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府裡的廚房還燃著燭火,沈爭堂站在竈台前燒水……
府裡的廚房還燃著燭火,沈爭堂站在竈台前燒水煮一碗他唯一會做的雞蛋面。
高懸溜到廚房,看見沈爭堂,有些尷尬道:「王爺這麼晚還沒睡啊。」
沈爭堂回頭看了高懸一眼,說道:「嗯,你們將軍餓了,讓我給他煮難吃麵條,你來幹嘛呀?」
高懸笑的更尷尬了,說道:「哥餓了,我來看看有什麼吃的。」
沈爭堂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親生的,別嫌我做的難吃,我一起煮了吧,你餓不餓?」
高懸咧嘴一笑,看起來很憨。
沈爭堂懂了,多煮一些吧,這群小子都餓了。
沈爭堂做飯水平不敢恭維,難吃是保證難吃的。
但是好在宴卿鳴不挑食,能吃飽就行,沈爭堂也就懶得提高廚藝。
熱騰騰的湯麵出鍋,加上圓墩墩白嫩嫩的雞蛋和脆綠的青菜,好不好吃不知道,賣相還是很不錯的。
沈爭堂給兩個孩子的盛好,囑咐道:「當心燙,端走吧。」
高懸小心翼翼的端著兩碗面,笑道:「謝謝王爺!」
沈爭堂把面端去給宴卿鳴,坐在一旁看著他吃。
沈爭堂滿臉疑惑,問道:「我做的面這麼難吃,你是怎麼吃下去的?」
「還行。」宴卿鳴是真的不挑食,「多難吃的我都吃過,你做的還湊合,而且這麼多年味道一點都沒改善,很穩定。」
沈爭堂笑道:「我當你是誇我了,小狗狗也餓了,我給他和高懸煮了一人一碗,兩個孩子借你的光了才有的吃。」
宴卿鳴忍不住心疼兒子,說道:「倆孩子也是,餓著就睡唄,造了孽了吃你煮的面。」
沈爭堂嘖了一聲,嗔怪道:「嘖,說什麼呢,快吃,我這還餓著呢,你吃飽了我好開飯。」
「啊?」宴卿鳴看著沈爭堂,「你餓了幹嘛不給自己弄點吃的,要我分你一些嗎。」
沈爭堂捏了宴卿鳴腰上一把,笑道:「接著裝傻,我看你一會兒怎麼哭。」
宴卿鳴知道躲不掉,老老實實吃完面,碗都來不及收就被沈爭堂往床上扯。
宴卿鳴被沈爭堂壓著,問道:「寧兒回來了嗎?」
「他都多大了!你管他呢!」沈爭堂按住宴卿鳴的手,「別管孩子們了,現在就你和我。」
宴卿鳴一想也對,沈修寧那小子他是管不了了,隨他去吧。
*
宴明鏡隻吃了一口面,臉色就變了,問道:「父王做的?」
高懸笑道:「你怎麼吃出來的?」
「這麼難吃,很難吃出來嗎?」宴明鏡滿眼的嫌棄,「我跟你說,這世上能比我父王做飯還難吃的,隻有我爹,俗話說人無完人,我爹其他方面過度優秀,老天爺就收走了他的廚藝,還好他沒有打算親自做飯養活我們,不然全都活不到大。」
高懸見宴明鏡願意多說話了,心裡踏實了不少。
宴明鏡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坐在一邊看著高懸吃面。
「高懸。」宴明鏡歪著頭看著他,「一會兒你去多拿一條被子來吧。」
高懸點頭答應著:「好啊,是不是夜裡冷?」
「不是。」宴明鏡搖搖頭,「我倆睡一起,各蓋各的被子比較好。」
高懸一愣,不解道:「為什麼?之前我們睡在一起都是蓋一床被子的,你……嫌棄我嗎?」
宴明鏡無奈了笑了,自嘲道:「我有資格嫌棄你嗎?我是怕你……」
