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蘇尋衣才是贏家
剩下的七成村民,以趙老六和錢老七為首,堅決不賣。
他們堅信地下還藏著黃金,隻是還沒挖到而已。
除夕一天天臨近,杏花村已經張燈結綵,而河東村的荒地上還有人在埋頭苦挖。
臘月二十八,蘇尋衣再次來到河東村。
這次她的報價降到了二兩五一畝。
又有兩成村民動搖了。
畢竟馬上就要過年,誰不想手裡有點餘錢?
趙老六看著鄰居們拿著銀子去買年貨,心裡也開始打鼓。
但他還是嘴硬:「再挖兩天,肯定能挖到。」
除夕當天,蘇尋衣第三次來到河東村。
這次她的報價已經降到了二兩一畝。
「蘇娘子,這價錢也太低了吧?」有村民不滿地說。
蘇尋衣微微一笑:「今天是最後一天。
過了年,這些地我就不要了。」
最終,又有一成村民咬著牙賣了地。
現在隻剩下以趙老六為首的四成村民還在堅持。
這個年,河東村過得格外冷清。
賣了地的村民家裡飄出肉香,而堅持挖寶的人家隻能就著野菜糊糊對付一下。
大年初一,趙老六的兒子忍不住抱怨:「爹,咱就別挖了。
這大過年的,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熱乎飯天天都能吃,這金子是天天都能有的嗎?」
趙老六看著別人家熱熱鬧鬧,再看看自己冷鍋冷竈,心裡也不是滋味。
但他還是拉不下面子:「再挖三天,挖不到就去賣。」
然而正月初五,當趙老六帶著村民去找蘇尋衣時,卻被告知收購價已經降到一兩一畝。
「這...…
這也太低了吧。」村民們炸了鍋。
蘇尋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諸位可能不知道,我已經和鄰村談好了,他們的荒地隻要一兩一畝。
我出這個價,已經是看在同鄉的份上了。」
村民們傻眼了。
他們辛苦挖這麼久,現在隻能以遠低於市價的價格賣地,這簡直是虧大了。
「蘇娘子,您行行好,再加點價吧。」錢老七哀求道,「我們這麼久白乾了不說,還倒貼了力氣。年也沒有過好。」
蘇尋衣放下茶盞,正色道:「當初我給三兩一畝的時候,是諸位自己不要。
現在市場行情變了,我也沒辦法。」
雙方僵持不下。
最終,蘇尋衣做出「讓步」:「這樣吧,地我按一兩二一畝收。
另外,我可以承包你們村竹林十年的採伐權,每年付租金一百兩。
采竹的活兒也優先請你們本村人,工錢從優。」
這個條件讓村民們稍微好受些。
雖然地賣虧了,但有了穩定的租金和工作機會,長遠來看還是劃算的。
趙老六還想討價還價,但其他村民已經等不及了:「簽,蘇娘子,我們簽。」
最終,在正月初十這天,蘇尋衣以極低的價格收了全部荒地,並且順利拿下了河東村竹林十年的採伐權。
簽約那日,燕澈特地來到河東村。
當年欺辱過他的村民,如今個個垂頭喪氣,再不見往日的囂張。
趙老六簽完契約,擡頭看見燕澈,頓時臉色煞白:「是,是你.…..」
燕澈微微一笑:「趙叔還記得我?聽說您最近挖到黃金,真是好運氣。」
趙老六羞愧難當,低頭匆匆離去。
蘇尋衣看著面前厚厚一疊地契和承包契約,心中百感交集。
這場將近一個月的博弈,終於以她的全面勝利告終。
趙老六簽完字,忍不住找蘇尋衣問:「蘇娘子,您說實話,那地裡的黃金,是不是您埋下的?」
趙老六再怎麼笨,這麼久了,也該想清楚了。
蘇尋衣笑了笑,隻是說:「趙叔,你家地裡的黃金,真不是我埋的。
我一個婦道人家,都沒有去過河東村,怎麼會知道你家裡的荒地是哪一塊?
又怎麼會知道那裡有黃金。
我若是知道了,我肯定也挖走了。
要我說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從今往後,咱們好好合作,共同發財。」
蘇尋衣這話的確沒毛病,那黃金本來就不是她埋的,是燕澈埋的。
所以她說起來臉也不紅。
裡正王老栓感慨道:「沒想到啊,當年那個在破屋裡挨餓的孩子,如今成了舉人老爺。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燕澈正色道:「王裡正,我今日來,不是為炫耀功名。
隻是想告訴鄉親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當年若你們對我和奶奶稍有仁慈,今日我便是給蘇娘子當牛做馬,也會替你們把這租金擡高一些。」
村民們無人敢接話。
蘇尋衣見狀,打圓場道:「往事已矣,從今往後,咱們兩村好好相處。
我在這裡承諾,竹園建成後,工錢絕不會虧待大家。」
這話稍稍平息了村民們的怨氣。
畢竟能在家門口掙到錢,總比荒著地強。
當晚,燕澈回到杏花村家裡,奶奶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晚飯。
看著孫子的面容,奶奶心疼地說:「澈兒,事情辦完了就好好歇歇。
奶奶看你這些天都瘦了。」
「奶奶,我不累。」燕澈扶著老人坐下,「倒是您,以後不用再那麼操勞了。
孫兒現在有了功名,能養活您了。」
奶奶搖搖頭:「奶奶閑不住。
倒是你,幫蘇娘子辦了這麼件大事,可別得罪了鄉親們,河東村的那些村民,都不好相與,我怕他們找你麻煩。」
燕澈給奶奶盛了碗粥,輕聲說:「奶奶放心,孫兒心中有數。
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是該給他們個教訓。
但孫兒也記得奶奶的教誨,待人要寬容。」
奶奶欣慰地點頭:「你能這麼想,奶奶就放心了。」
清晨,燕澈跟著蘇尋衣去了河東村。
「澈兒這一手玩得漂亮。」蘇尋衣笑道,「既得了地,又拿了竹林,還讓那些刁民無話可說。」
蘇尋衣嘆了口氣:「說起來,還是虧了你當初的計策。
隻是看著他們過年都過不安生,我心裡也……」
燕澈正色道:「姐,你心善。
但你想想,若不是他們貪心不足,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初你出三兩一畝,是他們自己不要。」
蘇尋衣點點頭:「這倒也是,所以呀,這也不能全怪我,對吧?」

