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強扭的瓜,解渴就行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艙門外。
「咔——」
鑰匙插入鎖孔的摩擦聲,清晰得刺耳。
門,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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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敏一把拉開厚重的鐵門,艙內昏暗污濁的空氣與她帶來走廊裡相對「新鮮」的氣息瞬間衝撞。
她銳利的目光一掃,將艙內情形盡收眼底——
狼級幾個人,雖然個個身上帶傷、形容狼狽,被粗重的鐵鏈鎖得動彈不得,卻並沒有如她預想中那般昏迷不醒或萎靡不振。
反而,他們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清醒」姿態,或坐或靠,眼神在她進門的那一刻,齊刷刷地盯在了她身上。
野狼幾人看到推門而入的竟是秋敏,眉頭都不由自主地緊緊蹙起,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警惕。
「怎麼是你?」
野狼的聲音,帶著一股冷硬的排斥。
秋敏聞言,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抹混雜著譏誚的笑容:「都醒了?精神頭看著還不錯嘛。」
她站在門口,目光如同檢視貨物般,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確認人數無誤,無人「失蹤」或「異常死亡」後,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她開始在幾人面前狹窄的空地上來回踱步,靴跟敲擊著甲闆,發出清晰而富有壓迫感的「咔、咔」聲。
「不是我,還能是誰啊?」
秋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強調的親昵,「別忘了,我們可都是『狼級』的人。而我……」
她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睥睨地掃過眾人:「現在還是你們的『狼首』。」
秋敏的目光掃過依舊緊閉雙眼、靠在艙壁上的祁力,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她特意踱步到離祁力最近的位置,稍稍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調開口,卻足夠讓艙內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底下這些人啊……一個個的,真是太不爭氣了。」
秋敏嘆了口氣,「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差點把整個狼級,連帶著我,都一塊兒給搭進去。」
她搖了搖頭,表演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這個做『老大』的,可不得費心費力,好好看著你們?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免得你們……再鬧出任何『幺蛾子』,給大家添麻煩。」
「老大」和「看著」這幾個字,被秋敏咬得格外用力。
像釘子一樣,試圖釘入每個人的耳朵,宣告著她此刻不容置疑的「地位」與「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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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秋敏預想中的反駁、怒罵,甚至是不屑的嗤笑,都沒有出現。
狼級幾人——
野狼、北極狼、原狼、赤心狼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他們眼神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與疏離。
彷彿她剛才那番表演,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噪音,連讓他們浪費一絲表情或口舌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這種徹底的、無聲的忽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秋敏感到一種被輕視的難堪。
自己就像個用力揮拳卻打在了棉花上的小醜。
自討沒趣的惱怒在秋敏眼底一閃而過,隨即被另一種陰沉、偏執的情緒取代。
她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一旁始終閉目不言、彷彿置身事外的祁力臉上。
這張臉……
即便沾染了乾涸的血污,即便雙眼受了傷,在這片昏沉污濁的光線下,也依舊輪廓分明,線條幹凈得不像話,甚至帶著一種與這骯髒囚籠格格不入的、未經世事的少年感。
正是這份獨特的、幾乎有些紮眼的乾淨與少年意氣,曾經讓她在無數個陰暗訓練的日子裡,不由自主地仰望,彷彿他是照進泥潭的一束光。
如今,這束光落入了她的掌心,卻依舊不肯為她折腰。
這份曾經的仰望,此刻成了最刺激她神經的東西,轉化成了最強烈的、想要親手將其折斷、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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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敏忽然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試探、狎昵的意味,緩緩地、朝著祁力的下頜撫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祁力皮膚的瞬間——
祁力的頭猛地向旁邊一側。
動作迅捷,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拒絕。
這劇烈的動作帶動了鎖住他脖頸與身體的沉重鐵鏈,發出一連串「嘩啦——!」刺耳而劇烈的金屬摩擦與碰撞聲,在艙室內轟然回蕩。
秋敏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離祁力的皮膚不過毫釐。
她盯著祁力那張即便緊閉雙眼、也依舊從眉峰到緊抿的唇線都寫滿了毫不妥協的抗拒與桀驁的臉,非但沒有因當眾被拒而顯露出惱怒,反而,嘴角緩緩扯動,向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扭曲興味的笑容。
秋敏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力,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冰冷:
「都已經是個……廢人了……」
她的視線刻意掃過祁力緊閉的雙眼,「眼睛都看不見了,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都是奢望,脾氣還這麼沖呢?」
她輕輕甩了甩被甩開的手,彷彿隻是拂去一點灰塵。
「也不好好想想,」
秋敏微微俯身,再次湊近,聲音壓低,「現在你的這副樣子,除了我,還有誰會願意『收留』你,對你『這麼好』?」
她直起身,臉上那抹扭曲的笑容加深了些,目光在祁力緊抿的唇和繃緊的下頜線上流連。
「沒事,」
「過去惡魔島的路程……還長著呢。咱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秋敏目光在祁力身上意味深長地停留了數秒,然後緩緩掃過艙內其他每一個神色緊繃、眼神裡幾乎要噴出火的狼級成員。
既然溫言軟語、虛偽的關懷這一套不行……
那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