「哥。」高懸嚴肅的看著宴明鏡,「身體可以的話,我們做吧。」
宴明鏡獃獃的看著高懸,問道:「你真不嫌棄我?」
「我為什麼要嫌棄你,就因為你被人欺負了?又不是你的錯,我幹嘛嫌棄你。」高懸拉過宴明鏡的手握在掌心裡,「我想過了,哪怕是真的和別人有什麼,隻要是你願意的我也不會多說一句,但是有個要求,你不能跟別人走,你玩夠了要回到我身邊來。」
宴明鏡突然有種想嫁給高懸的衝動,但也隻是一時衝動。
宴明鏡反握高懸的手,輕聲說道:「我身體恢復的很好,可以……」
*
「沈修寧!你是人嗎!」
一聲哀嚎從馬廄裡傳了出來,伴隨著各種罵罵咧咧。
沈修寧借著月光喂馬,探頭去看躺在乾草堆裡的赫米提。
「醒了?」沈修寧放下手裡的乾草,拍拍手過去,「我還以為你會睡到天亮呢。」
赫米提光著身子到處找衣服,罵道:「你就不是個人!我心疼你怕你疼讓你來,你真往死裡整我啊!誰家好人初夜在馬廄,破乾草紮的我屁股疼,我衣服呢!」
沈修寧拿了赫米提的衣服幫他穿,每一下動作都很溫柔,嘴裡卻沒一句好聽的話。
「你人已經是我的了,該謝謝我,我讓你三十歲之前擺脫了處男之身。」沈修寧還挺得意的。
「我呸!」赫米提一臉嫌棄,「我三十歲怎麼了,男人三十一枝花!給你小子佔了便宜好不好。」
沈修寧不幹了,說道:「我占你便宜?你不吃虧好不好,我才十九歲,我也初夜!」
赫米提瞅著沈修寧不說話,心裡莫名有了罪惡感。
對啊,沈修寧才十九歲,如花似玉的年紀被他快三十歲的男人睡了,當真是糟蹋了。
月光下的沈修寧看起來水靈靈的,赫米提覺得他真的像宴卿鳴,但這個話現在已經不敢說了,說一句沈修寧就要當場翻臉。
沈修寧身型比赫米提大一號,摟著他剛剛好。
沈修寧摟著赫米提的肩膀,說道:「先別說誰占誰的便宜,咱倆的事八成我爹不能同意,但是我會負責的,我發誓。」
赫米提笑道:「不同意能怎麼?就是罵我唄,讓他罵,他開心就行。」
沈修寧忍不住眼裡有了醋意,說道:「怎麼?你是讓我爹罵爽了嗎,你就知道讓他開心。」
「當然了,我那麼喜歡他,他開心我也開心。」赫米提也哄著沈修寧,「好了,跟你爹還吃醋啊?我也喜歡你,行了吧?」
沈修寧翻了個大白眼,嘟噥著:「誰稀罕。」
赫米提拿過衣服穿上,坦白說他還挺喜歡和沈修寧親熱的。
「初夜感覺還好,就是真他媽的疼……」赫米提扶著腰站起身來,「我的腿感覺不會走路了,你扶我一下!」
沈修寧忙扶著赫米提,心中愧疚道:「這麼疼嗎?」
「疼!特別的疼!」赫米提嘆了口氣,「這麼疼的事情,卿鳴是怎麼忍了沈爭堂這麼多年。」
「赫米提!」沈修寧急眼了,「沒完了是吧!你喜歡我爹就找我爹去,真煩人!」
沈修寧甩開赫米提的手,自顧自的去整理戰馬,一邊生悶氣。
赫米提笑嘻嘻看著沈修寧月光下的側臉,笑道:「別生氣了,後天帶你去看漠北人跳大神兒。」
沈修寧疑惑道:「不是祭祀求雨嗎。」
「是啊。」赫米提點點頭,「但在我看來,就是跳大神兒,沒用的。」
赫米提突然嚴肅起來,又說了一句:「但是你記住我的話,你們兄弟倆離旭爾法遠一點,那小子心術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