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豐耕縣馳援池州府
豐耕縣的?
他們怎麼來了?
福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種人人都對池州府避而不及的時候。
第一個出現的,竟然是那個流放縣的人!
「他們是誰啊?」
「哎喲!大夥兒快看——」
等著吃粥的人,看到林寶初身後車上裝的東西,忍不住大聲驚叫:「是菜!是菜啊!」
車上那一筐筐滿得冒出頭,被網兜罩著,露出翠綠的顏色的東西。
不是他們心心念念的菜,是什麼?
「什麼,他們竟然是豐耕縣來的?!」
馬車漸近,人群裡識字的人,已經看到那馬車上貼的紅紙黑字。
寫著:「豐耕縣,馳援池州府」幾個大字。
「啥?你說那個流放縣?」
「這怎麼可能!」
「這咋不可能。」有人反駁,「我早就聽說豐耕縣今時不同往日了,人家怎麼就不能來了?」
豐耕縣的小報,他們不知道看了多少。
豐耕縣的蔬菜糧食,他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
大夥兒覺得驚訝,大概不是因為這些菜,而是因為這群人!
豐耕縣是第一個來幫他們池州府的人!
林寶初從馬上下來,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掀福珠的裙擺。
看到她的腿還在,她就放心了。
「還好還好,你腿還在就行。」
福珠被她關心人的方式弄得哭笑不得,「林姐姐,我好得很。」
看到林寶初,她忍不住哽咽,「倒是你們,你們怎麼來了,還帶了那麼多東西。」
林寶初抱住哭啼啼的福珠,輕輕拍她的背。
「你回去之後遲遲不給我來信,張強也不見回來,所以我猜你們大概是被困在城裡了,所以就來了。」
「林姐姐,你真好!」
福珠感動得一塌糊塗,又哭又笑。
「對了,我帶你去找謝大夫吧,他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很高興!」
「也好。」
林寶初看向福玉,「福公子,這些貨,麻煩你接收一下。」
「後面還有幾頭豬,可能會晚點到,辛苦福公子了。」
福玉怔了怔,一聽說還有豬,他嘴都饞了。
城中多少日不見葷腥了,他們家莊子裡下人自己養的雞鴨,早就被他們吃完了。
這會兒嘴裡,饞得發苦。
「好,交給我就行。」福玉高興地上前指揮,讓車隊往福家走。
福珠帶著林寶初和沈戟一同前往謝氏醫館。
一路上,她都在跟二人說池州府的情況。
「幸好你們來了,要是你們再晚來幾天,池州府就真的要餓殍遍野了。」
她並非是誇張。
昨晚的劫匪就是池州府垮城之前,最後的抗爭。
「哪有這麼誇張啊。」林寶初還不相信,直到她看到謝氏醫館裡的場景,這才信了。
「謝大夫,你看誰來了!」
福珠獻寶一樣,拉著謝談竹的袖子,讓他擡頭。
謝談竹手上正忙,本想敷衍的看一眼,誰知來人竟是林寶初!
他愣愣地看著不可能出現的二人,一時間忘了反應。
還是福珠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林姑娘、小王爺,你們怎麼來了?!」
這裡可是足疫爆發的池州府啊!
「來看你啊。」林寶初玩笑地說:「謝大夫瘦了不少,看來這段日子不太好過啊。」
「談竹……」
謝談梅從醫館裡出來叫人,看到眼前熟悉的二人,她開始回憶。
「你們是那個、那個……」
「謝小姐,我是豐耕縣的林寶初。」林寶初笑著幫她想起。
「對對對,就是豐耕縣的!」
謝談梅激動上前,卻被謝談竹用身子攔住,「姐,小心你身上的東西。」
她方才在院中看診,看的都是足疫的病人。
身上全都是污血。
「瞧我,都忘了。」謝談梅跟二人拉開距離,「不過,你們怎麼會來?」
這個話題,福珠答得上來!
「林姐姐和小王爺是給我們送菜送肉來的,今晚咱們有菜吃了!」
「送菜?」謝談竹說:「林姑娘,你還有菜?」
她的招商會才剛過去,菜都賣得差不多了。
她哪兒來的菜?
林寶初向來習慣保留實力,就像每次豐收,她都習慣留一部分糧食囤在空間裡一樣。
蔬菜亦是如此。
「秋天嘛,菜都是一茬接一茬的長,沒幾天功夫地裡就長滿了。」
為了更有說服力,林寶初搬出縣衙後院的菜園。
「衙門後院的菜園你又不是沒見過,菜都吃不完。」
縣衙後院那塊菜地確實跟城裡別人家的菜地不一樣,長勢很旺。
「罷了,既然來了,那便到我家中住下吧,我去換個衣服……」
「少爺小姐,文大人不好了——」
謝談竹話還沒說完,醫館的學徒就跑來叫人。
謝談梅這才想起來,「糟了,你快去看看文大人!」
她出來,是來叫謝談竹去替池州府的知府大人看診的,她差點忘了。
謝家姐弟倆連聲招呼都來不及打,就跑回院中。
福珠亦是一臉急色,「林姐姐,你先去我家休息休息,晚些我們再說,我去幫忙了!」
林寶初剛張嘴,還沒應聲,福珠就不見了。
「……好吧。」
「相公,我們去找個客棧吧。」
他們不請自來,不算客人,住福家似乎不太好。
而且,住客棧更自在些。
池州府的客棧空了許久,林寶初和沈戟隨便找了個客棧,把整個客棧都包下來了。
送貨小隊也住這兒。
九月秋光正好,月圓節剛過,月亮還很圓、很亮。
隻是照在空蕩蕩的池州城大街上,略顯凄涼。
「兩位客官這是要出去?」
掌櫃的見兩人天黑了還要出門,於是好心勸道:「最近城中藏了不少劫匪,這麼晚了,二位還是不要出去了。」
天一黑,他客棧的門都不敢開。
他們竟然還要出去?
「什麼劫匪?」林寶初問。
掌櫃的將昨晚發生的,街上米鋪被搶砸的事兒,告知二人。
沈戟和林寶初聽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猜測,那夥劫匪,大概率是一些被池州府壓抑的氣氛逼瘋的普通百姓。
不過是在發洩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罷了。
「多謝掌櫃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