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洛珩姜辭憂25
正廳裡。
姜老爺子顫顫巍巍坐下,「老二,你說憂憂會不會很難過?」
「一時難過總好過一輩子……哎!」
姜父想了想,「父親,我準備把姜家所有禁藥秘方全都交出去。」
「你是想用此換憂憂不入鳳家門?」
姜父點頭,「無論從哪方面講,鳳家咱們都攀不起。憂憂自小就沒有煉藥的資質和天分,這份傳承不該壓在她肩上。外頭覬覦的人也不少,與其在不就得將來被旁人奪了去,還不如主動交給鳳家。」
「也好也好。」姜老爺子沉思道,「咱們姜家老祖宗會理解的,守不住就交給能守得住的人,姜家是時候在西南州消失了。」
對於正廳裡姜家人的談話,洛珩不知。
在離開正廳時,他本想讓暗衛留下偷聽的,但最後覺得沒必要,該知道的他早就知曉。
客院。
「阿珩,你當真要娶姜家姑娘?」沈挽月問。
洛珩語氣堅定,「非她不娶。」
又說,「母親突然這麼問,可是有什麼問題?」
沈挽月喝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姜家隻有這麼一個女兒,今日進城後得知,姜家對外宣稱不嫁女隻招婿。」
洛珩藍色眸子波瀾不驚,「我知道。」
「你知道?」沈挽月詫異,又似乎瞭然,「看來你把姜家早就了解透徹了。」
「老爺子和姜父不是真的不嫁女隻招婿。」
洛珩指腹輕輕摩挲茶杯邊沿,「他們隻是希望辭憂能找一個普通人家的夫婿,平安順遂過一輩子。」
「你既知道,為何……」沈挽月突然停下,片刻說,「若你真的非她不可,那順著自己的心去做,至於鳳家有母親守著。」
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人這一生難得能遇到一個相愛之人,如今天下太平,鳳家安穩。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也該為你自己好好活一回。」
「母親。」洛珩眉眼帶笑,「這些事我會處理好,您呀就等著喝兒媳敬的茶就行。」
見兒子一副兇有成竹,沈挽月便沒再多言。
暮色降臨時。
姜父親自來客院請洛珩去書房一敘。
洛珩似是早就猜到,早早就在等候。
剛進入書房,姜父就朝洛珩跪下,「家主,姜家願奉上所有禁藥和秘方,自此從西南州消失。」
洛珩這次沒有將其攙扶,他走到旁邊椅子坐下,「姜家的東西別人可能覬覦,但鳳家從來不缺。」
姜父猛然擡頭,「家主的意思,不願放憂憂自由。」
對上一位父親對女兒擔憂緊張的瞳孔,而這個女兒還是他所愛想娶之人,洛珩終究不忍。
「起來吧,今日沒有什麼家主。」
又說,「辭憂從來都是自由的,我又何須放她自由。」
姜父不解,眉心微蹙,「不知家主這話何意?」
在沉默中,姜父緩緩起身後落座。
洛珩這才開口,「我知你所擔憂的是什麼。」
他擡眸藍色眸子深邃無波,「姜家沒有納妾的習慣,鳳家也沒有。辭憂在姜家什麼樣在鳳家亦如此。」
姜父震驚,他不敢相信鳳家竟然也沒有納妾的習慣!
就在他尚未回過神時,洛珩的聲音繼續道,「鳳家的當家主母從來不需肩負什麼責任,更不用守後宅一方天地,隻需做自己便好。」
姜父終於回過神,「家主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洛珩神色平靜,「伯父,我待辭憂是認真的,娶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非什麼一時衝動。」
姜父沉默良久,終於放下所有防備和緊張。
對於鳳家主的為人他清楚,不會出言欺騙。
「如若將來您對憂憂的愛意散了,還望您將女兒還……」
洛珩打斷,「不會有那一天。」
又說,「辭憂喝過我的血。」
不等姜父震驚,他繼續道,「我的血自幼就特殊,從喂她那一刻,就認定生生世世她都是我的妻,而我也隻會忠她一人,愛她一人,若有絲毫離心,便爆體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