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邊關城外下了大雨,這種程度的大雨在邊關城……
邊關城外下了大雨,這種程度的大雨在邊關城一帶可不常見。
旭爾法的部落族人忙著加固帳篷,防止半夜被雨水沖毀。
最近他們部落都要住在這裡,在這片還算豐潤的草場,放養他們的羊群。
常年的戰亂讓旭爾法的部落損失了太多牛羊,現在養著的這一批羊,還是托宴卿鳴的福弄來的小羊羔,已經被他們養的肥肥大大的了。
宴明鏡躲在帳篷裡,身上披著旭爾法的獸皮,仰頭張望著外面的雨水。
旭爾法在雨裡走來走去加固帳篷,淋的渾身濕透。
「小孩兒。」旭爾法看著大雨,「雨太大了,等下你怎麼回去啊?」
宴明鏡無所謂道:「他們找不到我,會來接我的。」
宴明鏡說完,突然打了個噴嚏。
旭爾法笑道:「嬌生慣養的小孩兒,下雨就著涼了?」
「沒有。」宴明鏡揉了揉鼻子。
宴明鏡旁邊的小布袋裡,是帶給旭爾法的五個蘋果。
旭爾法最近覺得宴明鏡這個小孩兒很有趣,煩人的時候真的煩人,可愛的時候也挺可愛。
眼看著雨小了些,地上積了一窪積水。
宴明鏡樂了,脫了鞋捲起褲管就跑出去踩水玩兒。
旭爾法看著宴明鏡:「雨還沒停,等下真的著涼就麻煩了。」
「不怕的。」宴明鏡開心的在水裡跳來跳去,「著涼了也不會怪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旭爾法有些期待宴明鏡長大後的模樣。
宴明鏡這樣出身好的人,長大了也不會像他們這些遊牧民族要為生活奔波。
旭爾法很羨慕宴明鏡,羨慕他擁有的一切。
「哎喲!」宴明鏡被尖銳的石頭紮了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旭爾法忙上前抱住宴明鏡,把他抱離水窪送回帳篷裡。
手腳都長得白嫩嫩的宴明鏡,腳掌被石頭硌了一塊紅印。
旭爾法說道:「沒破皮,等下就不疼了。」
旭爾法擡起頭看著宴明鏡,問道:「你為什麼喜歡來找我玩兒?」
「因為有趣。」宴明鏡覺得腳冷,縮了起來,「你的部落都是我沒見過的,有意思也好玩,比家裡好玩。」
旭爾法覺得奇怪,問道:「你不喜歡家裡嗎?」
宴明鏡搖頭:「家裡誰都要管著我,我不喜歡。」
旭爾法笑著搖搖頭:「不聽話的小孩兒。」
「你喜歡聽話嗎?」宴明鏡也不理解旭爾法,「你喜歡你的生活?」
旭爾法握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兇口:「我身為漠北人就要守漠北的規矩,我的族人是我的責任,我有義務保護他們。」
宴明鏡搖搖頭:「不懂。」
旭爾法收斂起了笑容,鄙夷道:「你這種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怎麼會懂呢,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將來也是悠閑富裕的過一生,你我不是一種人。」
宴明鏡瞅著旭爾法,不服氣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旭爾法哼了一聲:「你有什麼值得我看得起嗎?」
宴明鏡反駁道:「我……我很厲害的!」
「是嗎?」旭爾法起身,「你們家隻有你爹是個值得欽佩的人,其他不過都是中原皇族的廢物罷了。」
宴明鏡生氣了,指著旭爾法鼻子罵道:「你敢這麼說我家裡人,你給我等著!」
宴明鏡氣呼呼的爬起來,光著腳才走了兩步,腳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水窪裡,弄得渾身泥水。
「哥哥!!!!」
高懸稚嫩的聲音傳來,邢易騎馬帶著高懸來找宴明鏡。
邢易看到宴明鏡摔到水窪裡,從馬上跳下來衝過去把宴明鏡撈起來。
旭爾法想要撈人的,被邢易先一步撈起。
「咳咳咳咳咳……」宴明鏡被泥水嗆到了,縮在邢易懷裡拚命咳嗽。
邢易瞪了旭爾法一眼,轉身抱著宴明鏡回到馬上,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旭爾法覺得自己該解釋解釋,但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必要。
旭爾法轉過身,一眼就看見那個裝著蘋果的小布袋子。
旭爾法嘆了口氣,心想改天進城一趟再去和宴明鏡道謝吧。
*
當晚,宴明鏡還是發燒了,哭著鬧著不吃藥不睡覺,就要宴卿鳴抱抱他。
宴卿鳴抱著宴明鏡在房裡走來走去,宴明鏡趴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
沈爭堂拿了塊溫水浸濕的帕子,進來屋裡給宴明鏡擦汗。
「誒!小東西別亂動,父王給你擦擦臉。」沈爭堂耐著性子哄生病的兒子。
宴明鏡哼唧著把臉埋在宴卿鳴頸窩裡,不讓沈爭堂碰。
宴卿鳴轉頭看向沈爭堂:「你放那邊吧,等下我給他擦,今天下雨夜裡涼,你想著去看看孩子們。」
「知道啦。」沈爭堂湊過去想要親宴卿鳴一下,被宴明鏡伸出小手堵住了嘴。
宴明鏡發燒弄得人都傻了,還不忘瞅著沈爭堂:「不許親……」
沈爭堂握住宴明鏡的小手:「小子,我親我老婆!」
「那也不許。」宴明鏡生病的時候最能撒嬌,「今天爹爹是我的。」
沈爭堂看宴明鏡生病也不跟他計較,擡手摸了宴卿鳴的臉:「行,我先去看看那幾個小東西,你陪著他吧。」
老大沒事就霸佔著宴卿鳴,老二生病霸佔著宴卿鳴,老三還不知道有啥怪癖。
沈爭堂突然覺得以後的自己生存環境堪憂,想霸佔自己老婆怎麼就那麼難。
別人家小孩發燒昏睡,宴明鏡發燒格外的精神。
前半夜宴卿鳴不能放下宴明鏡,還要聽著耳邊不斷地「爹爹爹爹爹……」。
直到宴明鏡累了困了,已經過半宿。
宴卿鳴終於能把宴明鏡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終於睡了。」宴卿鳴坐在床邊,輕輕擦了擦宴明鏡額頭的汗。
一個個的小人兒都慢慢長大了,宴卿鳴才想起自己已經快三十歲了。
這荒漠邊關,打不完的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窗口傳來兩聲輕響,宴卿鳴起身打開窗。
不出所料,沈爭堂笑的賊兮兮的蹲在窗外。
宴卿鳴回頭看看宴明鏡,小聲說道:「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幹嘛?」
沈爭堂笑著回答他:「我想到了能讓我留在你身邊的好辦法!不來和你說說,我睡不著!」
宴卿鳴也在發愁這件事,赫米提已經帶兵到了邊關城,想要逼著沈爭堂回京去。
宴卿鳴忙問道:「什麼辦法?」
「赫米提那小子說的是我不能進邊關城。」沈爭堂笑道,「那我就在邊關城外,貼著城牆建一座宅子,我天天住在城門口,我氣死他!」
倒也是個辦法!宴卿鳴甚至思考起這件事的可行性。
宴卿鳴問道:「我覺得可以,什麼時候?」
沈爭堂驕傲的仰起頭:「工匠和木材石材,明早抵達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