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來不及了
慕丞相開始時雖是裝的一臉不情願,這會兒卻也認認真真學著她的動作,烤得有模有樣。
徒留梓夏一人備受打擊的站在原地,她家小姐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
知道如何紮她的心……
就連一向不喜說話的梓染,也湊到了梓夏面前,隨後一臉嫌棄的瞥了她一眼。
「確實是胖了些,也不知道月影衛回來,還能不能帶得動你了?」
梓夏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瞬間跳腳,激動嚷嚷道:「誰要他帶了?我才不稀罕呢!」
兩丫頭隨即也鬧了開來,慕若顏和慕丞相時不時也爭一句嘴,院裡霎時一片歡聲笑語。
縈繞著慕丞相那股濃濃的悲傷氣氛,也在此時完全消散。
兩人烤肉的功夫,已經緩過來的慕丞相,繼續將剛剛沒有講完的故事說給慕若顏聽。
當年陸清月突然病重後,慕丞相不願接受妻子將死的事實。
還特意跑去皇宮求蕭逸輝,請求他昭告天下遍尋神醫來救治陸清月。
他求了蕭逸輝幾次,可蕭逸輝一直找各種借口推脫不肯答應。
最後還是魏靈相助,蕭逸輝才勉強同意了他的請求。
因此,那時候慕丞相是沒有懷疑到魏靈身上的。
不僅沒有懷疑,他還對魏靈的出手相助感恩戴德。
可他回去將事情同陸清月說了以後,陸清月卻是一臉悵然的告訴他,「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裡清楚陸清月口中的來不及是何意,可他不願接受事實,更不願面對這個結果。
陸清月的病情發展極為迅速,還未等皇帝的聖旨下達,她就已經油盡燈枯。
彌留之際,她才告訴慕丞相,讓他小心魏靈。
慕丞相當時很是疑惑,不清楚陸清月和魏靈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何會突然提醒他防範魏靈。
當然他當時也問了原因,隻是陸清月本人也說不清楚緣由。
她隻說,那日救落水的五皇子時,她看到五皇子脖頸處,有一花型火紅色胎記。
但她當時覺得有胎記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因此她並未多想。
可她清晰的看到魏靈衝過來時,第一時間就用衣袖將那胎記遮蓋住。
且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還不顧五皇子渾身濕透將其摟在懷裡,不讓旁人近身。
她當時隻以為,魏靈如此反應是因為擔心五皇子的安危,過於緊張導緻,所以她依舊沒有多意。
直到那日魏靈特意上門拜訪,她嘴裡雖是說著感謝的話,可是話裡話外都在有意提醒她不要多嘴。
魏靈雖然沒有直言那胎記的事,但陸清月也能從魏靈那日的態度,猜測出她說的話和胎記有關。
隻是讓陸清月想不明白的是,魏靈為何會因為一個胎記耿耿於懷?
再結合一向身體康健的她,在見過魏靈被她提醒之後,就突然一病不起。
讓陸清月不得不將這件事聯想到魏靈身上。
可是這也隻是她的猜測而已,她沒有證據證明魏靈有問題,也不能確定她的病症和魏靈有關。
因為連自詡醫術高超的她,也看不出來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而慕若顏在聽到慕丞相說起那個火紅色胎記時,便已經確定了魏靈是洛家人。
洛家人獨有的胎記,洛家傳承的象徵。
這個胎記被他們視為榮譽,但是對於一個潛伏在外的姦細來說,這也讓他們面臨著極大的暴露風險。
因此,魏靈自然是擔心的。
所有她不動聲色的用蠱殺死了陸清月,並讓人瞧不出破綻來。
隻是,她那句多此一舉的提醒,反而讓陸清月懷疑上了她。
慕若顏也想不通魏靈這波操作為何意,隻當她是腦子被驢踢了。
而後慕若顏便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慕丞相,並告訴他陸清月極有可能是中蠱而死。
慕丞相聞言也很是震驚,他憤怒的吼道:「簡直喪心病狂,無恥至極……」
慕丞相心中很是氣憤,沒想到洛家人竟心狠手辣到,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之人滅口。
他憤怒的吼聲,瞬間吸引了遠處正忙著搬運食材的梓夏和梓染。
兩丫頭神色緊張的看了過來,皆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慕若顏也是心事重重,但她依舊沒忘記手中的烤串。
翻烤肉串的動作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即便心裡想著別的事也依舊遊刃有餘。
不一會兒,她手裡的一把肉串散發出陣陣肉香,香味瀰漫了整個院子。
不過陣陣香味傳出的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濃濃的糊味。
隻見慕丞相手上那把烤串,此刻已經被他烤得黑如鍋底……
「誰啊喪心病狂?這是怎麼了?」南玄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人未到聲先到。
不一會兒,蕭逸辰就帶著南玄、秦遠、秦風走了過來,四人都是一臉的不明所以看著慕丞相。
見眾人都盯著他看,慕丞相也不禁感到些許尷尬。
他沒有回應南玄過來時詢問的話,而是裝作一本正經的烤著手裡已經燒焦的烤串。
南玄幾人這才注意到慕丞相此刻的裝扮。
見一個身姿魁梧的大男人,穿得這般童心未泯,南玄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秦風和秦遠站在後面,也是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隻有蕭逸辰最為淡定,他緩緩走到慕若顏身旁,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烤串想要幫忙。
慕若顏淡淡一笑往慕丞相那邊挪了些距離,給他騰出一個位置。
可這燒烤架並不大,三人站在一處根本施展不開。
這時南玄又再次開口,而且是直接沖著慕丞相。
「我說慕大人啊,你這烤得什麼鬼?焦成這樣了讓我們怎麼吃啊?」
慕丞相了瞥了一眼手中焦得不能再焦的黑炭,依舊淡然自若。
「不能吃你就別吃,你待會兒站一邊看著我們吃就行。」
「再說了,今日是我寶貝閨女請我吃烤串,你們都是些不請自來的人,就這還挑三揀四的。」
慕丞相面對南玄的鄙夷毫不客氣反擊,南玄也很不服氣,兩人頓時就爭辯起來。
兩人從昨日喝酒棋逢對手後,儼然成了相見恨晚的知心好友。
說話也不再像昨日那般客套禮讓,而是怎麼紮心怎麼來。
慕若顏和蕭逸辰相視一笑,都沒有阻止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