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山腰處的宅子是你家老大建的，你也知道他在那裡埋葬了西疆人。」

　　宴卿鳴說出了他的猜測，等著王老三確認他的猜測。

　　「是啊。」王老三又塞了些煙草，重新點燃了旱煙，「我和老二上去過，那鬼地方真不是人能想出來的，蛇蟲鼠蟻猛獸兇禽，什麼要命的玩意兒都有，他就靠著自己的手藝開採石料平整土地，在那蓋了一座宅子，裡面擺著那個西疆人的棺槨。」

　　宴卿鳴猜得沒錯，他繼續問道：「那後來聚居地出現的變異族人，又是怎麼回事？可與你家老大有關？」

　　「變異族人，紅眼睛的那種？」王老三回憶了一下，「那時候確實隔段時間就會出現紅眼睛的人，到處咬人鬧事，根本不受控制還力大無窮，有人害怕就去他們以為是山神廟的半山腰祭拜，供奉祭品和銀兩，祭拜一次就能好上幾天，久而久之大家認為是山神顯靈保護族人不變異城怪物，再後來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需要大量銀兩祭拜山神，沒想到銀子送上山還就真的再也沒有出現過變異人，族人也就越來越相信山神廟，直到現在。」

　　宴卿鳴把所有的事情重新復盤了一遍，所有疑惑的事情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宴卿鳴看著王老三，問道：「你說這是不是你家老大為了懲罰先知族人設的圈套，目的就是要挖空先知族的家底，讓先知族慢慢走向衰敗。」

　　王老三嘿嘿一笑，避重就輕道：「我們和老大都沒什麼聯繫，我們兄弟三個也沒有後代，先知族亡不亡對我們來說不打緊的。」

　　宴卿鳴懂了，笑道：「多謝，我清楚了。」

　　宴卿鳴轉身就要走，王老三突然喊住了他。

　　「宴將軍。」王老三頓了頓，「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難為我家老大，他有他的苦衷，也有他的信仰和堅持。」

　　「你怕我殺了他？」宴卿鳴問道。

　　「不是。」王老三淡淡一笑，「我們都是不怕死的人，隻想要個體面。」

　　宴卿鳴點點頭，說道：「懂了。」

　　*

　　宴明鏡抱著小雪狼仔細研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個清楚，

　　把小雪狼夾在手臂下面，宴明鏡又去研究帶回來的紅眼雪狼屍體，想要分辨出兩種雪狼到底是不是一個品種。

　　沈修寧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宴明鏡忙活，問道：「你研究出什麼了？」

　　宴明鏡回頭看著他哥，說道：「除了眼睛顏色和性情，兩種雪狼幾乎一模一樣，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會變成截然不同的雪狼，好奇怪，不行我要去找兩隻成年的雪狼來看看。」

　　宴明鏡跑到營地邊緣，吹了聲清脆的口哨，很快就出現了雪狼，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看見雪狼，獵人們全都拿起了武器，雪狼也緊張了起來，雪狼和獵人瞬間劍拔弩張。

　　「放下武器！」宴明鏡忙讓獵人放下武器，「這些雪狼不會傷害我們，我能控制住它們！我叫它們來的！」

　　人群中有人大聲說道：「你居然能把雪狼叫來？異類！帶你回去燒死！」

　　宴明鏡不愛聽了，插著腰罵道：「你有病就去看看腦子！就是因為我能控制狼你們族長才請我上雪山來的，不然你以為本少爺我來這裡幹什麼，看雪景嗎！燒死燒死燒死，你再跟我提死字，我讓你活不成！」

　　沈修寧這兩天脾氣極差，聽見這話直接拔出長劍問道：「剛才誰在說話，站出來，就地正法。」

　　眾人鴉雀無聲，誰都不敢再說一句，生怕沈修寧一個不爽把他們當高原蘿蔔切了。

　　宴卿鳴過來就看見倆兒子在發火，便問道：「怎麼了？」

　　宴明鏡先發制人，說道：「我叫兩隻狼來研究研究，他們說我異類要燒死我，爹，他們要燒你兒子！」

　　沈修寧忙說道：「我在保護弟弟，誰有燒我弟弟的念頭，我就把他削了當柴火。」

　　宴卿鳴無語，說道：「你倆都消停一點，其他人都去忙你們的事情，異類與否你們族長自會定奪，不需要其他人多嘴。」

　　眾人忙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宴明鏡跑去那幾隻成年雪狼身邊圍著它們轉圈，弄得雪狼暈頭轉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宴卿鳴看見不遠處的閔海域正蹲在雪狼屍體旁觀察雪狼的眼睛，便上前去搭話。

　　「這雪狼猩紅的眼睛和當年的變異人如出一轍吧？」宴卿鳴看著閔海域的反應。

　　閔海域點點頭，說道：「我覺得差不多，將軍有何見解？」

　　宴卿鳴淡淡一笑，說道：「我覺得這根本就是同一人所為，變異人也好變異雪狼也罷，應該就是有人故意製造放出來的。」

　　「目的呢？」閔海域覺得宴卿鳴說的有道理，但是他想不出為什麼要這麼做。

　　「目的……」宴卿鳴看向那些先知族人，「你們先知族動不動就要殺人做祭品的毛病，這麼多年應該得罪了不少人吧，我想著其中受害者的親屬朋友，總該有幾個要跟你們先知族報仇的吧。」

　　閔海域沉默了半晌，說道：「確實如此，我先知族祖輩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太多人枉死在先知族人的手裡，如果這些事情是為了報仇我可以理解，如果因為這樣我們先知族遭受磨難，我也覺得是應得的，怨不得任何人。」

　　宴卿鳴覺得閔海域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對他有了些其他的看法。

　　「你看起來不像表面上那麼冷漠。」宴卿鳴淡淡一笑，「閔海域，你想不想為了你的族人的未來做些什麼。」

　　閔海域點頭道：「自然是願意的。」

　　宴卿鳴又看向那雪山頂，說道：「我們去山神廟的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閔海域不解道：「為何提前？將軍可是發現了什麼其他事情。」

　　「自然是發現了一些事情，我慢慢和你說。」宴卿鳴說道，「我們加快進度，清理掉附近變異的雪狼，然後我們就去山神廟看看那裡到底有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