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

　　黑暗中，沈戟咽了下喉嚨，聲音緊澀，「怎麼幫？」

　　其實林寶初說完那句話之後，她就後悔了。

　　好好的，說這個幹嘛。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隻能硬著頭皮道：「隻、隻能用手。」

　　林寶初的臉熱到不行，此刻她的腿是軟的。

　　怕的。

　　沈戟比她還要緊張，準確地說是又緊張又興奮，心跳在靜謐的夜裡，仿若鼓聲。

　　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咽也咽不下去，鯁在喉嚨裡生疼。

　　她僅僅隻是一句說幫他，他就渾身發軟，喘不過氣兒。

　　以後真不知道會不會暈厥過去。

　　林寶初說完那最後一句話後，兩人心思各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誰都沒有動。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房間裡的氣氛略顯尷尬。

　　沈戟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依然降不住要跳出兇膛的心跳。

　　林寶初亦是如此。

　　兩個人都怔怔地躺著，偷看對方一眼又快速躲開。

　　最後，還是林寶初先沒忍住，把手探出自己的被子外，再鑽進他的被子裡。

　　沈戟的手就放在床上，握拳攥著，渾身繃緊。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時候，他驚嚇般躲開，心跳停止。

　　林寶初連帶著被他嚇到，她紅著臉小聲道：「還、還是算了吧……」

　　她的手還沒有從他被子裡收回，一隻滾燙的大掌就將她的手握住。

　　粗糲的掌心，粗糙的指腹，重重摩挲她的手背，力氣大到要把她的手揉碎。

　　林寶初輕呼：「疼。」

　　聽到她喊疼，沈戟顫了顫，鬆開手，隻是覆在她手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太緊張了，把她的手當做床褥抓著了。

　　這男人力氣那麼大，要真圓房，她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林寶初已經開始後悔招惹他了。

　　「阿寶。」他喊了她一聲。

　　「嗯……啊！」

　　喉嚨裡的聲音還沒發出來，林寶初隻覺身上一涼，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就被帶有他氣息的被子罩住全身。

　　眼前，是他寬厚的兇膛。

　　頭頂，是他不斷噴灑的粗氣。

　　沈戟將她桎梏在懷中，大手攬在她細腰上，讓她緊貼在他身上。

　　不知是他體溫高，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林寶初感覺他的被子裡就像一個大火爐，暖烘烘的，冬日與他靠在一起，連炭火都省了。

　　「阿寶……」

　　沈戟嗓音嘶啞，掐在她腰上的手漸漸用力，卻不敢亂動。

　　隻是用力地把她往他身上按，好似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一樣。

　　「我好難受。」

　　他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怎麼辦？」

　　林寶初的臉貼在他兇膛上，他的心跳聲幾乎要將她的耳膜震破。

　　特別是他說話時。

　　沈戟的腦袋低下來，貼著她的頭髮、她的頸肩，聞她身上的味道。

　　那麼沉溺、那麼癡迷。

　　雙手卻仍非常老實。

　　林寶初在心中暗暗嘆一句：好純情！

　　讓她有一種禍害純白茉莉花的負罪感。

　　「嗯……」沈戟莫名發出一道滿足的嘆息，唇隔著衣服，貼在她肩膀上。

　　口中吐出來的氣息，幾乎快要把她薄薄的褻衣打濕。

　　林寶初的雙手被夾在兩人中間，她艱難抽出一隻，托起他的下巴，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

　　隻是唇碰了一下唇。

　　沈戟愣住了，那一抹他從未體驗過的柔軟感覺，頓時在他腦海中炸開。

　　唇上，依稀留下她淡淡的香。

　　他熱了眼眶，身下那處不斷叫囂的地方，狠狠跳動。

　　林寶初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小腹上的感受那麼清晰，她無法忽略。

　　「阿寶，幫幫我，不然我得下床去洗涼水澡了。」沈戟低聲央求，還故意咳了咳，「咳咳……」

　　腹黑！

　　明知道他的風寒還沒好，她捨不得讓他去洗冷水澡，還故意這樣說。

　　林寶初再次吻上他的唇。

　　這一次，沈戟不再滿足於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大掌扣住她的後腦，笨拙地回應她。

　　身子壓上她，另一隻手無師自通，探到她衣服裡。

　　「唔……」林寶初皺眉，咬疼他迫使他鬆開，「輕點兒。」

　　「我可以對你輕點兒，阿寶不要對我太輕就好……」

　　沈戟牽著她的手往下，引誘著，再次纏上她的唇。

　　……

　　她真是信了他純情人設的邪！

　　表面上裝得一副人畜無害，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實則什麼都懂。

　　林寶初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早起來洗臉的時候手還在抖，掌心都磨破皮了。

　　她憤憤的看著身旁某個精神奕奕、容光煥發的男人，氣得筷子都要咬斷了。

　　「阿寶吃肉。」

　　沈戟一臉得意加討好的表情，給她夾了塊肉到碗裡。

　　那模樣，頗有一種『我知錯了，但我還想』的氣勢。

　　「你！」

　　林寶初撒氣的話還沒說出口，沈戟就搶先一步：「山裡的玉米和南瓜我去收，甘蔗葉我也剝。」

　　「阿寶隻需帶上銀兩，去豐織縣置辦年貨即可。」

　　他看向她，「我收玉米回家就騎馬去接你。」

　　下個月便要快過年了，這是他流放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陪他過年。

　　年貨也要一點一點置辦，讓這個縣衙更像一個家。

　　「是啊，快過年了。」

　　林寶初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前世有手機、有網路，所有的節假日來臨之前，網上提早一個月就開始宣傳過節的氣氛。

　　朋友圈甚至提前兩個月就開始賣貨。

　　所以過節前至少一個月，她就能意識到要過節了。

　　如今到了古代，沒有手機沒有網路，都沒人提醒她過節的事兒。

　　回想起來，中秋、重陽她都忘了。

　　「也好，反正賣糧食賺了點錢，我去買頭豬回來殺了吃。」林寶初要為過年提前做些準備。

　　做臘腸、臘肉是她老家每逢過年都要做的。

　　今年也不例外。

　　「買吧。」沈戟笑道：「吃完我就送你去豐織縣，下午我再去接你。」

　　兩畝地的玉米，一個時辰也能收完了。

　　「買個年貨還要跑到別的縣去，咱們是不是太窮了。」

　　林寶初看著大夥兒早起餵雞的豐耕縣大街，嘆了嘆：「還真得盤個鋪子，開個超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