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雙搶
「瞧這大豐收的景象,我都不想走了。」
招商會結束了,此次前來的掌櫃們都收穫頗豐。
眼下,該是回程的時候,他們卻不想走了。
豐耕縣此行,帶給他們太多太多新鮮的體驗,吃穿住行,樣樣體貼入微。
回去之後,怕是都要不習慣了。
「別說,回去之前,我還真預約了一次洗頭,現在不洗,回去就沒得洗咯。」
「那你還呆在這兒做啥,還不洗頭去。」
「洗頭館人太多了,還沒到我呢。」
預約洗頭的人繼續說道:「反正一會兒要洗頭,我下地去,看看我那二百斤瓜子去。」
縣衙門口的向日葵地,林寶初正在裡面。
稻田有去年的短工固定時間來幫忙,用不著她操心,她自己顧好向日葵就行。
雙搶期間,扶貧小隊也放假。
此時的沈箏、福珠,還有秦家兄弟倆,都來幫忙。
誰林寶初昨兒送了他們一人十斤瓜子,拿人手短。
再說了,這片向日葵開花的時候,他們經常累了想歇息的時候,都會跑出來看花。
整整一大片的向日葵,坐在縣衙門口的大樹上看,漂亮極了。
「林姑娘,葡萄能吃了吧,收完這些向日葵,我能不能去摘兩串?」秦恭說道。
他是眼看著林寶初的葡萄園,從豆大的小葡萄粒,變成現在的青紅模樣。
雙搶的時候,全縣上下都在自家地裡忙活,能幫忙的人少之又少。
他們能來幫她收葵花盤,林寶初感激不盡。
「當然可以啊,你隨便去挑,現在有些葡萄看著顏色不深,但吃起來也挺甜的。」
特別是縣衙旁邊這個葡萄園。
這個葡萄園是去年的老葡萄樹,今年花開得比去年早,葡萄也能早熟。
秦恭一聽這話,幹活更有勁兒了。
「太好了,我得讓我爹嘗嘗,什麼才叫新鮮的葡萄!」
商會過後,秦耀宗並沒有離開。
他被豐耕縣豐富的農業物產折服,一定要去看看林寶初的大棚。
還要把她種的所有東西,全都吃一遍,才肯罷休。
這會兒,秦耀宗估計又在哪個大棚裡幫忙摘菜呢。
還真別說,在菜園裡摘菜的時候,心情就會變好,即使這個菜園的主人,是他未來的競爭對手。
也並不妨礙他喜歡這些水靈靈的蔬菜。
秦耀宗胳膊彎裡已經掛了沉甸甸的長豆角,他依舊不肯回頭把豆角放到筐裡。
站在豆角秧架旁,每摘一根豆角,他都要驚嘆一句:
「這根好長,這根太長了,長得真好,嘖嘖……」
長豆角像珠簾一樣,又長又直地掛在架上,怎麼也摘不完。
「大豐收,大豐收啊!」
不知道是不是人到年紀了,秦耀宗竟然有些想種菜了。
「爹——」
傍晚時分,秦讓前來找秦耀宗。
他爹已經一天不見人影了,他找了好幾個大棚,都未見人。
不知道眼前這片整齊的豆角架裡,有沒有他的爹。
秦耀宗聞聲舉手回應,「我在這兒。」
還真在!
秦讓穿行好幾壟豆角架,才在一排豆角架中間,看到秦耀宗。
「爹,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哪裡不早了,你看大夥兒不是還在忙嘛。」秦耀宗反駁道,手裡摘豆角的動作沒停。
儘管太陽落山了,但地裡摘菜的人還在,田裡割稻子的人也還在。
大夥兒為了雙搶,早點收完稻子,就能早點種下一茬,所以都在努力割稻子。
而摘菜的工人,也是為了能早點把各位掌櫃預定的貨摘完,好早點發出去。
今天一整天,豐耕縣城裡都沒什麼人,全都下地去了。
「爹,回去吧,再晚天黑了,路不好走。」
秦讓嘴上勸說著,手上已經加入摘豆角行列。
「咱們把這些豆子帶回客棧,讓客棧給咱炒肉吃,成不?」
秦耀宗聽此,這才肯回去。
「好啊,咱今晚就吃我親手摘的這個豆角!」
秦讓看著自家老父親的背影,無奈失笑。
這還是三個月前,把他打得半死,罰他跪祠堂的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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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畝的向日葵,幾個人收了一天也沒收完。
因為還得同時收地壟間的大豆。
向日葵的花盤和豆莢倒在縣衙公堂前的空地,鋪了一地。
林寶初沒去管它們,等明日全部收完了,再張羅著曬吧。
沒辦法,雙搶是種地人一年當中,最忙最累的時候,不僅要收糧,還得種。
七八月的天氣陰晴不定,縱使林寶初能預測天氣,也要跟老天爺搶時間。
「秦三公子,這票號還給你,謝謝你幫忙。」
林寶初突然想起票號還沒還給秦恭,吃完晚飯,她跟沈戟散步到客棧來,順便把票號還給他。
秦恭見狀,也從懷裡掏出商會上的那份契書還給她。
「一點小事兒,無需掛懷。」秦恭收起票號,問:「林姑娘,你剩下的那一百二十萬石糧食怎麼辦?」
他們之間的交易是假的,那糧食自然就砸在林寶初手裡了。
那麼多糧食,她要怎麼處理?
林寶初聳聳肩,一臉輕鬆,「想跟我要糧食的又不止樓上那兩位。」
惦記她糧食的人多了去了。
不然賀秉為什麼一直待在豐耕縣沒有走,他們賀家也想要這批糧食。
經過她跟沈戟的考慮,他們已經答應賀秉了。
這會兒,賀家人的車隊,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隻要林姑娘不吃虧就好。」秦恭非常相信林寶初的實力。
招商會她都辦了,還怕賣不出這點糧食?
「你們這就走了?」
秦恭見林寶初和沈戟把票號給他之後,就要離開,他趕緊叫住二人。
林寶初回頭,「秦三公子你還有事兒嗎?」
好像沒落了什麼事兒啊。
秦恭指了指樓上,「你們不上樓看看?你娘和你姐姐,前日被僖貴妃打得可不輕。」
僖貴妃找林家母女算賬的事兒,全客棧的人都知道了。
「是嗎?」
林寶初反應冷淡,「那是她們的私人恩怨,我管不著,隻要不在我的客棧鬧出人命就行。」
這事兒本來就是僖貴妃和林家母女的個人恩怨,她不過是辦了個招商會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