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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碰不得

  陳寒酥擡眸緊盯著祁力,可據我所知...

  她刻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像在淩遲,黑客B在暗網公布向HS組織放話——白狼是死在你們組織手裡。

  夜風突然靜止。

  如果這是真的...

  她眯起眼,捕捉到祁力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的模樣,你準備...怎麼做?

  祁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在夜色中泛著暗紅。

  當他再度擡頭時,眼底翻湧的暴戾讓陳寒酥心頭一顫——

  那就把組織...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變成她的陪葬品。

  ——祁力的這句回答,在陳寒酥的預料之內。

  她望著眼前這個自己早已當成家人的人,突然想:若是祁力死在組織手裡...

  自己大概也會讓HS組織的鮮血,染紅整條冥河吧。

  但祁紅......

  這個與祁力血脈相連的名字,像一道枷鎖般勒在她的心臟上。

  正因為這層無法斬斷的關係,她始終在坦白與隱瞞間反覆煎熬——要怎麼告訴祁力,自己就是的白狼?

  指甲不知不覺陷進掌心,陳寒酥終於輕聲試探:滅了組織?

  她故意停頓片刻,讓夜風裹挾著下一句話刺向對方:那你的母親怎麼辦?

  月光穿過雲層,照亮她銳利的眼神,據我所知......祁紅可是核心首領之一。

  刀片落地的脆響撕破夜色。

  祁力的面部肌肉突然凍結,連瞳孔都凝固成兩點寒冰。

  我帶她走。

  他喉間擠出砂紙般粗糲的聲音,去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陳寒酥的影子斜斜切在兩人之間,像道永遠跨不過的深淵。

  如果——

  她忽然輕笑,下令處決白狼的......就是你母親呢?

  祁力突然暴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寒酥面前。

  他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她單薄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執念,你和白狼認識是不是?否則為什麼要冒險去組織島嶼?為什麼要把我從禁閉室救出?!

  陳寒酥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顫抖的雙手,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混合著血腥味的氣息。

  她看見祁力通紅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陳寒酥的肩膀,骨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我質問過母親...她發誓組織與此無關...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顫抖,你既然敢這麼說,一定是知道什麼!把證據拿出來!

  劇烈的搖晃讓陳寒酥頭髮暈,不自覺蹙起眉頭。

  她能感覺到祁力的理智正在崩斷的邊緣,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翻湧著瘋狂與絕望交織的漩渦。

  你給我清醒一點!

  警告無效的瞬間,陳寒酥毫不猶豫地揚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夜色中炸開。

  祁力的臉被扇得偏過去,銀髮淩亂地遮住了表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隻有他臉頰上漸漸浮現的掌印格外刺目。

  陳寒酥收回火辣辣的手掌,眼神如冰刃般刺向祁力:現在清醒了嗎?

  她的聲音比寒風更冷,等你找回理智,我們再談。

  祁力緩緩擡起手,觸碰著發燙的臉頰。

  那一巴掌似乎打散了籠罩著他的瘋狂迷霧,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

  祁力低垂著頭,銀髮如破碎的月光般滑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嗯。

  這個音節輕得幾乎消散在夜風裡。

  他鬆開鉗制著陳寒酥的手,指節還保持著僵硬的弧度。

  陳寒酥冷眼瞥過他染血的掌心,隨手拋出一包濕巾,落在他手掌間。

  「把你手中的血,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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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撕裂夜色。

  陳寒酥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快步走到幾步開外。

  按下接聽鍵的瞬間,易清乾冷冽的聲線透過話筒傳來: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還有些事情要忙。

  她下意識攥緊手機,指節微微發白,很快就回。

  你還在婁烏的電子廠?

  陳寒酥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身後的祁力。

  此刻他正沉默地擦拭著掌心的血跡。她喉嚨發緊:嗯,在處理一批數據。

  現在還無法跟他解釋祁力這個人的存在,陳寒酥隻得撒謊。

  但不知為何,心裡感覺有些心虛。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死寂。

  三秒,五秒——

  直到陳寒酥幾乎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知道了。

  易清乾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早點回來。

  掛斷電話的忙音響起。

  祈力依然低著頭,擦拭血跡的動作停了停,忽然冷聲問道:「是易清乾麼?」

  陳寒酥將手機滑進口袋,布料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看來陳小姐的婚後生活...

  他突然輕笑一聲,比我想象的...恩愛得多。

  祁力慢條斯理地折起染血的布巾,布料上暗紅的痕迹在月光下泛著詭譎的光澤。

  易清乾確實很會藏...

  他低笑,組織動用了所有情報網,卻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摸不著。

  忽然,他擡眸——那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陳寒酥。

  但你說...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近乎天真的殘忍笑容,如果我綁了你,他會不會...主動送上門來?

  祁力。

  她的聲音輕得可怕,每個字都像在冰水裡浸過,易清乾——你碰不得。

  真讓人嫉妒啊...

  祁力忽然低笑起來,迎上陳寒酥的目光。

  手卻忽然撫上心口,語氣戲謔:陳小姐竟然這麼護著他...讓我這裡舊傷都開始疼了。

  陳寒酥面不改色:「這話我不會說第二遍。」

  好可怕好可怕~

  祁力突然高舉雙手後退,臉上陰霾瞬間褪去,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隻是逗你玩的——

  他歪頭打量她繃緊的下頜線,瞧你這副要殺人的表情...可一點都不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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