情。我向來不屑說違心的客套話......畢竟能在我手下過這麼多招的人不多。
他稍作停頓,側目看她,現在可放心把她交給我了?
傑西卡停下腳步,轉身將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突然輕笑出聲:你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倒是和她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收斂笑意,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雖然我依然看你不順眼,但至少...你配站在她身邊。
眼神陡然銳利,若是讓她受半點委屈,我絕不會放過你。
不會有那一天。
易清乾回答得乾脆利落。
兩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地揚起唇角。
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冰消雪融,彷彿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交手從未發生過。
他們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舉止自然得就像隻是離席散了會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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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與喬納森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都被這急轉直下的局面弄得一頭霧水。
方才還拳腳相向的兩人,此刻竟又雲淡風輕地好像沒事人一般。
魏洲湊近易清乾身側,壓低聲音問道:乾爺,這究竟是......
易清乾從容地整理著襯衫領口,語氣平靜:晚些再與你細說。
喬納森若有所思地輕撫下頜,目光在易清乾與傑西卡之間來回遊移。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
輪椅上的麥倫在傑西卡與易清乾結束交鋒回到座位後,先前陰鬱的神情已然消散。
那雙眼睛緊緊追隨著易清乾的身影,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當易清乾從容落座時,麥倫的視線落在他方才格擋時微微泛紅的手腕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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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桌的另一端,珍妮弗單手撐著桌面,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易清乾挺拔的背影。
從他與傑西卡過招的第一刻起,她唇邊那抹興味的弧度就未曾消退。
真令人驚喜...
珍妮弗輕聲自語,指尖輕輕劃過杯沿,連那個號稱格鬥女王的傑西卡都能壓制。原以為隻是相貌與手腕出眾,沒想到身手也這般了得......「
」隻有這樣實力的男人,才堪與我相配。
歐文坐在珍妮弗斜後方的位置,這個角度恰好能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當他注意到她凝視易清乾時眼中閃動的狩獵般的光芒,心頭猛地一沉。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向易清乾,那位正與喬納森談笑風生的貴客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歐文想起方才聽姑姑說那些與珍妮弗有過牽扯的男性最終的下場,眉頭不自覺蹙緊。
這位黑寡婦,顯然又將目標鎖定在了來自A國的乾爺身上。
他握緊手中的酒杯,暗自下定決心——
這次,他絕不會讓她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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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正專註地凝視著易清乾的背影時,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借著整理頭髮的動作,用餘光瞥見了坐在斜後方的歐文。
呵......
這位正義感過剩的警官,果然又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她了呢...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這種審視。
若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又如何能在經歷兩任丈夫身亡後,依然從容面對警方的反覆盤問?
想到那些輕易落入她陷阱的男人,珍妮弗唇角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這些男人的軟肋——
每日溫言軟語,即便他們犯了錯也總能找到恰到好處的誇讚,給足他們最看重的面子。
那些在社會上叱吒風雲的精英,在她精心編織的情網裡都成了昏頭的獵物,直到在睡夢中永遠閉上雙眼時,都不明白這個永遠溫柔體貼的妻子,為何會成為索命的修羅。
既然案件早已以自殺結案,這位固執的警官就算再懷疑,又能找出什麼證據?
那些關鍵的物證早就被她處理得乾乾淨淨。
即便...
即便真被他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她也有的是辦法讓證據再次消失。
真是不自量力的男人啊...
傑西卡從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隨後從容地轉過身。
她像是才發現歐文的存在般,執起酒杯向他遙遙緻意,唇邊那抹笑意完美得無可挑剔。
歐文冷冷地眯起眼睛,直接轉過身去,用後背回應她的舉杯。
——裝模作樣。
珍妮弗絲毫不以為然,隻是秀眉微挑,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目光很快又落回易清乾身上,繼續用帶著欣賞與算計的眼神,細細描摹著他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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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這頭,傑西卡環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面前餐盤中剩餘的食物再未被動過。
向來颯爽的她此刻微抿著唇,顯然還未從方才的敗績中釋懷。
易清乾不經意間擡眸,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眉梢不由微微一挑——
他家小狼結識的這位朋友,雖然脾氣來得急,心思卻澄澈如鏡。
喜怒哀樂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喜歡便是喜歡,厭惡便是厭惡,不屑於偽裝。
比起那些將真實想法深藏心底、永遠戴著面具周旋的人,與這樣性情的人相處反倒更讓他感到輕鬆。
喬納森注視著傑西卡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後頸不自覺地泛起一陣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