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一夜宴卿鳴都沒睡好,沈修寧大概是發燒難受……
這一夜宴卿鳴都沒睡好,沈修寧大概是發燒難受,一整夜都在亂動。
宴卿鳴生怕發燒的沈修寧著涼,整整一夜都在追著他蓋被子擦汗。
天色亮起來的時候,沈修寧終於退燒了。
宴卿鳴卻也怎麼都睡不著了。
墨青早早的就來了,宴卿鳴看見他進來便起了身。
「將軍,您醒了?」墨青看宴卿鳴臉色不好,「怎麼像是沒睡好。」
宴卿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道:「寧兒一夜翻來覆去的,我怕他踢被子著涼,就沒睡。」
墨青一聽是這個,笑道:「寧世子睡覺很不老實的,將軍跟他睡的少可能不習慣。」
話說完,墨青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怪自己說錯了話。
宴卿鳴低著頭,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親生的孩子,第一個孩子,本該是被格外呵護和喜愛的。
怎麼的宴卿鳴卻和沈修寧,像是最陌生的父子。
宴卿鳴不想讓沈修寧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了,俯身去親他的小臉。
沈修寧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瞅著宴卿鳴半天,眨了眨眼睛,沈修寧突然笑了。
「爹爹~」
沈修寧這撒嬌的語氣,怕是整個王府都沒人見識過。
宴卿鳴伸手抱起兒子,抱著他去洗漱。
沈修寧像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嬰兒,開心的讓宴卿鳴半天洗漱換衣。
直到衣服鞋子穿好,梳洗完畢,沈修寧才快樂的像個小鳥一樣跑了出去。
宴卿鳴看著兒子活潑的樣子,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看樣子是好起來了,寧兒的燒退了,等下再找大夫來看看。」宴卿鳴交代給墨青。
墨青馬上應了下來:「是,等下就去找大夫。」
宴卿鳴不討厭墨青,但是現在的他精神敏感,看見墨青難免想起惹他心煩的杜孝文。
宴卿鳴轉頭問道:「墨青,你以後怎麼打算。」
墨青一愣,轉念一想怕是宴卿鳴想趕他走。
墨青直接跪在地上:「將軍,別趕我走。」
宴卿鳴看著墨青,問道:「為何這麼說。」
墨青可憐的瞅著宴卿鳴:「我不想離開這裡,我會照顧好兩位世子的。」
「可是……」宴卿鳴總覺得留在這裡幫他照顧孩子,耽誤了墨青,「你還年輕,難道一輩子在這裡給我照顧孩子嗎,你救過我阿姐對我們有恩,錢方面你不必擔心。」
「我不是貪圖富貴!」墨青急了,「我就想能……待在能看見我喜歡的人的地方。」
宴卿鳴問道:「這樣啊,可王爺他……」
「不是王爺!」墨青不喜歡沈爭堂,甚至有些怕他,「我喜歡的才不是王爺呢。」
宴卿鳴想起了沈爭堂說過好幾次墨青喜歡他更多些,難道?
墨青也沒有說出實情的意思,宴卿鳴也不敢問了。
宴卿鳴點點頭:「好吧,你喜歡留在這裡便留在這裡,萬一哪天你有別的事情想做,隨時告訴我。」
墨青回道:「是。」
宴卿鳴伸手:「起來吧,地上涼。」
墨青看著宴卿鳴的手,半晌才伸出手握住,站起身來。
墨青說道:「鏡世子也起來了,將軍要去看看他嗎。」
陪了老大一夜,也不能太虧待了老二。
宴卿鳴點頭:「走吧,我去陪他們吃早飯。」
*
宴明鏡顯然沒那麼黏著宴卿鳴,看見他爹也就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跟高懸玩去了。
三個小屁孩,吃過飯就被先生帶去讀書了。
趁著他們不在,宴卿鳴悄悄離開了王府。
臨行前宴卿鳴想去看看父母和姐姐。
回了鎮遠侯府,傅嬤嬤第一個看見了宴卿鳴。
傅嬤嬤年事已高,回來鎮遠侯府頤養天年,這時候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少爺!」傅嬤嬤看到宴卿鳴就高興,「你怎麼回來了!王爺呢?」
宴卿鳴笑著:「他還有些事,過些日子回來。」
傅嬤嬤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上前摸了摸宴卿鳴的臉,問道:「吵架了?」
「沒有。」宴卿鳴還是在笑,「嬤嬤怎麼會覺得我們吵架了。」
傅嬤嬤搖頭:「我老了人還沒癡獃,你是我帶大的,騙我沒用。」
宴卿鳴心裡有點酸,卻還是保持輕鬆的神態:「真沒有,嬤嬤別瞎想。」
傅嬤嬤是真的擔心宴卿鳴:「你成親那年剛懷上孩子的時候,王爺就顧著花靈不管你,那段日子我看得出你不開心,那表情和現在一樣。」
宴卿鳴覺得自己在傅嬤嬤面前就像是被扒光了遊街,沒有一點隱私可言。
「我去看看我娘。」宴卿鳴得逃了,不然肯定要被嬤嬤問出點什麼。
宴文德是知道宴卿鳴要去戰場的,看見兒子回來也不覺得奇怪。
再多的擔心也沒法說出口,這是武將的命,宴文德比誰都清楚。
宴文德看著宴卿鳴:「什麼時候出發?」
宴卿鳴回答道:「我回來看看你們,就準備走了。」
「好吧。」宴文德欲言又止,「你娘在後院看花呢,你去找她吧。」
宴卿鳴到了後院,看到劉瑛正蹲在花壇邊修剪花枝。
「娘。」
劉瑛聞聲回頭,笑著起來:「卿鳴回來啦?」
劉瑛也聽說了宴卿鳴要去戰場的事情,隻是宴文德避重就輕,沒提那邊的情況。
宴卿鳴上前,握住母親的手:「嗯,我等下要去邊關城,出發前來看看你們。」
劉瑛上下打量著兒子,嘴裡念叨著:「能看見你真好,回王府看孩子們了嗎?」
「昨晚回去的。」宴卿鳴還是擔心孩子,「寧兒昨天還在發燒,娘懂醫術,晚些時候幫我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劉瑛忙點頭道:「好啊,正好我要去王府看看太妃呢,她離開我不習慣的很,總念叨著讓我回去。」
「好。」宴卿鳴看到家裡人都很好,也放心了,「阿姐和娘相處的還好嗎?」
「好著呢。」劉瑛開心的和兒子說著,「秋濃年紀小小就沒了母親,現在每天都陪著我,我們兩個像親母女一樣,你別擔心。」
宴卿鳴點頭道:「好,我不擔心,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劉瑛準備送兒子出去,隻抓了他的手腕一下便覺得不對,劉瑛拉回宴卿鳴,手指摸在了他的脈上。
劉瑛盯著宴卿鳴,問道:「你懷孕了?懷孕怎麼能去戰場呢!」
宴卿鳴擡手比了個不要說的手勢:「兒子必須去,娘當不知道便是。」
劉瑛想勸他不要去:「可是……」
宴卿鳴搖搖頭:「不要和任何人說起,我沒事的,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