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宴明鏡累壞了,躺下來就沉沉睡去。
宴明鏡累壞了,躺下來就沉沉睡去。
秋月來看過他兩次,把他的左手擺在不會壓到的位置才放心離開。
高懸悄悄摸了回來,賊頭賊腦在外面張望。
秋月看見高懸,問道:「你幹什麼呢?偷偷摸摸的,呀!喝了多少酒啊?」
「和世子喝的,沒多少。」高懸緊張的站直身子,「明鏡還好嗎?」
秋月嘆了口氣,搖搖頭:「哎……看起來隻是手掌被刺穿,實際上手掌的骨頭斷了兩根,恢復起來會很慢,我給他正骨的時候,那麼疼他就忍著,看著真讓人心疼。」
平日裡劃破個口子都要鬧著要高懸哄他的宴明鏡,居然骨頭斷了還強忍疼痛。
高懸多想想都覺得兇口悶悶的疼著。
「我進去看看他。」高懸想要進去看看。
秋月輕聲囑咐道:「要是他醒了,你好好哄哄他,不要吵架。」
「知道了。」高懸乖乖聽話,「多謝秋月姑姑。」
高懸躡手躡腳進了卧房,悄悄靠近床,看著床上香香軟軟的宴明鏡,忍不住俯下身在他臉上輕吻一下。
臉上蹭到了汗,高懸伸手摸了摸宴明鏡的臉才發現他疼的滿臉是汗,睡得很不踏實。
高懸心疼極了,想著要不要去弄些止疼的藥丸給宴明鏡吃下去緩解這難忍的疼痛。
宴明鏡皺起眉頭翻了個身,差點碰到左手,疼的他醒了過來睜開眼睛。
宴明鏡看了高懸一眼,扭過臉去又閉上眼睛。
「寶貝?」高懸輕輕撫摸著宴明鏡的手臂,「疼的厲害要不要吃些止疼的葯?」
「不行,對孩子不好。」宴明鏡疼的想哭,硬生生忍住了,「我忍忍就過去了……你去睡吧,別管我。」
高懸拚命搖頭,死死的盯著宴明鏡說道:「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你是我的老婆我孩子的爹,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不管你的。」
宴明鏡緩緩睜開眼睛,瞅了高懸一眼。
高懸看不得宴明鏡用這種冷漠的眼神看他,緊張的握住他沒受傷的手,
「明鏡我錯了,我哪都錯了。」高懸親了親宴明鏡的手,「你別怪我好不好,惹你生氣是我不對,你消消氣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別說話!」宴明鏡阻止高懸繼續說下去。
高懸一下子委屈起來,輕聲說道:「你連聽我說話都不願意了嗎?」
宴明鏡直接捂住高懸的嘴,說道:「噓!別說話,你聽沒聽到外面有人在哭。」
有人在哭?高懸仔細聽了聽,確實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的哭聲。
宴明鏡坐起身,高懸忙扶著他受傷的左手。
「我們出去看看。」宴明鏡的好奇心永遠旺盛,「哎呀,冷……」
「冷?」高懸馬上去拿了件鬥篷過來給宴明鏡披上,「披上好些了嗎?我摟著你,靠著我身子就不冷了。」
宴明鏡白了高懸一眼,自顧自的往外走去。
高懸跟在身邊,打開門讓宴明鏡先出去,自己馬上跟上去。
兩個人走出院子,遠遠的看見這條過道盡頭,有一簇火苗在抖動。
薩莉燒了個小小的火盆,一邊掉眼淚一邊把手中的紙錢丟進去。
薩莉忍著不哭出聲,說道:「不帶錢到哪裡都不方便,你一個人上路多帶些總沒壞處的,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會告訴他,他爹是為了救人才離開他的,他爹不是不要他……旭爾法你真的挺混蛋的,你拿命救了他和他的孩子,你開心了?你就不管我們母子倆了嗎……算了,我也沒指望過你,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下輩子記得早點去追求你喜歡的人,別等到錯過了才後悔,也別錯過了還別彆扭扭的,煩人!」
薩莉一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手裡的紙錢上。
宴明鏡和高懸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宴明鏡看著薩莉發獃,高懸摟著宴明鏡一直盯著他。
「要過去嗎?」高懸輕聲詢問宴明鏡。
宴明鏡搖搖頭,說道:「我們回去吧,請府裡人勸勸她早些回房休息,外面冷。」
宴明鏡說完,轉身往回走去。
高懸跟在宴明鏡身邊,看他一直不說話很是擔心。
「你要是難過,要不要哭?我抱你,你在我懷裡哭。」高懸給了個他覺得不錯的建議。
宴明鏡又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突然覺得世事無常,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危險之中,今天我們還能見面,也許明天就會天人永隔。」
「所以……你要不要原諒我啊?」高懸趁著機會想要宴明鏡理他,「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宴明鏡停住腳步,轉身面對高懸,向前一步靠近他懷裡。
高懸見宴明鏡主動投懷送抱,馬上擁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問道:「原諒我了?」
宴明鏡不回話,就這麼安靜的在高懸懷裡給他抱著。
宴明鏡身上臉上有好多細小的傷口,被砸傷的淤血青紫更是不計其數。
「夜裡涼,我們回房吧。」高懸擔心宴明鏡的身體,「來,我扶你。」
宴明鏡擡頭看向高懸,說道:「薩莉和她的孩子,他們的未來我們來負責吧。」
「好。」高懸想到了宴明鏡會想要管薩莉,「讓她在王府住到孩子出生,如果以後她想要搬走我們就給她買房子,可以嗎?」
宴明鏡點點頭,又問道:「我爹呢?」
「將軍出門了。」高懸知道宴卿鳴去軍中處理那三具屍體了,但不想宴明鏡擔心,「軍中有事要處理,估計晚些就回來了,我們回房休息,將軍囑咐過要我陪你。」
宴明鏡嫌棄的瞅著高懸,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問道:「陪我?那為什麼喝這麼多酒。」
「對不起……」高懸道歉的很真誠,「下次不敢了。」
*
宴卿鳴命人準備了棺材,把旭爾法的屍體妥善安置,等到明天選了墓地再做安葬。
而另外兩個先知叛逃者被野狼咬的亂七八糟的屍體,看起來就沒那麼體面了。
宴卿鳴蹲在屍體旁,扒開他們的眼皮確認其中一個是棕色眼睛的先知後人。
另一個風水先生打扮的人,並不是先知一族的人,看來隻是跟隨他們的。
邢易在一旁把宴明鏡告訴他的事情傳達給宴卿鳴。
閔海鷹是先知族長的二兒子,他就這麼死了,他的兄弟不可能不知道。
宴卿鳴檢查著閔海鷹身上的東西,找到了一個掛在他領口的金屬裝飾,看起來像是先知一族特有的。
宴卿鳴把金屬裝飾遞給邢易,說道:「拿回去問問寧兒,有沒有在閔海諾身上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