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沒有不相信你
頭不舒服,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不對,現在是幾點鐘?
「今天幾號?現在是幾點鐘?」「咻」的一聲,一顆腦袋從被子裡露出來,尚可顏整個人都坐了起來,她今天是要去警察局裡勸妹妹,然後銷案的。
「7點半。」男人看了看床邊的鬧鐘。
「咦,我的衣服怎麼不一樣了?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圓圓的眼珠子裡,有著滿滿的疑惑,然後是驚恐,然後是憤恨……
「你個衣冠禽獸……」尚可顏順手拿起床上的枕頭,一把向高子鎮扔過去。
高子鎮輕笑了一聲,隨即說道:「是這裡的阿姨替你換的,失憶了?」
「阿姨?什麼時候的事兒……」尚可顏低下頭來喃喃自語,她不記得了,但她覺得身體並沒有什麼異樣,暫且相信了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兒。
「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高子鎮猛地一下坐到了床邊,尚可顏不自在地後退了身子。
「哎,你就在那兒說,別動。」
「別動?要是我昨晚路過的時候不動,你可能就被人吃了。」
「什麼被人吃了?我……」尚可顏的瞳孔瞬間放大。
在失去記憶之前,餘小麗離開了,她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餘佑銘。
「是餘佑銘?我昨晚跟餘佑銘在一起。」
高子鎮的臉色一變,「自己一個人過去的?你的膽子也是夠大的。」
「我……」是為了我妹妹呀!當然要去!尚可顏及時住口,收住了嘴。
緩了一緩,昨晚的事情,她好像慢慢想起來了,她好像吐了……
餘佑銘對她的心思,她多多少少猜到一點點,否則,上次談投資的事情,餘佑銘也不會約她去吃飯,還去那種高級的私人會所……
「哎……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呀,高總。」尚可顏禮貌地露出幾顆潔白無瑕的牙齒,笑得一臉真誠,眉眼彎彎,一副天使的樣子。
隻是,在高子鎮看來,多少有幾分虛偽了!切!
「你進去洗漱吧,下樓吃完了早餐再走!」高子鎮冷冷開口。
「哦,好,我知道了!」下床穿上拖鞋,尚可顏尋找著浴室的方向。
「那邊,別走錯了。」丟下最後一句話,高子鎮離開了房間,他要去隔壁的房間洗個冷水澡,通宵了一整晚,需要洗個澡來提起精神。
這高家別墅好大,可以說是尚家別墅的兩三倍了!
吃過早飯後,高子鎮很紳士,把尚可顏送回到了公寓小區。
「謝謝高總,我會記得這一次你對我的幫助的,昨晚一定給你們家添麻煩了吧?用了什麼壞了什麼,你可以給我一張單子的,要是以後……」
「不用了……以後再說。」男人冷冷地關上車窗,把車子開走。
尚可顏有些無語,這個高子鎮,脾氣怪怪的,不好捉摸。
從包包裡翻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張阿姨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往下一滑,還有易向承的,十幾二十個,幾乎是打了一晚上。
尚可顏趕緊給張阿姨報平安,說自己現在就在公寓門口。
接著,給易向承打電話,「……嗯……我沒事兒……我現在已經回到家了。」
回到公寓,張阿姨一臉著急的模樣,「哎呀,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尚可顏換下高跟鞋,「嗯,我就是出去談事情了,在朋友那兒……」
「我手機調了免打擾模式,所以沒聽見,讓你擔心了,張阿姨。」
尚可玥和餘小麗的事情發生在昨天,尚可顏也沒有來得及告訴張阿姨,她也不打算告訴張阿姨,免得讓張阿姨擔心,況且,隻要今天下午尚可玥肯道歉,那餘小麗就會銷案,所有人都會沒事兒的,不用擔心。
「張阿姨,你做點飯菜吧,中午我去學校給可玥送個飯。」
「好咧!」兩姐妹都沒事兒,張阿姨高高興興地去廚房了。
中午時分,頂著猛烈的太陽,尚可顏下車走到了警察局門口。
「警察同志,你好,我想見見我妹妹,她叫尚可玥。」
女警員的眼中並沒有一絲意外,隻是平淡地說道:「你是尚可顏對吧?上頭交代過了,趕緊的吧,勸勸你妹妹,趕緊道歉吧!」
年紀輕輕的女警員瞄了瞄四周,正是吃飯時間,值班的人員不多,她湊近尚可顏的腦袋,「就這種小打小鬧的,情節不嚴重,隻要真心道歉,賠個錢,就完事兒了,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呀,誰年輕的時候沒個衝動呢?是吧?」
「好,謝謝你。」尚可顏的杏眸裡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女警員拍了拍尚可顏的肩膀,安慰道:「去吧!」
拘留室裡,尚可玥倒頭大睡,女警員拍醒尚可玥,把她帶到了會面室。
「姐姐,你是來保釋我的嗎?」尚可玥的臉上並沒有一星半點的焦慮。
她接著說:「哎呀,還給我帶了這麼多好吃的呀!」
「可玥,等會兒,餘小麗來了,你就給她道個歉吧!」
尚可顏看著尚可玥大吃特吃的樣子,認真地說道。
聞言,尚可玥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姐姐,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沒有,我沒有不相信你。」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道歉?」
「如果你不道歉,餘小麗就會起訴你的。」
「那又怎樣?我不怕她!」尚可玥把頭撇向一邊。
「我們也可以請律師!」尚可玥又說了一句。
尚可顏嘆了一口氣,「不是請不請律師有沒有錢的問題!」
她接著說:「就算不走刑事案件,她也會走民事糾紛的。」
「姐姐,難道因為這樣我們就要向惡勢力低頭嗎?」
尚可玥的眼睛通紅,不知道是因為被氣的,還是因為休息不好。
看到妹妹這個樣子,尚可顏的心裡滿是難受,痛得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尚可玥的明眸,漸漸模糊,淚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溢,一滴又一滴。
尚可顏知道,妹妹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從來都不會輕易掉眼淚,記憶中,上一次哭得這麼慘,應該是兩年半以前爸爸媽媽去世的那一段時間了。仟韆仦哾
一種可怕的孤獨感席捲而來,伴隨著的,還有巨大的無助感。
心裡邊兒的疼痛,慢慢地延展開來,很快,遍布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