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緣由
江老太臉上氣急,滿臉的不悅之色。
但是對上江老漢那陰沉的臉色,頓時不由得洩了氣,心裡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方才她真是氣急了,若是往日裡她可不敢這般同江老漢說話,這時候看到江老漢臉色不對,她才後知後覺起來。
江老太臉色有些泛白,心怦怦直跳,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有些害怕的低下頭,不敢去看江老漢的臉色,生怕他下一刻就會發起怒來。
聽到江老太的話,江老漢此時的臉色也是黑的如同鍋底一般,他就知道這老婆子這性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從前沒分家之前,老二一家憨厚老實,也沒什麼特別出眾的才能,在這個家裡任勞任怨,江老太作天作地他們一家也沒什麼怨言。
他見狀這才一直心安理得的縱著江老太,畢竟老二一家也沒反抗,他便由著這勢頭並不多言。
但是現如今老二一家哪還是從前的模樣,更何況現在他們已經分了家。
若是鬧起來可不一定會看在他們是自個爹娘的份上,便會如同從前那般忍著。
這老婆子眼皮子淺先還沒有瞧出來,他可是看出來了,而且江宴如今已是童生,這身份也不一樣了,若是兩家能夠恢復從前的關係。
日後老江家一門兩秀才,那他出去得多風光啊。
這會兒節骨眼上可不能讓江老太出來壞了事,他說什麼也得壓一壓她這氣焰才成。
「哼!」
江老漢沉著氣冷哼一聲。
這倒是讓江老太頓時清醒了不少,早就沒有了方才的氣勢,嘟囔著嘴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敢說出口。
一旁的江明遠低著頭,貓著身子,若不是這時候不好退出門去。
他早就先回房了,這會兒爹正是在氣頭上,他可不想在這挨著這莫名的火氣。
「就按我說的辦,等後日你便在屋裡別出去了,我同老三過去幫忙就成。」
江老漢說完話,也不等江老太應下,轉身就往屋子裡走了回去,他可得好好想想,到時候自個是應當幫忙幹活還是幫著老二招呼客人。
他現在這身份倒是有些尷尬,得想個法子贏得江家的好感才成。
看著江老漢乾脆轉身的背影,江老太頓時隻覺著一股子氣堵在兇口,氣得她恨不得此時就要跑到江家,將江富貴一家都狠狠罵上一通才解氣。
原本她還想著江家暖房那日,她到吳氏跟前好好的擺擺譜,將她這個婆母的氣勢拿出來,讓村子裡那幾個愛嚼舌根的瞧瞧,看她們日後還有什麼可說的。
但是江老漢這話下來,她也隻能窩窩囊囊的待在屋子裡,哪兒也去不了。
這如何能讓她甘心,此時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江老太一副抓狂的模樣,江明遠往後退了兩步,趕緊邁起步子就往自個屋子裡跑了回去。
江老太這副模樣一看就是氣急了,他再在這兒待下去,等會兒怕是惹火燒身,那可還真是得不償失了。
反正方才江老漢說了,江家暖房那日讓他跟著一道去,有江老漢這話就成,到時候他可就能吃上一頓好的。
不同於江老太氣急的模樣,江明遠隻覺著心情大好,脫了衣裳便往床上躺去,還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哼著小曲。
另一邊的江富貴回到家裡,待和眾人吃過晚飯,和江枝說好了明日要去鎮上的事,便將方才去知會了老江家的事說了出來。
江枝一聽這話倒是沒多大起伏,反正就算老江家的人來了也鬧不起什麼風浪來,那一日不僅整個臨河村的人都來。
裡正和族老門可全都在呢,他們一家要是敢整什麼幺蛾子,不用他們一家出面,裡正和族老門就能將他們給趕出去。
江枝勾著唇,絲毫沒有將那老江家一家放在眼裡,但是面前坐著的吳氏就未必了。
吳氏聽了江富貴的話,此時隻覺著心情有些複雜,自從分家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老江家一眾人。
就算之前老江家的人來江家尋麻煩,也是有江富貴和江枝擋在前邊,她倒是早就忘了曾經被江老太欺壓的日子。
這一時間驟然聽到江富貴的話,她心裡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老江家當牛做馬的時候,隻是覺得有些恍惚。
倒不是心裡有多難受,隻是覺著那些日子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般,現在家中日子安穩又舒坦。
也沒有人整日裡在她跟前使喚,雖然同在一個村子裡,也幾乎見不著面,倒是也沒太過於放在心上。
這會兒突然聽到江富貴說起,知會了老江家自家暖房的事,吳氏這才回想起從前的事來,不過現在的她早就已經釋然了。
恍惚過後不由得慢慢揚起一抹笑意,將懷裡已經睡著了的江平安抱緊了緊。
看到吳氏的神情,江富貴似乎鬆了口氣,這才解釋起來:
「咱們暖房的事請了整個村子的人,若是跳過他們一家反倒是有些刻意了。」
江富貴並沒有想過要同他們一家重修舊好,隻是當他們是同一個村子的陌生人。
總不好獨獨越過他們一家,若是被別人提及,反倒成了江家的不是了。
自家也不差這一點銀子,反正他就是提了一嘴,到時候來不來便是他們的事了,而且那一日裡正和族老們都在呢,也不用擔心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我已經同裡正說過了這事,到時候他會幫著多照看一些的,不會有別的事,你們就放心吧。」
「咱們暖房可是好事,還有阿宴考中童生也是件大喜事,若是被別人背後拿這個說閑話,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江富貴緩緩道出了心裡所想,他也是擔心若是被人背後說閑話,日後影響江宴的前途,畢竟現在江宴已經童生,日後便是要接著走仕途的。
江家和老江家背後的恩怨如何,外人不一定知曉,他們畢竟還是自個的爹娘。
是江宴的阿爺阿婆,若是被人用這事來做文章,可不就是戳江宴的脊梁骨嘛。
反正也就是暖房的當天見著面,江富貴想著面上的文章還是要做一做的,別被有心人抓著了錯處不是,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